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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美姓愛 線上 文華殿秦明帝擺了

    文華殿。

    秦明帝擺了擺手。

    晨軒立馬會意,遣散了面前的宮廷樂師。

    “錦鑾宮?!?br/>
    不一會兒,晨軒便準(zhǔn)備好了行頭。

    “擺駕錦鑾宮?!?br/>
    一行人抬著御轎,浩浩蕩蕩的向錦鑾宮行去。

    對于秦明帝的到來,甄薔并不意外,只是心中無比自嘲。她知道他因何而來,卻沒想到夫妻見面完全是因為公事。

    甄薔掛著淡然的笑容,屈身行了一禮。

    “妾身拜見陛下?!?br/>
    秦明帝瞥了她一眼,直接坐到玉椅上。

    “皇后可知朕的來意?!?br/>
    甄薔垂著眸,自責(zé)道:“妾身知道。妾身教導(dǎo)無方,哲兒惹陛下生氣了?!?br/>
    秦明帝不置可否的看著她,雖然這張臉已容顏不再,但到底也是一張曾經(jīng)寵幸過的臉,沒想到甄薔的眼角也爬上了如此繁重的細紋。

    自己是有多久沒來錦鑾宮了?

    甄薔親自沏了杯茶奉上。

    “這是妾身曬制的巖茶,陛下您嘗嘗?!?br/>
    秦明帝接過茶,掃了一眼她的身姿,依舊婀娜搖曳,比起韓蓉雪,倒是保養(yǎng)得當(dāng)。他輕抿一口,微微帶些咸味,還有一股清香,這個味道不錯。

    “嗯。”

    秦明帝略顯滿足的哼了一聲。

    甄薔彎起嘴角靜靜的看著他,其實她壓根就沒有曬什么巖茶,只是知道秦明帝喜歡咸味的東西,直接讓侍女加了些鹽。

    不過此鹽并不是尋常的官鹽,而是哥哥甄巍志托人帶入宮的海鹽。

    “陛下,妾身愿意和哲兒一起領(lǐng)罰,不過妾身也希望陛下能高抬貴手,不要責(zé)罰太重。哲兒并不是想和寒兒爭寵,只是得知寒兒傷害了婁副丞相的兒子,才想為心上人出一口氣?!?br/>
    甄薔一副子不教母之過的樣子,腰桿筆直的跪在地上,她秀眉微顰,配上恬淡隱忍的神情,到是一位端莊大方的皇后。

    見她如此識大體,秦明帝心中一動,當(dāng)初太后也是看中她的這份嫻淑典雅,才非要立她為后。如今看來,太后的眼光還是十分正確。

    “薔兒,朕不是來責(zé)罰哲兒的,而是想問你陳笙是怎么回事?”

    甄薔心中一喜,既然喚自己名字,看來這套表演還是奏效了。

    “陳笙?刑部的陳大人?”

    她露出一副不解的樣子,隨即又恍然大悟的說道:“陛下懷疑妾身和陳大人有染?”

    秦明帝頓覺無語,陳笙相貌平平,年紀也不小,他還不至于懷疑甄薔的眼光。

    “寒兒要娶的林府二小姐在地牢內(nèi)被陳笙用刑。”

    甄薔一臉無辜的看著他,“不,陛下,肯定和哲兒無關(guān),哲兒不會作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秦明帝的黑眸直愣愣的盯著她,他知道女人都會演戲,他想看清是真是假。

    “朕不是說哲兒,而是問你?!?br/>
    甄薔繼續(xù)演戲,她捂著心頭不解的問道:“陛下懷疑妾身指使陳大人去傷害林府二小姐?”

    兩人目光交匯,甄薔眼圈一紅,就要哭出來。

    “妾身怎么可能會去傷害林府二小姐!”

    她拿出帕子擦去眼角的淚水,繼續(xù)哽噎道:“后宮都知道那位林府二小姐治好了韓姐姐的嬤嬤,還聽說她溫柔可人,要不是和寒兒有了婚約,都想懇請陛下賜婚給哲兒。陛下,林府二小姐的醫(yī)術(shù)如此高明,妾身也怕自己有個三長兩短,找不到好的大夫…都想招她進宮一見…近來妾身總覺得氣虛胸悶…”

    見她說得這般委屈,秦明帝也有些語噎。他的腦海中浮現(xiàn)出林依救治齊嬤嬤的那一幕,不過那日他并沒有看到林依如何救治,只記得林依拿著個奇怪的東西刺向齊嬤嬤的胸膛。

    他知道林依醫(yī)術(shù)高明,但并不在乎她的死活。他相信自己正值壯年,不想承認自己老去的事實。

    忽然他有些走神,在外修行的賀頂真人何時回宮?

