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就是不要亂說話,不要忘了這里是什么地方?!辈试评渲粡埬樥f道,看著對方的眼神也是冷冰冰,和對方看著自己的眼神是一樣,都是冷冰冰的。
“我怎么沒有暈倒?”彩云覺得很奇怪,為何武功高強,內(nèi)力深厚的侍衛(wèi)和若心都昏倒了,而自己卻是安然無恙。
“因為這個?!蹦莻€人走過去,揭開彩云的香爐蓋子,從里面拿出一些木屑,彩云認得這些木屑,是一種可以解百毒的樹木的碎片。
“你為何要對這些人用迷藥?”彩云沉下臉,望著眼前的人,她的面色很難看。
“是你叫我來的?!蹦莻€人站在彩云面前,精致美貌的臉如同罩上一層寒霜。
“我?我什么時候叫你來了?我們上次不說好了嗎?”彩云為之氣結(jié),自己根本就沒有叫他來到這個如此危險的地方,她擔心地走到窗前四處張望,周圍寂靜,空無一人,只有睡在地上的侍衛(wèi)和若心還有月兒,他們看上去神情輕松,好像只是睡著了。
“我們上次還說好,我會幫你找你要的東西,還會找來你要的人。”那個人把一個竹筒交給彩云,彩云打開竹筒一看,里面居然就是那晚自己和段錦文見到的那個奏折!
彩云大為驚喜,她展開一看,果然就是自己那晚看到的奏折,就是張堰用來威脅段錦文的奏折,她看完之后就把奏折放回竹筒之中,她找了一會,才發(fā)覺只有一個。
“我不是告訴你有兩個的嗎?你只拿到一個嗎?”彩云以為自己看錯,再仔細看看竹筒,甚至把竹筒翻轉(zhuǎn)過來再很仔細地看,都是只有一個奏折。
“我做事從來都不會拖泥帶水,我已經(jīng)拿到了兩個,但是我只能給你一個?!蹦莻€人依然沉聲說道,精致美麗的臉上的寒霜仿佛千年不化一般。
“你拿著另外一個做什么?你拿著也是沒有用的,你不如全部都給我,你是一個君子,不是像張堰那樣的小人,你難道也想拿這個來威脅別人嗎?你就不怕被人笑話?”
彩云用竹筒指著那個人的鼻子,見到那個人還是沒有反應,她不禁生氣地等著孔書奇。
“孔書奇,不要以為你是皇上就可以對我這個樣子,我告訴你,我不是北烈國的人,我不需要害怕你這個皇上,也不需要擔心你這個皇上會對我怎么樣,你如今站在南漠的太子宮里,最好就是頭腦清醒一點,趕緊把另外一份給我,要不然,等會我……”
彩云還沒有說完,就被孔書奇打斷,他向前一步,靠近彩云,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彩云:“要不然怎么樣?你是不是準備叫人進來,告訴別人,北烈國的皇上出現(xiàn)在南漠的太子妃的寢宮里?你倒是叫叫給我看,我倒是無所謂,男人都是風流之人,何況我是一個皇帝,倒是你,要是你能不顧及自己的名聲,在這里大喊大叫我,倒是很有興趣看看,最后倒霉的人是誰,我就坐在這里,等你叫?!?br/>
孔書奇說完,干脆自己找來一把椅子,坐在椅子里,等到彩云叫人,彩云沒有想到孔書奇居然如此無賴,她一時反而不知道要說些什么了。
看到彩云臉上慍怒的神色,還有高高撅起的嘴唇,孔書奇心里忽然一軟,他的態(tài)度也稍微和軟:“另外一份我會給你,不過不是現(xiàn)在,我孔書奇做事不會只是完成一半,你告訴我奏折上的臣子的名字不是只有一個,而是由將近十個,而這十個臣子住的很分散,要是想找到他們也不是一件易事,等到我全部找齊人了,我再把奏折給你?!?br/>
孔書奇緩緩說道,他的話沒有了那么濃重的冰冷氣息,只是還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他看都不看彩云一眼,說完之后又坐在了那里。
“既然如此,謝謝你,我誤會你了,不好意思,你為我所做的事情,我會記得,你的人情,我一定會還的,放心,其實你長得很好看,怎么就不喜歡笑?你要是笑起來,一定比段原慎還要好看,你長得比段原慎好看多了?!?br/>
孔書奇只是看著彩云,沒有說任何話,他翹著雙手,臉上籠罩著一層看不見的面具。
“段原慎,你知道吧?就是我們南漠最出名的美男子,其實你也是美男子啦,長得很好看?!辈试坡犃酥笮那榇蠛?,她想起和孔書奇共處的時光,雖然和他說話不多,也算是相依為命,她心里就開心很多。
