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斷的扭頭朝身后襲去,他的目標(biāo)是那個殺了白的人。
“休想。呃……”桑德拉站起了身子,捂住肚子上不停流血的口子,跌跌撞撞的向前方撲去。
我一定要做到,少女已經(jīng)不想再那么軟弱了。
“對不起。”
“對不起,是我太笨了?!边@兩句話回蕩在少女的腦中,這是她來時鐘塔說的最多的一句話。
父母的笑像是想殺了自己一樣,同學(xué)的笑在她看來同樣是嘲弄。時鐘塔并沒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好,在得到徽章后她留了下來,但她的生活沒有絲毫的變化,哥哥的亡魂對她緊追不舍。
要不要死了?她不敢和同學(xué)說話,也不敢和老師交流,依舊埋沒于書本中過著一如既往的生活。
要不要死了?她曾經(jīng)無數(shù)次來到懸崖上,但最后她總能找到理由說服自己不能死,父母需要自己,自己還要贖罪,一堆的理由,但她知道——自己只是不想死罷了。
只是軟弱罷了。
但她找到了另一只方法——被別人欺負的方法。
她找到能讓別人和自己交流的辦法了。很簡單只要做錯事,自己就可以道歉。
道歉讓她沒有心理負擔(dān),只要假裝做錯事,比如笨手笨腳的抓魚,再比如故意把魚烤糊。那她就能和艾倫他們溝通了!
時鐘塔不缺憤世嫉俗的廢物。特別是大部分人發(fā)現(xiàn)桑德拉是個不會反抗的好欺負的廢物。那他們更加肆無忌憚了,他們大多是是連徽章都沒有的,有一部分是黑色徽章——能羞辱一名擁有綠色徽章的正兒八經(jīng)的魔法師對他們來說是一件非常爽的事!
桑德拉沒有反抗,這是她和外界溝通的唯一橋梁,橋梁斷了她就死了。
這次我一定要!
將恐懼放在身后!少女沖了上去。
該死!醫(yī)生的瞳孔猛的一縮,她實在沒有料到這個結(jié)果,卡林為什么會拒絕?他犯得著為了一個任務(wù)賠上自己的命嗎?
“艾倫,用那招!”醫(yī)生高呼一聲,她來不及救人,但只要艾倫能撐上幾息她就能碰到卡林!
但艾倫充耳不聞,望著飛來的大刀,他抬起了手,一道光輪飛起將大刀打歪。但那毫無意義,卡林擺明了要殺艾倫的決心,大刀收回被他當(dāng)做槍朝艾倫的腹部投去,同時他那比凱文和艾倫都要快上很多的反應(yīng)能力讓他勉強抓住了光輪當(dāng)做武器一樣朝艾倫扔去。
不能用念力,艾倫默念道,桑德拉在一旁看著,不能用。醫(yī)生來得及在卡林發(fā)動第三次攻擊前攔住他,自己要做的就是擋在前兩次的攻擊。
目光看向刀刃,銀白色的刀面像是月光一樣撒在他的臉上。有著淡金色光芒的光輪緊隨其后,卡林的面罩上有著一絲裂痕,無悲無喜的眼睛。他一動不動顯然是知道自己只能做到這里了。
但醫(yī)生根本沒有管他,越過他之后伸手想要抓住光輪,甚至把后背面向卡林,看向艾倫的眼中滿是焦急,顯然她明白了艾倫不打算用念力。
艾倫,一定要來得及!少女奮力一跳。
可以,艾倫微微偏了一下身子,我……應(yīng)該可以躲過去,他不確定,手心里滿是汗。大刀的攻擊范圍太大了,他的速度根本來不及將整個身體挪出去,即使是最理想的結(jié)果,恐怕他的半邊身子也會被刺穿。還有緊隨其后的光輪。
沒關(guān)系的,少年捏緊了拳頭看著馬上就要貫穿自己脖子的大刀,真的到那種地步的時候再用神族的力量也不晚,除了念力,埃利什伽可以保護他。
不會出什么意外的。不會有像橘子一樣的意外。
我一定可以做到什么事。少女咬緊了牙關(guān),死死盯著眼前的大刀。即使是我也能做到什么!
一定要趕上!
弱小的手完成了他的愿望,仿佛插上翅膀一樣虛弱的身子落在了艾倫的面前。
這次我一定要——少女的腿發(fā)軟,心中不斷有一個念頭讓他馬上離開。
要不要離開?我……我還是怕死。
噗!大刀釘在了她的胸口上,后面還有一道光輪飛來,似乎想讓她徹底死去。但可以,少女后悔了,她的勇氣似乎已經(jīng)用盡了。就像她害死哥哥一樣。
但沒關(guān)系,桑德拉釋然的笑了,后悔已經(jīng)影響不到她,因為她已經(jīng)做了,事情已經(jīng)做了,刀已經(jīng)砍在了她的胸口上,馬上下一次攻擊就會擊中。
血不斷的涌了出來,和橘子不一樣,這次的血像是雨一樣與雪花在一片舞臺上共舞起來。發(fā)生了什么?艾倫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臉上那股滾燙的液體是什么?
