汽車的轟鳴聲急促響起,赤眼的燈光,讓我大腦一片空白。
突然,我整個人騰空而飛,飛越汽車,再穩(wěn)穩(wěn)落地。
我驚的一口氣沒跟上來,急咳。
何傳抱著我朝旁奔去,望向汽車,眼中一片森冷:“我去會會他?!?br/>
剛才若不是何傳救了我,我就被得這輛汽車給撞死。
見他發(fā)怒要去會活人,我阻止他:“不要。”
何傳奔跑的腳步停下,轉(zhuǎn)頭望向我:“他想要撞死你!”
“那你也不能出面,你不要沾染活人!”我拿出魂瓶收了想拒絕的何傳。
他一個陰魂,做點(diǎn)偷雞摸狗的事就算了,若是手上沾有活人罪,他去到地下后,是要受油鍋刑的。
更有可能,下輩子要去往畜生道或者惡鬼道,我不能讓他為了我破了戒。
我握拳急咳,汽車再次轟鳴朝我駛來。
寧強(qiáng)大吼一聲,張開雙手擋在我面前,汽車卻自他身體里撞過去,直直的朝我撞來。
我邊咳邊朝邊邊角角繞著跑,手中掐法訣:“吾奉……”
突然,一道摩托的炸街聲陡然響起。
我望去,晨光中,摩托飛馳而來,車上人突然一歪,摩托摔倒在地。
摩托主人在地上連滾十幾圈才停下,慣性滑出去的摩托,卡在汽車輪底下,迫駛汽車停下。
摩托主人自后腰撥出一根甩棍,奔跑到汽車旁,對著自車上下來的王海,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痛打。
我看的目瞪口呆。
直到王海倒地,摩托主人才收手,手中甩棍一收。
一個字了得,帥!
我看呆了眼。
突然,倒地的王海猛然站起,平伸的雙手,好似木偶線般被提著。
“長發(fā)煞!”我脫口而出,“小心!”
摩托主人一個旋轉(zhuǎn)踢,踢在剛張嘴怒吼,正要撲上來的王海肚子上。
王海被踢飛四五米,真正的倒地不起。
摩托主人手一揚(yáng),一道紫光炸現(xiàn),朝著空中一甩,一道慘叫聲響起,一股焦味撲鼻而來,又迅速遠(yuǎn)去。
是頭發(fā)焦味。
這個摩托主人是誰,我已經(jīng)猜出來了。
摩托主人邊朝我走來,邊脫下頭盔,正是明煜炫。
看到他,我怒氣一陣火起,快走兩步,抓著他的衣領(lǐng),低吼:“明煜炫,你到底是誰?為什么我一出事你就出現(xiàn)?還……連睡衣都沒換!”
明煜炫笑嘻嘻的湊到我面前:“我睡衣好看嗎?上面全是兔子,我喜歡兔子!”
你大爺!
我收緊力度,咬牙切齒:“你到底是誰?”
“勒死我了?!泵黛响泡p咳,委屈的很,“你下手輕點(diǎn),你又沒我高,這樣勒著我,你自己不累的慌嗎?不然,我蹲下來點(diǎn),你提著也不累,這樣?”
說道,他還真的屈起雙膝往下蹲點(diǎn),好讓我提著他正順手。
這個混蛋!
我松手推開他,指著他惡狠狠道:“不管你是誰,你最好離我遠(yuǎn)點(diǎn),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明煜炫一甩頭發(fā),笑道:“吳九貓,全天下的人你都可以懷疑,唯獨(dú)不能懷疑我,知道嗎?”
我磨牙:“全天下的人都可以信,唯獨(dú)你不能信?”
他捧著胸口,一幅受傷模樣:“心,已千倉百孔!痛!”
“那你告訴我,為什么我一出事你就會出現(xiàn)?”我點(diǎn)著他的胸口,用力戳,“你想讓我相信你,那你就拿出點(diǎn)誠意來讓我看看?!?br/>
“凌晨五點(diǎn),一身睡衣,連金剛傘都沒帶,就帶了一根甩棍,可見你來的有多著急多慌亂!”
“我是你的誰?值得你這樣出動?”
“明煜炫,不要把別人當(dāng)笨蛋,把你自己當(dāng)救世主,我不需要!”
好吧,罵人把自己罵的咳了,我邊咳邊冷冷的望著他,我不會領(lǐng)他的情。
這個男人很可疑。
我撿資料,明煜炫幫著我撿,我一把搶過來,不想理他。
“吳九貓,你鬧什么?”明煜炫低聲道,“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值得你相信的人。咱們不要見面就為這個問題吵架好不好?”
