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對狗男女大概是沒想到,這種時候會有人突然闖進來,頓時都愣住了!
兩秒過后,錢多多驚慌失措的尖叫著把衣服胡亂的套到身上。
孟楠并不認識宮羽,只見到對方怒氣沖沖的揮著拳頭砸過來,下意識的閃躲。
宮羽都快要氣爆了!
他的憤怒必須找到一個發(fā)泄口!
在錢多多驚恐和無措的尖叫聲中,宮羽和孟楠激烈的撕打到一起!
宮羽的身材雖然沒有孟楠那么魁梧,但到底曾是常年干活的人,力氣很大,加上孟楠長期吸毒身體虛空——
他很快把孟楠撂倒在地,隨即不停的用拳頭捶打著孟楠的臉。
他很想罵人,可拳起手落,他不知道該罵誰,也不知道該罵些什么。
只有滿眼的淚水不停的滴落到孟楠被揍到鐵青的臉上,引得孟楠不停的嚎叫!
錢多多完全嚇傻了!
在她看來,宮羽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白臉,性格也溫和的像只綿羊。
她怎么都想不到,發(fā)起飆來的宮羽竟然這么可怕!
錢多多聲嘶力竭的去拉住宮羽,“別打了,宮羽,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宮羽頓住揚在空中的拳頭,扭過頭去看錢多多,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冷冽與陌生。
那一眼,看的錢多多心里直打顫。
她下意識的想要解釋什么,“宮羽,你怎么會來這里?我...”
“閉嘴!”宮羽被眼淚浸潤過的雙眸猩紅一片,如此惡劣的欺騙和背叛,他多看她一眼,都覺得惡心!
宮羽站起身,跌跌撞撞的走出大門。
錢多多很快追了出來,想要做最后一搏,“宮羽,你是不是誤會什么了?我和他...我是被逼的,他手里捏著我的把柄,我和他在一起,真的是迫不得已,你相信我,聽我解釋好不好?”
宮羽茫然的看了她一眼,突然覺得整個世界都好陌生!
解釋?
她還想找個理由來欺騙他嗎?
不是說每天下班都要伺候身患殘疾的爸爸嗎?
她所謂的伺候爸爸,就是送上門來給那個叫孟楠的男人睡,而且還送上他省吃儉用下來的錢!
他宮羽是傻,可他沒傻到被一個女人騙了一次,還會接著上她的當!
“錢多多,之前你從我手里騙了多少錢,我不想跟你算賬了,如果你想接著從我手里騙,你死了那條心!明天,你主動去找希姐辭職,我就當做什么都不知道,否則,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如果錢多多只是騙了他,或許他還不會這么憤怒!
可這女人竟敢伙同別人覬覦希姐的工作室和男人,他就算是讓自己下地獄,也絕不會讓這個女人得逞!
錢多多像是沒聽懂他的話,“宮羽,你瘋了嗎?我干的好好的,為什么要辭職?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我的工作輪不到你來置喙!”
“為什么要你辭職,你心里沒點數(shù)嗎?如果明天下班之前,你沒向希姐交出辭職信,我會去告你詐騙!”宮羽咬牙切齒的警告道。
希姐原本要解雇她,解雇還得浪費賠償金!
這種滿嘴謊話的女人,骯臟又無恥,憑什么得到賠償金?!
錢多多像是想到了什么,原本苦苦乞求的臉色變的有些扭曲,“宮羽,你告訴我,是不是因為江希淺想開除我,你才會這么說的?你想幫她就這么輕易的打發(fā)掉我是不是?”
宮羽看著她,神色漸漸變冷。
看來她確實已經做了對不起工作室,或者對不起希姐的事,要不然,怎么會懷疑希姐要開除她?
錢多多見宮羽不說話,頓時明白江希淺是真的要開除她。
顧庭深不是答應了她,不跟江希淺說她偷筆跡的事嗎?
若非如此,她怎么會乖乖的答應他上庭幫江希淺作證?
過河拆橋!
錢多多對于顧庭深的食言非常氣憤,可她再怎么氣,也不能拿顧庭深怎么樣,于是這所有的憤怒便不可理喻的拋向了宮羽,
“宮羽,你以為自己是個什么東西?你就是江希淺的一條狗!Low逼,這么無恥的跟蹤我,不就是為了拿我的事去跟江希淺搖尾乞憐嗎?也是哈,像你這種沒錢沒勢的臭屌絲,若不是抱上江希淺的大腿,一輩子就只能和泥土打交道,哪個女孩會看上你?惡心!你每一次牽我的手,親我的額頭,我都像是吃了屎一樣惡心!滾,你給我滾...”
反正事情已經不可挽回,錢多多索性撒潑撒個夠,賣力的將宮羽往外推,嘴里不停的羞辱著宮羽。
宮羽聽著錢多多的辱罵,只覺得渾身冷徹入骨。
他曾捧在手心的女孩,竟是如此不堪,也把他看得如此不堪!
