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淳搖了搖頭,“是嗎,既然如此,你為何不敢去秦王府,是怕被人說還是你不想看到我所謂那些‘三妻四妾’?”
顧婉寧哼了一聲,挑眉看著他:“我會怕?不要使出這種激將法。”
“那為何不敢去?”
“我是——”顧婉寧瞪了他一眼,這人幾句話又把事情扯到了起點。
笑話,她是因為害怕和嫉妒所以才不敢去的么?
只不過是顧婉寧不屑于跟那些女人爭風吃醋罷了,她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這一畝三分地上面。
夏侯淳挑起她的下巴,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她:“若不是吃醋,你就更該去,大大方方地回應她們,告訴她們你對我沒有愛慕之情。”
顧婉寧伸手撥開了他的手指,“我用得著去特地說這件事么,畫蛇添足!”
本來沒什么事的,特意去說反顯得著相了,那才是愚蠢可笑。
這廝給她一個坑讓她去跳,難道是覺得她很蠢么?
夏侯淳微瞇起黑眸,光潔的下巴微微抬起,他的額頭豐潤,烏黑的眉毛橫入鬢間,仿佛瑩潤的黑曜石,此刻霸道地說道:“就這么說定了,到時候你一定要去?!?br/>
“你——”顧婉寧氣惱地瞪了他一眼:“王爺就喜歡強迫人的么?”
夏侯淳微微一笑,“這也是為你好,不是嗎?即便有什么流言蜚語,只要你心中坦然,別人又能說你什么?”
顧婉寧哼了一聲,沒好氣地道:“告辭了?!?br/>
說罷轉(zhuǎn)身推開門離開。
夏侯淳沒有阻攔她,只是望著她的背影沉思片刻。
許久,暮色四合,此刻正是人間燈火闌珊時,外面已經(jīng)是萬家燈火了。
鄧銘推門進來,見他斜倚在窗口沉思,并不說話,上前悄然道:“王爺,該回去了?!?br/>
“她回去了吧?”
“是的,主子,顧小姐已經(jīng)安然回府了。不過剛剛暗衛(wèi)來報,說是等到清風樓重新開張的時候,四方侯府那邊會找人去找麻煩?!?br/>
夏侯淳輕蔑地哼了一聲,似乎是對于對方找顧婉寧麻煩的不屑,她若是那般容易打倒還叫顧婉寧嗎?
他淡淡道:“這點小事情,就替她打發(fā)了吧,別擾了她的興致?!?br/>
“是?!?br/>
夏侯淳轉(zhuǎn)身出了酒樓,但見天上繁星璀璨,兩旁點點燈光閃爍,正是月色迷茫,天水一色。
他負手而立,身上錦袍隨風而動,衣衫上面水波紋的花紋此刻仿佛如水的月光,拂了一身光芒。
“王爺,該上車了?!?br/>
夏侯淳搖了搖頭,大步朝前走去。
“就步行回去吧?!?br/>
他心情似乎頗為愉悅,仿佛乘風而去,此刻恁般逍遙。
如斯月色,怎好辜負這良辰美景?
鄧銘連忙跟了上來,陪夏侯淳走回了秦王府。
正好迎面碰上何念之和胖道士清虛真人。
“王爺好興致,踏月而歸,尋美而至,不亦樂乎?”何念之笑吟吟地打趣著。
“都說道法自然,本王為何不樂?”夏侯淳反問他。
何念之大笑,“罷了,我不跟王爺說了,七情六欲使人迷心,王爺現(xiàn)在既被人迷了心,如何還能理智呢?”
說罷,笑著轉(zhuǎn)身離開。
清虛面色古怪:“你是跟顧家小姐見面去了?”
雖然這么質(zhì)問不太合理和禮貌,可是清虛的身份讓人也不敢小覷,因為他是何念之的師父,那個神秘的地方出來的人,夏侯淳并未計較這些,微微一笑:“怎么,道長是想說什么?”
清虛張了張嘴,半晌微閉眼睛,高深莫測地道:“無量天尊,此事乃是天機不可泄露。”
說罷轉(zhuǎn)身離開。
夏侯淳有些詫異,清虛這番做派卻是想說什么?
這又算得什么天機?
何念之這邊等了師叔一會,便見清虛面帶古怪地走了過來,看著何念之道:“當初你選擇秦王,便是因此嗎,方才我在他臉上看到了一股氣,是——”
何念之面色嚴肅起來,“師叔也看出來了?你這些日子在那邊是怎么看的?”
清虛搖頭道:“我也看不出什么來,你說得對,她們的確是兩個人,這件事的確太奇怪了,明明當初祖師爺讓咱們等待的不是這么回事啊。”
何念之搖頭苦笑:“我當初知道的時候比師叔你還震驚呢。這是老天爺看不慣咱們在故意耍我們吧?”
情緒翻了個白眼,在一旁坐下,“我那兩個徒兒呀,說起來我更喜歡顧婉寧,聰明,也頗有些練武的天賦。就是讓我損失了不少寶貝……”
何念之偷笑起來:“嘖嘖,師叔你也要今天呀,誰讓你天天在山上跟我搶雞翅膀。”
清虛吹胡子瞪眼:“你這小子知道不知道什么叫尊老愛幼?”