他媽的!無聲的咆哮了起來,再也不顧了,什么東西都見鬼去吧!
右手抬起,一股斥力夾在光輪上,仿佛神的手按在了上面,一切的一切都靜止了。再次一震,時間恢復(fù)了運動,光輪也再次動了起來,但方向卻不再是女孩了。
如長矛一樣刺穿了卡林的胸膛,這一擊就是壓倒沉船的最后一根稻草,那個男人終于倒了下去。
這才是念力的用法,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空氣似乎變得暖了起來,因為這里有兩個人將要死去,卡林和桑德拉同時倒在地上。
終于結(jié)束了,艾倫腿一軟差點跌倒在地,但他的手好歹拉住了桑德拉的胳膊。緊緊地抱住了她。而桑德拉仿佛完成了使命一樣,做完了這件事之后她把手搭在路明非的肩膀上,闔上了眼睛,不再說話。
和她長得一樣,像個好孩子一樣睡覺。但從脖子到小腹的刀痕可不像是一個好孩子會有的東西。
“扶住她,我來看看?!贬t(yī)生直接扯掉了身上的外套,一把割開了自己的手腕,與常人有些不同的淡金色的鮮血滴在桑德拉的傷口上,但只是徒勞罷了。
“去看看橘子,還有把那個卡林處理了,但別——?!?br/>
“艾倫!”醫(yī)生突然抬起了頭,艾倫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紫意。
“趴下!”
艾倫瞬間放了個水盾壁擋住了從天而來的攻,醫(yī)生撲過去罩住了伯頓任由那些魔力槍擊中自己的后背,但是橘子…
攻擊只持續(xù)了不到半分鐘就結(jié)束了,想都不用想艾倫就知道來的是什么東西——那個子爵的軍隊。
正好!一心的怒火無處發(fā)泄,艾倫咬破了自己的下唇卻不自覺。
殺了他們,無論多少人,全部殺了,就剛才那樣的攻擊,無論多少都破不開埃列什伽的防御。反正除了醫(yī)生外的人不是重傷就是死了,沒有人能看到——不用有任何顧及!
他氣喘吁吁的抬起了頭卻愣在了那里,在一旁是他以為應(yīng)該已經(jīng)死了的卡林——這是當(dāng)然的,被自己那一招擊中,還被這一套攻擊擊中,他應(yīng)該是沒有時間防御的。
確實,他沒有時間防御,但是一個死人替他擋去了死亡。
吉爾?艾倫想喊一聲,但嗓子卻沒有聲音。
“對了,卡林,我忘了一件事?!蹦堑罍厝岬妮p語,“忘了告別了,那就現(xiàn)在吧,即使是死了,我還是希望能和你重逢,那就不要說什么永別了,對吧?!?br/>
“再見,卡林?!鄙倌甑纳眢w緩緩倒在一邊,艾倫這才發(fā)現(xiàn),之前他的那種老化并未接觸。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他的皮膚開始變得年輕,即使死了,那股笑意依然留在了他的臉上。
“精彩精彩?!迸赃厒鱽硪魂囌坡?。
“你又是從那里蹦出來的?”醫(yī)生全身都是血,但她毫不在乎,以她的恢復(fù)力,這和普通人被刀劃一下差不多,剛才的那些魔力長槍確實很密集,看起來很嚇人,但也就那樣了。威力和普通火球差不多,連一級魔法也算不上,這也是大部分普通人運用魔力的形式。艾倫尚可以硬抗,別提她了。
那是一個全身裝飾華麗,身材肥胖的中年男人,看到他的臉,艾倫明白之前那個少女說死也不會讓那個肥豬碰自己是什么意思了,這家伙真的胖的像頭豬。他的身后跟著幾百名士兵。
“讓我猜猜,特納子爵是嗎?”艾倫一邊拖住那人,一邊對醫(yī)生使了個眼色讓她去把其他的幾個人給拉到一邊,起碼伯頓的傷絕對可以治,他實在不愿意再看到有人死去了。
“沒想到一個小鬼竟然認識我?!蹦穷^肥豬咧了咧那帶著一個金牙的嘴,讓艾倫感覺很惡心。
“特納,你怎么會來到這里?!笨謷暝恼玖似饋恚z毫沒有管地上的吉爾,“而且我說了吧,不用那些廢物來礙事!”
“哈哈哈……”那人仰天大笑兩兩聲,“卡林,你以為你是誰啊?竟然敢命令我?搞清楚你的身份好嗎?一個小小流浪騎士,也敢對我大吼大叫?羅里,把那個小鬼給我弄過來!”
一個鼠頭鼠腦,滿臉諂媚的家伙走了出來把吉爾的尸體拉了過來。卡林任由他這樣侮辱吉爾的身體沒有任何動作。
那家伙!艾倫想說什么但沒有出口,對方鬧矛盾了對他們來說是好的,現(xiàn)在重要的是自己的安全!
“嘿嘿,卡林,作戰(zhàn)計劃稍微變更了一下?!蹦侨说臐M臉橫肉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抽搐了一下,“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所以只能請你和那邊的幾個家伙一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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