走出那段貧民窟似的片區(qū),宮羽漫無目的的在街上游蕩。
他曾經有多喜歡錢多多,現(xiàn)在就有多心痛!
若不是逼著自己親耳去聽她放浪的叫聲,若不是聽到他們的對話,若不是她口出污言羞辱他,或許他還會給她找借口。
現(xiàn)在,他就算是想找借口,也找不到了!
這樣很好,雖然心痛的快要死掉,可至少,他不會再被騙了,也不會怪希姐不近人情了!
“希姐...”宮羽買了一瓶烈酒,坐在一家小酒館門口,一邊喝酒一邊流著淚。
他是個孤兒。
或許孤獨終老是他的宿命!
希姐是這個黑暗的世界,唯一給過他光亮的人。
可笑他昨天還因為錢多多,對她心生嫌隙!
若不是今天鬼使神差的跟蹤了錢多多,他會一直怨恨希姐吧?
他怎么對得起她?
一瓶高濃度烈酒下肚,宮羽爛醉如泥的歪在小酒館門口。
昏黃的路燈下,食客三三兩兩的進出,有人不小心踩到他身上,隨即狠踢一腳,宮羽悶哼著歪倒在墻角,繼續(xù)昏睡。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冬夜的寒風將他吹醒了幾分。
宮羽頭疼欲裂的環(huán)顧四周。
夜似乎很深,小酒館已經打烊,路上行人稀少,連車輛都很少。
他不知今夕是何夕。
醉眼朦朧的站起身,漫無目的的在街頭行走。
“滋——!”
突然,一陣尖銳的摩擦聲,劃破夜空的寧靜。
刺眼的遠光燈,照射著宮羽驟然緊縮的瞳孔!
下一秒——
“砰!”猛烈的撞擊聲,震耳欲聾!
半夜,頤和花園。
江希淺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
“是江希淺江小姐嗎...?能否麻煩你來一趟醫(yī)院,我們在一位先生的手機里找到你的號碼...這位先生出了很嚴重的車禍,生命垂危...我們暫時聯(lián)系不到他的親人...”
車禍!
生命垂危!
類似可怕的詞語不斷的撞擊著江希淺的心靈。
江希淺接完電話,整個人癱成一堆爛泥!
她抖著手嘗試的撥了顧庭深的電話。
謝天謝地!
他的電話接通了。
男人沉穩(wěn)的聲音給了她無比惶恐的內心一絲撫慰,“希淺,你怎么了?”
江希淺捂著心口,聲音抖的厲害,“我剛接到二院打來的電話,說是有人出車禍了,傷的很重,我第一反應,好害怕是你!你沒事就好,我不知道是誰出車禍了,先不跟你說了,我得趕緊去醫(yī)院!”
江希淺說完便掛斷了電話,隨后快速穿上衣服驅車往第二人民醫(yī)院趕。
當她把車停到醫(yī)院門口下車后,意外發(fā)現(xiàn)顧庭深也過來了。
凄惶的夜,慘白的路燈下,男人穿著鐵灰色的大衣,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矗立在她眼前,讓她沒著沒落的心,一下子找到了倚靠。
“你怎么過來了?”她跑上前,抓住他伸出來的手。
顧庭深握住她冰涼的手,疾步向前,“不放心你?!?br/>
倆人來到急救導診臺,江希淺朝護士咨詢情況。
護士一聽江希淺報出自己的名字,很快翻出了就診記錄,“那位先生還在急救室搶救,他身上沒有鑒別身份的信息,這是醫(yī)生從他身上找到的手機,這部手機,您看一下,能不能判斷是誰?”
江希淺接過護士手里的手機,心往下一沉!
是宮羽!
這部手機還是宮羽剛到工作室的時候,她買給他的!
他怎么會深更半夜的出了車禍!
江希淺雖然很疑惑,心底已經一片恐慌的,她慌亂的抓住護士的手臂,一連串的問道,“他傷到哪了?傷的到底有多嚴重?是誰把他送過來的?肇事司機呢?”
護士被江希淺抓的有點疼,“這些我也不是很清楚,醫(yī)生已經在全力搶救,我只看到送過來的時候,出了很多的血,聽說是真的很嚴重...”
“江小姐,麻煩您先去交一下費用,可以嗎?”
“好?!苯\漸漸松開護士的手,點著頭,臉色很蒼白。
顧庭深握著她越來越冰冷的手,脫下外套披在她肩頭,把她按到座椅上,隨后自己去繳了費。
醫(yī)院的夜晚,刺骨的寒冷。
江希淺看著手術室一直亮著的紅燈,一顆心緊緊的揪著。
她雙手合十,虔誠的祈禱!
宮羽一定不要有事!
腦子里回放初見時少年的窘迫模樣,一步步的蛻變,在她艱難時,他永遠堅定的站在她身邊信任她,支持她!
這么真誠善良的人,為什么會遭受這種變故?
顧庭深繳完費回來,便看見她死死盯著手術室的門,臉上的淚水恣意橫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