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那晚,先是顧媽媽坐在桌子旁包著餃子,顧爸爸則坐在客廳沙發(fā)里喝著茶看著電視,宗溪早一天接到了宗海的電話,說是在國外談一場大生意,和他說了新年快樂,便匆匆掛了,而宗父則愣是連個面都沒出,宗溪只身一人,顧媽媽看著他覺得他怪可憐的,讓他一起留下過年夜。
顧媽媽剁了純?nèi)怵W的和薺菜肉餡,用來包餃子,顧戚試著捏了一個,結果愣是不成形。宗溪也學著顧媽媽捏了幾個,倒是有模有樣的,顧媽媽看了便是笑盈盈的夸贊著他,把他褒獎的直嘚瑟,要是他有尾巴,這會兒就是得搖個不停了。
他朝顧戚眨了眨眼,顧戚暗自翻了個白眼。
過了五分鐘,廚房里的烤箱,“叮”的一聲響,那是宗溪從家里頭搬過來的烤箱,本來顧媽媽家是沒有購置的,只是宗溪忍不住想吃蛋糕甜點的念頭,就給搬了過來,這會兒他做的起司蛋糕也該是好了。
家里一共四個人,顧戚和顧爸爸站一邊不喜甜食,倒是顧媽媽和宗溪兩個人圍著蛋糕吃的不亦樂乎。
顧媽媽把包好的餃子一同下鍋,大約是隔了十五分鐘,餃子翻滾了上來,便出鍋了。
宗溪和顧家人在一起總是和和睦睦的,以前在宗家也會過年,可從未想如此這般溫馨過,宗母更不會主動下廚做飯,似乎成了宗夫人之后,她的手指就再也沒有沾染過陽春水了。
宗溪忽而想到,便吃了一口餃子,默然的心里嘆了口氣。
顧戚覺得他大概是想到了什么,吃完了飯,揉了揉的他肩膀,“我們出去放煙花吧!”
為了感受過年氣氛,宗溪還特地買了好些煙花,他們這里也沒有禁煙令,宗溪帶著顧戚去了家后面的一塊空地上,把煙花給堆在了上面,他拿出打火機,點了根煙,吸了一口,然后彎著腰把煙花的引火線給點燃了。
顧戚站在遠處,他從小就對放煙花這類的事聽怵的,看著那根引線燃了,就讓宗溪快點回來,宗溪回過頭朝他笑了笑,就朝他走過去,約莫著過了幾分鐘,耳邊便傳來嘭隆聲,顧戚抬起眼,只覺得眼球被一片五光十色的光芒覆蓋,他睜大眼,漂亮的火化在冬日深黑的蒼穹里展現(xiàn),美輪美奐。
他側(cè)首,看向站在身旁的宗溪,那張漂亮的臉上此刻被煙火光照耀著,仿佛是鍍著一層流光溢彩,顧戚看了好一會兒,都不知不覺看癡了,他只覺得,就算是煙花再美,也美不過宗溪。
他如是想著,宗溪卻突然轉(zhuǎn)頭,捕捉住了他那炙熱的目光,宗溪挑起一側(cè)眉毛,撩眉輕笑,輕湊過,乘著那煙火光芒尚在,吻住了顧戚。
顧戚的胸腔“砰砰”作響,宗溪低眉與他眼對著眼,溫柔繾綣的看著他吻著他。
兩人玩鬧到了深夜,約莫是盡興了,才回的家。
可去的不是顧戚家,而是宗溪那屋子,自他把自家給打掃好了之后,這房子變成了兩個人約會的好地方,只不過宗溪的假期卻是所剩無幾了,再過幾日,他就得回去,簡微升已經(jīng)替他推去了不少通告,要是在耽誤下去,就又該被人說他耍大牌了。
宗溪一回去就是趕通告,這種忙碌,他就差裂變出個□出來了,當然也是沒時間給顧戚打電話了,顧戚閑置了半個月,寒假結束,他自個兒則拿著錢又去投資了一些未來有前景的實業(yè)或者股票。
他這樣其實就像個投機者,顧戚有時候靜下心來想了想,要是等自己活到了前輩子的那條坎時,他就沒法知曉之后的事情,那么他也該好好為自己之后的出入做一打算。
他其實從投資里頭,學到了一些門道,也開始慢慢懂得如何把眼光放長遠一些,他也能看到一些項目里頭真正蘊含的商機,這點對他來說是不可多得的。
寒假結束后,顧戚回去上課,可是他沒想到剛到學校,坐在他旁邊的同學就給他爆料出了一個大消息。
顧戚平時是會時常關注著宗溪的新聞的,只是他那天正好手機落了水,拿去維修,便沒看到當日的新聞,也似乎是錯過了某個大緋聞。
當他同學給他看時,他才看到了關于宗溪的第一手……緋聞。
接過手機,顧戚點開了上頭的娛樂頭條,就被最上面的幾個大字給震了震,怎么說呢,從這些新聞里看到的宗溪還是和他平時相見時所見的,有很大的不同,似乎格外的陌生了。
那張傳出他和某個娛樂圈一姐的緋聞照片里,宗溪戴著墨鏡,照片像素有些模糊,但依舊能看到他被人時不悅的表情,他手擋在自己的臉頰邊,那位一姐則站在他身邊顯得格外較小,似乎是被他給保護著的。
顧戚看著這張照,頓了頓,把手機還給了對方,他撫過眉梢,顯出幾分不在意,“這些照片不就是狗仔拍出來的,用來迷惑大眾的,都是假的。”
那同學笑了笑,點開之后一張,“你看看,還有這張呢?”
