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壽宴還沒結(jié)束,皇后就先告退了。
她見皇后離開的時候還用手捂著嘴,皺著眉頭,臉色也不大好看,像是生了病。
沈苑小聲向褚鈺淮打聽:“聽聞皇后的身體一向不大好,你可知是因為什么?”
“這又干你何事?”褚鈺淮盯著她。
“哎呀,沒什么,無非就是好奇罷了。王爺英明神武、無所不知,還請王爺能解開我的迷惑?!?br/>
褚鈺淮深吸一口氣,冷哼一聲道:“你可真會做戲。方才還同我爭辯,才剛過多久?現(xiàn)在竟可以當(dāng)做無事發(fā)生?”
“我什么時候和您爭辯了?是您在和我爭辯?!?br/>
“你……”
沈苑打斷褚鈺淮的話,用靠著褚鈺淮的那只手直接挽住了他的胳膊。
褚鈺淮的身體略微僵了一下。
“王爺,您別生氣。我這人就是這樣,有的時候說的話可能不太中聽,也不怎么走腦子。如果王爺您聽著生氣,可一定要告訴我,我肯定會改?!?br/>
“放開本王?!?br/>
“王爺,您別這么冷漠啊。我可是您的王妃,這么鄭重的活動,您不能帶別人,只能帶我,這就足以說明問題?!?br/>
沈苑說完之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這才把褚鈺淮放開。
褚鈺淮不動聲色地把身體往外挪了挪,像是要離她遠點。
不過他們本就坐在一起,褚鈺淮想跑也不能跑到別桌去。
沈苑從盤子里找了一些堅果幫褚鈺淮剝開幾個,然后又馬上朝著他靠過去。
她用自己的袖子遮住手,然后再把這幾顆偷偷剝好的堅果放進褚鈺淮的手里。
褚鈺淮想躲,但沈苑非常霸道地把他的手拉過來,然后把東西直接往他手里塞,褚鈺淮只能表面裝作無事發(fā)生,然后硬著頭皮把東西接下。
“你能不能老老實實地坐在那?”
這是皇宮,宮里的規(guī)矩就是要跪坐在兩處,可沈苑用這個姿勢根本坐不住,她就把“跪坐”直接改成了“坐”。
外加這表演的時間確實太長了,她現(xiàn)在連“坐”都有點坐不住,直接用手撐著桌子,看上去一副懶散的模樣。
整個大殿里,男男女女,也就只有她一個人這般坐無坐相。
本來褚鈺淮沒打算管,但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騷擾他了,就讓他很無奈。
“大概是我身體還沒完全恢復(fù),我確實有點坐不住,這才想和您聊天分散注意力?!?br/>
沈苑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揉著自己的腰和后背,看上去好像確實不太舒服。
褚鈺淮見狀,猶豫著要說些什么。
結(jié)果他什么都沒來得及說,就聽沈苑自言自語著:“皇宮這種地方果然不適合我,如果王爺能好心放我一馬,讓我出去走走,我肯定不勝感激?!?br/>
沈苑說這話的時候低著頭,聲音也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語。但褚鈺淮是習(xí)武之人,本就耳聰目明,她就坐在他身邊,當(dāng)然能聽到。
不過褚鈺淮覺得她這話本來就意有所指。
“你想出去?”
沈苑眼睛一亮。
“可以嗎?我看著皇宮外面風(fēng)景不錯,還開了很多花,很適合欣賞。我對這些歌舞表演確實沒什么興趣,不然王爺跟我一起出去走走?”
褚鈺淮最終同意了她離席的要求,但是又拒絕和她一起離席。
沈苑也巴不得褚鈺淮不跟來,這樣她還能自在一些。
她的身邊一直沒有丫鬟,所以現(xiàn)在她出來之后也是一個人在宮外閑逛。
其實她有點意外,她還以為褚鈺淮寧可和她聊天,聽她嘮叨,都不愿意讓她一個人出來。
畢竟這可是皇宮,要是稍有不慎,得罪了什么人,那可就直接沒命了。
她身為遠安王妃,皇帝又那么不待見褚鈺淮,極有可能會在她身上找麻煩,好治褚鈺淮的罪。
結(jié)果褚鈺淮竟讓她出來了!
她一出去就先伸了個懶腰,然后就看到了在不遠處的皇后。
也是奇怪,剛才皇后出來的時候,身邊明明跟著一群人,但現(xiàn)在就只有她一個人站在那。
想了想,沈苑決定去會一會這位皇后娘娘。
“臣婦拜見皇后娘娘?!?br/>
皇后站在那不知道想什么東西,正想得出神,乍一聽到沈苑的聲音也嚇了一跳。
“你,你是……”
“我是沈苑,也是遠安王的王妃?!?br/>
皇后打量了她一眼,苦笑道:“是你啊,你倒也不用特意介紹自己,又不是第一次見面了。”
對于這部分記憶,沈苑記的不是很清楚。
“皇后娘娘身份尊貴,都過去這么久了,我還以為您早就把我忘了呢。”
“本宮怎么會忘了你呢?你那么喜歡陛下,從小就念叨著要嫁給陛下。只可惜,你終究還是沒能得償所愿,你大概覺得很遺憾吧?”
聽皇后這么說,沈苑突然意識到自己和皇后好像從小就認(rèn)識了,只不過她竟然一點印象都沒有,大概也隨著那些劇情bug一起被修復(fù)了。
“您說笑了,誰年少時沒有喜歡的人呢?我對陛下大概也是那種感情……現(xiàn)在都過去了這么多年,皇后娘娘該不會還在為了我年少時期對陛下的暗戀而吃醋吧?”
“當(dāng)然不會,本宮不會吃任何人的醋?!被屎筝p嘆一聲道,“不過遠安王也很不錯,你現(xiàn)在能成為遠安王的王妃,也算是你的福氣?!?br/>
沈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方才聽皇后這么感慨的時候,竟然覺得皇后對她有幾分羨慕?
該不會……這皇后先前是喜歡褚鈺淮的吧?
在這么狗血的小說中,她覺得一切皆有可能。
正說著,皇后突然有些站不穩(wěn),沈苑下意識去攙扶了一下,感覺到皇后的手十分冰涼。
現(xiàn)在又不是什么數(shù)九寒天,這么熱的天氣,皇后的手竟然冷得讓她都打寒顫。
皇后很快把手收了回去,低聲道:“多謝?!?br/>
“您的手怎么這么涼?我看您的臉色也不大好,是不是不舒服?”沈苑試探著問。
皇后擺手道:“沒什么,太醫(yī)已經(jīng)看過了,只說是平時不太動,血脈不通暢,所以這會兒本宮才出來走走,也來曬曬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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