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化冥界,又是何等魄力。
輪回一道積攢功德,明悟三花。
借陰魂之力,促真仙大道,又是何等算計。
就好像是在這世間撒下了一個彌天大謊。
縱使是先生,也沒法淡定。
陳九的神念觸及冥界的壁壘,卻是忽的感到一股阻礙之前。
無形之中,又一股力,在阻攔著他找到真相。
“不敢出來嗎?”
陳九冷了一聲,目光緊盯著冥府的天穹,又說道:“既然撒下了這么一個彌天大謊,如今被發(fā)現(xiàn),卻還要躲躲藏藏,這便是冥府府君嗎?”
“可笑。”
先生嘲諷了一聲,卻依舊不見那天穹有半點反應(yīng)。
而這神念波動,卻是引起了北殿中所有陰差鬼將的注意。
“何方宵小,敢在冥府放肆!!”
只見一尊鬼將冷聲一道,扛起那令亡魂膽顫的巨刀,朝著那天穹上的陳九砍去。
陳九低眉一眼,揮袖過去。
一道文氣刷在了那鬼將身上。
“?。?!”
一聲慘叫聲響起。
鬼將身上被那文氣打的滋滋作響,似是凡人被火焰灼燒一般。
文氣與功德香火一般,??申幓晷八?。
一兩縷對于那的鬼將來說只是九牛一毫,但那儒衣先生一揮袖,便是數(shù)十斗文氣。
簡直就是不把自身的文氣當(dāng)一回事。
鬼將從半空中跌落下來,手中的刀也脫手落下。
又見一位鬼修上前,將那鬼將接下,平穩(wěn)落地后又合力將那文氣消磨了去。
“此人不簡單,務(wù)必小心!”
“這里是北殿,還從未有人敢在北殿如此放肆過!”
“我要讓他入地獄火灼,生不如死!”
卻在此刻,只見一道聲音傳來。
“吵什么吵?!?br/>
卻見那城中北殿殿宇打開了大門,其中走出一位身著黑袍之人,黑袍之上紋繡著五爪金龍,眉宇之間皆是陰氣蕩漾。
“殿主!”
“殿主!”
所有鬼修鬼將皆是停了下來,在北殿殿主身前低著頭。
北殿殿主緩步走來,身上那凌厲的氣勢越發(fā)沉重了起來,在場的鬼修皆是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不敢說話,更不敢抬頭。
殿主抬起頭來,看向了懸在空中的陳九。
“嗯?”
陳九與之對視,見其人頭戴王冠,衣衫上描繪的是五爪金龍,卻穿的一身黑袍,除卻衣料的顏色,其氣質(zhì)皆如人世帝王一般,給人帶來一股壓迫之感。
殿主看著那儒衣先生,嘴角微微上揚(yáng)道:“本王去會會他?!?br/>
說著,他便不管這下方的鬼修與陰差,獨自一人朝著那半空中的陳九飛去。
四目相對,他們皆在打量著對方。
這位北殿殿主身上皆是帝王威嚴(yán),他開口道:“你就是那個陳九?”
北殿殿主的面龐有些蒼老,眼角依舊還能看見些許皺紋。
陳九挑眉道:“不錯?!?br/>
北殿殿主嗤笑一聲道:“倒是有趣,本王當(dāng)初還不信有人能將那往生石挪到沙海,如今見了你,信了八分了?!?br/>
陳九說道:“陳某豈不是要多謝殿主看的起?”
北殿殿主說道:“本王生前乃南離霸主,二十萬南離鐵騎橫跨天下,死后成一方鬼帝,下有鬼將上千,陰兵數(shù)十萬,本王看的起你,是你的榮幸。”
南離,那是個古來的王朝了,要是網(wǎng)上追溯的話少說也有萬年之久了。
陳九說道:“南離滅于諸侯之亂,而你鐘離戰(zhàn)亦是因為慘遭背叛,一代梟雄,自刎而死?!?br/>
鐘離戰(zhàn)卻也不惱,只是笑道:“你好像什么都清楚?!?br/>
陳九說道:“卜卦算命,陳某略知一二?!?br/>
“這叫略知一二?”
鐘離戰(zhàn)挑了挑眉,他怎么感覺眼前這人比他還能裝呢。
上來就將他前世算了個干凈,過去了數(shù)萬年之久,連怎么死的都算的如此清楚。
這叫略知一二?
陳九和煦一笑,說道:“既是算不盡天下一切,那便皆為略懂?!?br/>
“口氣倒是不小?!辩婋x戰(zhàn)說道。
他看著陳九,說道:“你闖我北殿,又大放厥詞,按北殿律令,活人當(dāng)斬去肉身,抹去神魂!”
陳九盯著他的雙眸,說道:“你不敢!”
鐘離戰(zhàn)眉頭一皺,凌厲的目光帶著一道壓迫襲向陳九。
而陳九卻依舊是一副輕松的模樣,胸有成竹。
陳九面色不改,說道:“殿主若是有這膽量,大可喚上十萬陰兵鬼將,與陳某打上一場?!?br/>
鐘離戰(zhàn)沉默下來,一語不發(fā)。
其實,陳九說的沒錯。
他確實不敢。
冥府可說是一方小世界,而此界的氣運連同著整個冥府,陳九當(dāng)初將往生石移向沙海,造福亡魂,同樣也造福了冥府,在這一點上,他就沒法跟陳九動手。
這是犯了冥府的規(guī)矩的。
鐘離戰(zhàn)瞇起雙眸,說道:“你倒是…不怕?!?br/>
“我是在賭你不敢?!标惥判χf道。
鐘離戰(zhàn)卻是笑了一下,說道:“怕不是賭吧。”
陳九回以一笑,二者都心知肚明,劃開了界限。
井水不犯河水。
陳九說道:“陳某來北殿一遭,不過是為了驗證心中的猜想,如今也已找到答案,便不多打擾了?!?br/>
鐘離戰(zhàn)挑眉道:“你以為這里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陳九卻是有些意外,問道:“殿主莫非還要留我?”
“本王可不想留你!”
鐘離戰(zhàn)撇了他一眼,指了指下面道:“給個面子吧?!?br/>
陳九低頭看去,見那北殿城中已有數(shù)萬的陰兵鬼將集結(jié),皆是盯著他們二人。
都已經(jīng)鬧成這樣了,鐘離戰(zhàn)這位北殿殿主也不好收場。
“可以?!标惥蓬D了一下,說道:“不過,我有個條件?!?br/>
“還談條件?”
“就是件小事,陳某有個故人生前乃是西鄉(xiāng)人士,姓余名遠(yuǎn)為,如今在你北殿做事,還望殿主提攜一把。”
鐘離戰(zhàn)有些不解的看了他一眼,不過還是答應(yīng)了下來:“好?!?br/>
陳九微微一笑,說道:“那便多謝殿主了?!?br/>
鐘離戰(zhàn)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抽出了腰間的劍,說道:“那本王便一劍送你出北殿!你可要接好了!”
陳九抬起手來,面色不改道:“請吧?!?br/>
鐘離戰(zhàn)抬起手來,斬出一劍。
劍光帶著陰沉的龜氣,斬向陳九。
陳九抬起袖來,而那劍氣卻被他掃袖之間,化為虛無。
但他卻仍舊倒飛了出去,腰牌大震,身后升起一道門戶,就這么出了北殿。
鐘離戰(zhàn)嘴角陰笑,自顧自的嘀咕道:“有意思?!?br/>
——————
破碗~
7017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