“我們出家之人不講究這些?!?br/>
“哼,你小子滾遠點,看著讓我心煩?!?br/>
清虛擺了擺手讓他立即滾蛋,免得他看到了又想揍他。
何念之笑嘻嘻地道:“師叔這回帶回一個好徒弟來,我?guī)煾敢欢ê荛_心?!?br/>
清虛想到顧婉寧那的點心,流口水道:“不跟你說了,我得去教徒弟去了?!?br/>
說罷,人影一閃就是不見了蹤跡。
何念之搖了搖頭,“我看是忙著去吃東西吧!”
果然不出他所料,沒過多久,清虛就已經(jīng)大搖大擺地坐在圈椅上啃點心吃了。
他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大的胃,似乎怎么也吃不飽似的。
顧婉寧靜靜地等著,自己一個人閉目入定,過了一會才看到清虛睜開眼睛,目光炯亮,滿是復雜地打量著她,似乎沒看夠一般。
“好徒兒,你學得倒是真快,每次看到你我都有種感覺,自己當年得多傻?!?br/>
顧婉寧輕笑道:“師父過獎了?!?br/>
“我是實事求是,不過我該給的還是會給的,你是我的弟子,跟別人不一樣。記得有什么事就聯(lián)系我?!?br/>
顧婉寧挑眉看著他。
清虛這才想起什么來,咕噥了一句,“你去西城萬仙樓找我吧?!?br/>
顧婉寧一愣,萬仙樓,那不是青樓嗎?
她驚訝地看著清虛,這位道長居然去那總地方么?
清虛好笑地敲了敲她的頭:“罰,該罰。你胡思亂想些什么?我之所以住在那里,不過是悟道而已。酒色財氣,我只不過想看看人間是如何。”
“師父確定?”
“我確定!”
顧婉寧勾唇:“師父,住在那邊到底有些不方便,不如住去我新開的神仙洞府,正適合師父這樣的陸地神仙去住,而且那里的廚子手藝很好……”
本來還想拒絕,一聽說廚子很好,清虛頓時眼睛一亮,“真的很好吃?”
“師父難道不信我的口味么?”
清虛忙不迭地答應了,終于確定跟顧婉寧去那新開的神仙洞府去。
等教完今天的內(nèi)容,清虛離開時忽然想到了什么。
不對啊,那丫頭真有那么好心讓我過去?“不對,好啊,我明白了,她這是讓我去給她看場子的!”
清虛想明白了其中緣由,頓時瞪圓了眼睛。
“這丫頭,真是——”清虛頓時哭笑不得,沒想到自己這么快就成了看場子的了。
以清虛的能力,又怎么可能讓人鬧到酒樓呢?
怪道她今日這般熱情呢。
清虛搖頭,“或許這個不錯呢,試試看吧,要是她那廚子不好我可不干?!?br/>
清虛哼著道歌離去了。
顧婉寧在他走后微微一笑,找著剛剛的動作加以改進糾正,又練了半個時辰這才準備入睡。
她現(xiàn)在還不知道自己的情況如何了,想找個人試試。
只是她不打算暴露在顧家面前,要尋找時機試探一番。
今夜星辰璀璨,顧府中月色如霧如紗。
顧婉真撲在床上哭了起來,旁邊丫鬟小聲勸道:“小姐放開些吧,只是留了些點點,您用些藥自然就能好的。”
顧婉真滿臉是淚,聞言抬起紅腫的眼睛,原本白皙嬌嫩的肌膚此刻卻是留下來黑色小點仿佛一顆顆雀斑一般占據(jù)了她的臉頰。
顧婉真本來漂亮的臉蛋多了些小黑點兒,今日讓她瞧見了頓時花容失色,無法接受自己的臉上從此會多出這么些奇怪的東西來。
“滾開,都給我滾出去!”
顧婉真憤怒地拿枕頭砸人,頓時把小丫鬟嚇得跑了出去。
顧婉真胸口急促起伏,臉色漲紅,她望著小丫鬟離開的方向,本來還中氣十足的樣子,此刻卻是突然沒了這種感覺,變得淡定了。
她心中怨恨交加,最恨的卻是顧婉寧。
“都是那個小賤人,當時害我,后來又害母親,如今讓我們落到這種地步,我是絕不肯善罷甘休的!哼,顧婉寧你等著瞧,我跟你沒完!”
顧婉真哭了半宿,把眼睛哭成了桃子,待天亮起來,洗漱了就直接去了四方侯府找母親高氏去了。
她要問問高氏有沒有什么好辦法能夠解決這個問題,這一次,她一定要把顧婉寧搬走!
有我沒她,有他沒我!
顧婉真發(fā)狠想道。
“表小姐來了?快進來吧,姑奶奶正等著您呢?!?br/>
顧婉真冷著臉,扶了扶臉上的面巾,面帶殺氣:“帶我去母親那里!”等見到高氏,她只有一句話:“母親,我要弄死顧婉寧那個小賤人,母親一定要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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