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芷廬中,慕容修禮相當恭敬地請教“上古銅鑒”之上那些上古字符的解讀……但見,倚犁先生就如烹小鮮一般——隨口就讀出了銅鑒上面的那些銘文!然而讀罷之后,他迅即又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那么,到底是何緣由——竟然使得這位世外高人如此憂疑不已呢?作為初出茅廬的江湖小輩——慕容修禮當然對其中的來龍去脈一無所知!
在那莫名其妙的等待之中,一直恭立在主人身后的慕容修禮方才注意到——在書桌一側墻壁上方的一張橫幅之上,用濃墨書著四個行楷大字:倚犁望月。在那對面的壁上則掛著一幅豎軸,上書:鐵筆寫春秋,翰墨潑鬼神。
見齋中墨寶居然寫得這樣大氣磅礴,微感詫異的慕容修禮不禁目光流轉起來……隨即,他又發(fā)現(xiàn):此時在那張大書案的上面,尚留有一副墨跡未干的殘對!那副顯然是剛剛寫就不久的殘對,內容乃是:半耕半讀倚犁望月!
他心中暗想:看起來——眼前這位書生氣十足的王辛田先生,竟是一位不顯山不露水的隱世高人呢!無怪乎,剛才他竟然能夠隨口就讀出了那些銅鑒上面的上古字符——這真的是“人不可貌相”??!
慕容修禮心心念念想要解讀出有人蓄意偽造的神奇寶物——上古銅鑒上面的文字內容,這個難題竟然因為此次芷溪之行,半路上巧遇了隱世高人王辛田而得以迎刃而解!
而根據(jù)銅鑒之上的“上古神諭”,他們所得到的信息便是:洞庭湖、君山、軒轅臺及“圣劍”了!而且,這一些似乎還跟“鎮(zhèn)壓魔邪”之事有關!既然已經有了具體的地點,慕容修禮覺得這個謎團其實并不難解……
從望月齋出來之后,他找東方聞鶯一碰頭——兩個人嘀嘀咕咕了好一陣子……之后,他們便決定先辦好了正事,然后方才順道去拜訪一下仙俠圣地“軒轅臺”。
于是,他倆向倚犁先生致以謝意,并辭別出廬——然后就繼續(xù)溯著溪流的方向,前往尋訪師父淳于老爺子去了……
送走了二位客人,王辛田似是滿懷惆悵之感……于是,他信步來到“望月齋”那張大書案的前面??粗干夏且桓睔垖?,他提筆醮墨,又是用模仿書圣王羲之的筆法,寫下了一副新的對子——
半副殘對,孤棲寒廬,人道昊為何為?
一溪清風,獨攬明月,吾志曠古爍今!
卻說慕容修禮他們兩個人,從觀芷廬跟倚犁先生道別之后,一路溯著芷溪逆流而上——往那源頭的方向尋找“神機子”的寓所……
由于這一帶山多林密,雖說慕容修禮數(shù)年之前曾經來此地學藝數(shù)個月,但是如今想要再次準確地找到當年那個老地方——竟還是困難重重!
這一日,他們二人騎著毛驢正沿著溪畔小路且行且歇,時不時還迫不及待地引頸張目遠望……誰知道無意之間,他倆就發(fā)現(xiàn)迎面突然走來一個人!
山林野地之間,這個驟然出現(xiàn)的來者究竟是誰呢?
待到那人漸行漸近之際,慕容修禮懸吊著的一顆心終于放下——而且還頓時喜出望外!卻原來,這個狹路相逢的人——竟是他的同門師弟陸潛淵!
“陸師弟!別來無恙?”幸虧慕容修禮眼尖嘴也快——要不,同行的東方聞鶯那條“九節(jié)金龍鞭”就要劈頭蓋臉地砸過去了!
“俞師兄!幸會——幸會!”陸潛淵猝然發(fā)現(xiàn)迎面而來的居然是“俞迅師兄”(他并不曉得慕容修禮已然解開了自己的身世之謎),趕忙快步上前施禮問候……
“俞……禮哥哥,你原來姓啥呢?”如墜入五里霧中的東方聞鶯感到很是驚訝!她迷惑不解地審視著慕容修禮,旋即又直對著陸潛淵——兩個人立時大眼瞪小眼的……
而其實,東方聞鶯與陸潛淵這兩個剛剛照面的人,他們對于那都認識的同一個人——所知道的他的姓名竟是截然不同!
面對這樣有些尷尬的場面,腦筋活絡的慕容修禮為了快刀斬亂麻——便化繁為簡地說:“其實,我之前叫做俞迅,后來改成慕容修禮——這件事情就是這樣子,還真是沒啥!”
如此言簡意賅的解釋,當然不可能讓兩位聽者完全信服!但是,一方面有礙于情面,另一個方面嘛……則是他們都能理解:這個有點“滑”的家伙,應該是有什么難言之隱!
就這樣,由于彼此心照不宣的“相互配合”,慕容修禮改名換姓這件事情——也就暫時不知所云地不了了之了……
接下來,慕容修禮從陸潛淵處得知:師父淳于遨天還未回來!而他自己為著要向倚犁先生請教幾個問題,正要前往觀芷廬。
慕容修禮和東方聞鶯一聽到如此的消息,當即就決定干脆走回頭路,和陸潛淵結伴而行——意欲再一次拜訪觀芷廬!
一路之上,慕容修禮依然反復地思考著那個“上古銅鑒”上面所載的文字——到底是什么意思?東方聞鶯見他有些魂不守舍,就猜測他此刻應該是在思慮那個冒充“滄桑寶鑒”的冒牌貨之事。
她有意要點一點,好讓他能夠較快地開竅,于是就自言自語地念叨著:“洞庭——君山——軒轅臺!這不就是一個地名嗎?”
慕容修禮一聽果然恍然大悟:“對呀!欲知山中事,須問山中人!既然現(xiàn)今線索已經明確地指向了一個具體的地名,又何妨就此前往一探究竟呢?”
于是,他和東方聞鶯兩個人當下就商定了:接下來的行程,不再是重訪觀芷廬——而是要沿著芷溪順流而下,直達洞庭湖中!
因為陸潛淵久居此地,人頭比較熟,具體的事項就由他出面安排……很快地,他就在溪邊幫忙雇傭到了一只竹排。
由于已經改走水路了,慕容修禮就干脆把那兩頭驢子送給他陸師弟和倚犁先生——給他們作為日常代步的工具。
然后,他就跟東方聞鶯兩個人乘坐了竹排,沿著溪流的方向漂流而下……
不過數(shù)日,載著他們的竹排已經來到了芷溪的溪口,接下來再漂游下去,就將是到了洞庭湖之中。這時候,竹排主人就詢問:“客人是否還要前往湖中?”
慕容修禮覺得在洞庭湖這般波濤洶涌的大澤之中,乘坐如此簡陋的竹排實在是兇險萬分,于是就只好讓那只竹排就近靠岸。
片刻之后,竹排在主人熟練的操控下,就在一處溪邊上的沙地擱淺了……慕容修禮掏出銀子付了資費,便和東方聞鶯一起上岸,徒步來到了湖邊。
二人一起抬眼眺望八百里洞庭,但見湖面之上碧波萬頃——果然是一個煙波浩渺的所在!
由于世外高人倚犁先生的解讀,那只“上古銅鑒”之上的上古神諭終于浮現(xiàn)了出來!問題是——那上面也只是隱隱約約地交代了一個地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