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平嬤嬤長嘆一聲,欲言又止地看著楚紫寧。
彼時楚紫寧已換了身裝扮。
她穿一身粗布便服,頭戴男冠,腳登皂靴,外面又罩了件灰撲撲的短褂子。對鏡轉(zhuǎn)了一圈兒,楚紫寧頓覺滿意。
這身小廝的衣裳是平嬤嬤替她尋來的。
縱使粗布陋衫依舊掩不住楚紫寧的花容月貌,她便用師門秘法,稍微修飾了下容顏,猛地看去,更像是位清秀的小廝。
“哎……”平嬤嬤又一聲長嘆,捶胸頓足道,“早知小姐你要打扮成這樣出門,老身說什么都不幫你尋衣服了?!?br/>
“嬤嬤放心,我自有分寸?!背蠈幜嗥鹱郎戏诺男〔及恋榈榈?,只聽玉器碰撞之聲從內(nèi)傳出。
“小心些。”平嬤嬤驚道,“里面的東西易碎,莫要撞壞了?!?br/>
昨日回來,平嬤嬤便為了該如何查出下毒之人而發(fā)愁。
凌氏掌管后院多年,而老夫人又不問世事,后院之人十之八九都是凌氏的人。就算楚紫寧得了老夫人的令牌,怕是實際上能驅(qū)使的人并不多。
楚紫寧便翻箱倒柜,找出了些值錢的飾物,準備一大早出門典當?shù)簟?br/>
自古金銀動人心,手中有了真金實銀,才能培養(yǎng)些自己的人手。
她換好衣服,仗著自己武功高強,從院內(nèi)到門口躲避開了好幾撥人。直到楚紫寧出了相府,竟無一人察覺。
楚紫寧徑直去了城中口碑較好的當鋪,典了死當,換來了不少銀兩。
她掂量了下,又去隔壁錢莊換成了碎銀和銅板。
此行收獲頗豐,楚紫寧便欲速速回府。
剛出了錢莊大門,便有幾人進了門。
為首那人氣宇軒昂,英俊出眾,正是五皇子君久塵!
居然碰到了他!若是平時,楚紫寧定會趁機和他攀談幾句,拉拉關(guān)系。可今日她急著回府,以免被凌氏安插的眼線發(fā)現(xiàn)她不在,到時必定又是一番事端。
她低頭聳肩,貼著墻根,快步朝外走去。
“這位兄臺請留步。”沒想到怕什么來什么,君久塵居然攔在了楚紫寧面前,“你的玉佩掉了?!?br/>
玉佩,自己出門沒戴玉佩啊。
楚紫寧腳步微滯,稍一停頓,前路便被堵得結(jié)結(jié)實實的。
抬眼卻瞧見君久塵盯著她瞧,手中拿著一塊成色上佳的游魚玉佩。
“公子認錯人了?!背蠈幤沉搜塾衽?,低頭又壓低了嗓子,“這不是我的?!?br/>
“這玉佩價值不菲,沒想到兄臺你居然如此高風亮節(jié),不貪慕錢財,讓在下好生佩服?!本脡m竟起了攀談之心,上前一步道,“不若你我二人去隔壁酒樓暢飲一番,交個朋友?!?br/>
楚紫寧一愣,這還要拉著她飲酒不成?
再耽擱下去,等下有人進院子找她問事,平嬤嬤怕是要瞞不住了。
想到此處,楚紫寧再不顧偽裝,恢復了原本的聲音,“五殿下是我!今日我有急事不能多逗留,有事日后再談?!?br/>
“原來是楚小姐啊?!本脡m語帶驚訝,眼中卻神色清明,一看便是早就瞧破了她的偽裝,“你既有急事,那我們下次再談?!?br/>
說罷他側(cè)身讓路,看著楚紫寧一溜煙跑遠的背影,沉吟不語。
半響后,君久塵對侍衛(wèi)吩咐道。
“去查查這位楚小姐?!?br/>
為何每次遇見她,都讓人如此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