我悶著氣,我不想被人欺騙利用,我也不想變成傻瓜。
至于他匆匆來救我的事,誰知道他在我身邊放了什么。
想到這,我環(huán)顧我四周,卻沒看到有陰魂跟蹤。
我把可以定王海罪的資料匿名送到巡捕局,巡捕局這次出動的很快,把王海抓起來,下午就問出了案子。
王??瓷狭藢帍?qiáng)的老婆,后來就拾攛著寧強(qiáng)老婆替寧強(qiáng)買了高額保險(xiǎn),然后找一個得了癌癥的人,撞死寧強(qiáng)。
如此,王海不但可以得到美人,還可以連帶著得到寧強(qiáng)老婆手中這筆賠償金。
寧強(qiáng)的老婆知曉真相后,痛哭不已。
寧強(qiáng)站在他老婆面前,跟著一起哭:“老婆,是我不好,對不起,我以為你也參與了這件事,沒有想到你沒有。那我就不生氣了,若是真想嫁,能不能把孩子留給我爸媽?”
“一是為了你的幸福,二,這孩子一直都是我爸媽帶大的,就讓孩子替我孝敬我爸媽吧?”
寧強(qiáng)跪在我面前,乞求我替把話傳給他們。
我把話傳給寧強(qiáng)的家人,他們怔愣的望著我,完全不敢相信。
從小到大,我不知遇到了多少不相信我的尷尬場面,我早已寵辱不驚:“寧強(qiáng)說,他的臥室衣柜背后的小洞里,藏了私房錢,那是我替他帶話給家人的報(bào)酬。”
寧家人急忙奔進(jìn)臥室,當(dāng)真自衣柜背后的小洞里,摸出一千塊私房錢。
寧母握著一千塊錢,淚流滿面:“大師,你真能看到我兒子,他在哪?”
我朝她左邊指了指:“就在你左邊,伸手就能抱著?!?br/>
寧母直接張開雙手抱住寧強(qiáng),一陣痛哭。
我對執(zhí)意要多給錢的寧母說道:“做我們這一行的,諾言最重要,說好私房錢歸我,就是那個,不能多收。一切都是有因果的?!?br/>
寧母這才沒強(qiáng)求多塞錢給我。
要走的時候,我還是多嘴說了句:“奶奶,這段時間,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說什么就說什么吧?”
寧奶奶一怔,突然笑了:“好?!?br/>
寧父大驚:“大師,這這這是什么意思?”
我朝他伸手:“因果報(bào)酬一百塊錢!”
寧父找出一百塊錢塞給我,急怯道:“大師,我母親她……”
“嗯,寧奶奶還有十天左右。”我望向已被打上標(biāo)簽的寧奶奶,“是個喜喪,不要悲傷!”
九十歲就是喜喪。
我走出寧家院子,還聽到寧家的哭泣聲。
全程沒發(fā)言的明煜炫笑望我:“心地這么善良,這件事都要說?!?br/>
我輕嘆一聲:“若是不說,他們怕是要沉浸在寧強(qiáng)的悲傷中,忽略了對奶奶的照顧?!?br/>
“奶奶那么大年紀(jì),我不想她帶著遺憾走!”
明燭炫聲音輕柔委屈:“那你能不能對我不要那么兇,我也不想帶著遺憾走!”
我打量他一眼,冷笑:“千年王八萬年龜,壞人活到九十九!”
“怎么罵人呢?!泵黛响糯笮Γ拔沂菈娜?,你是短命鬼,正好!”
我不想理他,回到宿舍沖個澡,還能趕上最后一節(jié)課。
下課后,李唯一來找我,嬌笑道:“九貓,今晚有空嗎?咱們約會去吧?”
這話直接驚的我把手中筆給折斷,支吾著:“我答應(yīng)了謝鵬他們……”
“那就一起。”李唯一眼中含有乞求。
我心瞬間就軟了:“好?!?br/>
李唯一不但來了,還帶來了宿舍的三個姐妹,可把謝鵬歡喜的直說我好。
奈何,這三位姐妹的目光,都落在大帥哥沐澤洋身上。
我第一次帶李唯一吃飯,選了一家酒店,吃的大家賓主盡歡。
飯后,李唯一提議去酒吧。
我望著滿眼都是我的李唯一,點(diǎn)頭同意:“酒吧,我還沒去過,去看看吧?!?br/>
酒吧震耳欲聾,震的我腦袋疼,借口去洗手間,與一只女陰魂擦肩而過。
我猛然停下腳步,望向那只女陰魂,驚愕低喃:“生魂!靈魂出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