    “陛下!您真的冤枉妾身了……”

    秦明帝收了收神,起身扶起甄薔。誰都想長命百歲,甄薔的小心思也沒有錯,也許是自己多想了。

    “朕沒有怪你,薔兒何出此言。”

    “陛下口中不說,妾身心中明白。方才陛下神情狠戾,就是想來興師問罪,妾身對寒兒也是十分憐愛,他的母妃去世得早,妾身怎么可能希望他們兄弟不和!”

    甄薔一副忍著不落淚的樣子,看著真的十分委屈。

    秦明帝心中嘆了口氣,雖然甄薔的嫌疑最大,但也許正是因為她嫌疑最大,反而容易遭人誤會。

    不過他并不想在這件事上花費太多時間,畢竟林衛(wèi)夫已經(jīng)沒有任何作用,他的庶女受到的委屈也不值一提。更何況自己都允許寒兒娶她了。

    至于陳笙,就將他滿門抄斬,不相信找不到一點線索。

    他把甄薔拉入懷中,安慰道:“薔兒,朕沒有怪你?!?br/>
    “妾身謝過陛下。”

    太子府。

    秦哲裹了裹自己的大氅,把自己包得嚴不透風(fēng)。

    “殿下,皇后娘娘口諭,讓您最近行事低調(diào)。”

    秦哲嗯了一聲。

    只是那聲嗯夾雜著呼呼的風(fēng)聲,一旁的關(guān)盛并沒有聽清,他猶豫片刻還是重復(fù)了一遍。

    秦哲巍然不動,懶得理他,依舊盯著眼前的兩人。

    兩名身強力壯的侍衛(wèi)正在太子府的偏院挖坑。

    這個院子有個特色,樹林高聳入云,長勢喜人。當(dāng)然樹下的雜草也十分茂密,總是翻新了再長,雖然有些荒蕪之感,但又顯得生機勃勃。

    一個赤身裸體的女子被扔在一旁。

    兩名侍衛(wèi)無奈的嘆了口氣,殿下又殺人了!

    寒風(fēng)凜冽,他們的耳朵凍得通紅,但幸好一直在挖坑,雙手并沒有凍得僵硬。

    不過殿下明明吩咐挖個深坑,說有三具尸體,不知為何如今只有這一具尸體。

    尸體顯然是位年輕女子,雪白的肌膚在月光的照射下更是慘白,嘴巴被切了一道長長的口子,看上去整張臉十分的不和諧,她瞪著大大的眼睛,配上血盆大口,說不出是瘆人還是詭異。

    整張臉就就只剩下了一張嘴巴。

    “殿下,您看這個深度可以嗎?”

    挖坑的田青小心的注視著秦哲的口型,風(fēng)太大,他怕自己聽不清指示。

    秦哲沒有說話,而是點了點頭,他看向一旁的尸體,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

    愛笑,自然要讓她笑著離世。至于被切下的十指,無非是因為她寫了那份文書。

    手很漂亮,寫出來的字也漂亮。

    她叫什么來著?

    秦哲已經(jīng)忘了這名小宮女的名字,反正母后也不在意她的死活。

    撲通——

    侍衛(wèi)把尸體扔了下去。

    看著他們吭哧啃哧的埋土,秦哲覺得渾身舒爽。自己才是未來的天子,他才不會像秦水寒那樣蠢到被人抓住把柄!不出十日,這塊地又會冒出新芽,依舊將是一片綠油油的草叢。

    自己的地盤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秦哲邁著四平八穩(wěn)的步伐,踩在剛剛掩蓋好的土地上,似乎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幾人跟著他往書房走去。

    樹林中有個黑影閃動,迅速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一進屋子,秦哲脫下大氅狠狠的盯著關(guān)盛。

    “本宮耳朵不聾,不要重復(fù)第二遍?!?br/>
    關(guān)盛立馬頷首應(yīng)諾,他知道今日殿下心情不好,可惜自己還沒有查出那對母子是如何逃走。

    “屬下該死,那對母子,屬下…”

    “把知道這件事的人全部處理了?!?br/>
    秦哲冷哼一聲,這件事輸了就輸了,至于那個趙大牛,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關(guān)盛心中嘆了口氣,兩名伺候的侍女,一位看守的小廝。

    三條人命,殺的人多了,他也麻木了。

    只是院內(nèi)養(yǎng)的猛虎,似乎也吃不動尸體了,而且那老虎越看越像大貓,肚子已經(jīng)肥得快要蹭到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