孔書奇微微側(cè)身,看到彩云那張清麗的鵝蛋臉上的蓄滿秋水的杏眼,小巧的鼻梁,還有精致的唇瓣,他的心忽然停了一會,他對這張臉太熟悉了,在山崖下的日子,他經(jīng)?;乜吹竭@張臉,在這張臉熟睡的時候,他無數(shù)次靜靜地看著這張臉,想象著這張臉在自己面前笑起來的模樣,他很喜歡看著這張臉。
“你對男人的相貌很有研究?“孔書奇忽然說道,心里有了一絲的酸意。
“沒有啊,男人好看不好看與我沒有關系,我就是覺得人總是喜歡看好看的東西,就算人也一樣,難道你喜歡對著一個丑八怪?不會吧?!辈试谱哉f自話,就把竹筒放在一個隱秘的地方。
“對了,你其實不用親自來的,你是一國之君,你這樣經(jīng)常出來,不在自己的國家,行的?”彩云看著孔書奇,很好奇。
“我們國家政治清明,沒有那么多的雜事要處理?!笨讜娴f道,臉上的冰霜漸漸越來越少,他自己也沒有察覺,只是下意識地拖延時間,好讓自己和彩云相處久一點。
“說的也對,北烈國國泰民安,不錯的國家。”彩云也想起在書上看到的介紹,莫思淳也曾經(jīng)對自己說起這個國家,自己也很希望可以到這個國家看看。
“我們北烈國確實是一個不錯的國家,你可以去看看,雖然南漠是傳統(tǒng)上的強國,但是北烈國已經(jīng)不是傳統(tǒng)上的弱國。”孔書奇的語氣有了一絲的驕傲。
“我當然知道,而且還全部是你這個皇上的功勞,你簡直就是少年英雄,不錯的皇上。你下令開鑿的運河雖然很小,但是可以灌溉農(nóng)田,是一個很好的舉措,對老百姓,特別是農(nóng)民來說,真是太好了,你們的百姓都很感激你,說你是一個好皇帝?!?br/>
彩云看到孔書奇的臉色變得更好看了,就知道千穿百穿馬屁不穿這個道理任何地方任何人都適用,孔書奇再冷若冰霜,聽到別人贊美自己,還是會高興。彩云不禁慶幸自己平時多聽莫思淳說話了。
孔書奇很詫異,沒有想到彩云居然知道自己的功績。他的臉色確實變得更加好看,說話也稍稍溫和了一些。
“你知道?”孔書奇說道。
“我知道,很多人都知道,傳說嘛,你是一個好皇帝,對了,你想好要我怎么還你的人情了嗎?算上這一次,我欠你兩個人情,我不喜歡欠別人的東西,你想到了什么了嗎?”
彩云低頭想了一下,對孔書奇問道,孔書奇雖然說得輕松,但是也不能時常好像沒事人一樣隨便出入南漠的皇宮。
“還沒有想好,我不會忘記,也不會輕易讓你還這個人情,既然是人情,起碼是金錢無法買到的,到時候你再還就是了,你記得,要是奏折上面的人找不到,你手上的奏折也是無用,只是一紙空文而已,你最好就是等到我為你找到那些臣子再說,你不要以為你自己可以找得到,那些人,不知道為何全部隱居在我們北烈國的山林之中?!?br/>
孔書奇對彩云說道,態(tài)度和剛才一樣,不冷不熱,彩云覺得已經(jīng)很好了,起碼不是冷冰冰。
“為何會在你們北烈國的山林里?”彩云覺得不可思議,她看著孔書奇,好像孔書奇的臉上會有答案一樣。
“我也不知道,我也很想知道,為何他們在南漠呆不下去嗎?為何要到那些山林之中,我會盡快找到那些人,你在之前最好不要輕舉妄動,我走了,有人來了!“孔書奇說完,不等彩云做出反應,就對外灑出一把粉末,然后如同魅影一般,消失無蹤。
要不是彩云看到他在椅子上留下的一個很小很小的飛鷹圖案的黑色玉環(huán),她還以為自己在做夢,剛才根本就沒有人來過,特別是月兒和若心,還有那些侍衛(wèi),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昏倒在地,他們還是和沒有昏倒之前一樣,彩云不禁佩服這個孔書奇的用藥之準,分量掌握得剛剛好,他這個人,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彩云聽到外面的人聲越來越響了,她把玉環(huán)收回在自己的抽屜,然后迅速照照鏡子之后就款款走了出去,若心和月兒在外面正等著她出來,見到她出來,兩人趕緊上去扶著彩云,月兒在彩云的耳邊低聲說道:“是太后那邊的人,太福宮來人了?!?br/>
“為什么?”彩云立即反問,后來才發(fā)覺月兒也不知道所謂,太監(jiān)已經(jīng)拿著太后的懿旨站在自己的面前,讓自己跪下接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