他晃了晃手機,給顧戚看了之后的一張照,顧戚睜大眼,竟然是那位一姐掰著宗溪的肩頭,主動獻吻的照片。
“這可是不能作假的。那個宗溪也真是厲害,也不知道是什么背景,一進娛樂圈就如火如荼的,現(xiàn)在連這位大明星也勾上了,唉,果然是臉長得好看就是不一樣?!?br/>
那個同學還在兀自念叨著,顧戚則定定的看著那張照片,他覺得自己應該是相信著宗溪的,只是現(xiàn)下心里惴惴不安,還是有些著急了。
他那天沒等上完課,就去維修店拿了手機,打電話給了宗溪,結果是簡微升接的電話,簡微升說宗溪現(xiàn)在正在拍攝新專輯的封面照,這次的專輯是他作為樂隊解散后的個人專輯,所以也尤其重要。
雖說宗溪沒有時間出來,可顧戚卻是想要見到他,他問了簡微升,宗溪拍攝封面照的地點,之后就直接坐車過去了。
地點是在一家廣告公司里,這里還挺有名的,顧戚走進去,就能看到大廳里來回走動的打扮時髦鮮亮的俊男美女,他給簡微升打了個電話,簡微升便站在門口等他。
簡微升一直以為顧戚是宗溪的朋友,又見宗溪那么重視顧戚,而顧戚曾經(jīng)也找過他談及投資電影的事情,簡微升便覺得,顧戚是與宗溪一樣,家境闊綽富裕的公子哥兒,此刻看顧戚朝他走來,便也不怠慢他,領著他朝拍攝的地方走去。
顧戚到的時候,宗溪還在拍攝,他是第一次見到拍攝中的宗溪。
宗溪花了點妝,大概是為了上鏡加深夸張的效果,化妝師便在他的眼線上也勾畫了幾筆,這一上妝,宗溪本來就更顯得妖孽化了,他隨隨便便的擺出幾個高冷的表情,就讓四周的人如癡如醉的,顧戚朝旁邊一個勁發(fā)出感嘆的小姑娘瞥了一眼,心里對男神的顏值又更上一層樓了,反而是心里越發(fā)惴惴不安了。
宗溪正拍攝時,一眼就看到了顧戚進來,他聽簡微升說,顧戚要來探班時,只覺得欣喜,他見顧戚看著自己,自己那高冷的模樣便一下子破了功,他彎起嘴角,眼都閃著光。
他這樣子笑,就連攝像的都覺得晃眼,“咔嚓咔擦”不停的按下快門。
拍攝花了一會兒工夫,宗溪結束后,也顧不上旁人的眼光,拉著顧戚走進了自己的休息室。
顧戚看宗溪笑得燦爛,便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問他那條緋聞的事情,宗溪又是隔了好久沒見到顧戚,他這幾天忙得厲害,有時候連打電話都顧不上,顧戚的手被他緊攥著,聽他說了好多話。
過了片刻,等宗溪喝水的功夫,他才有意悄悄把手機給拿了出來,特意點開了那個八卦報道,他覺得自己這樣做,還真像那些吃醋的小姐們,他在心里埋汰著自己,又垂著眼,特地把自己那手機放到了宗溪眼跟前。
結果宗溪喝著水,一轉(zhuǎn)頭就看到了那則報道,他嚇得差點沒把嘴里的水給噴出來,顧戚捂著臉,看不出神色,低著聲音,“你給我解釋解釋唄,這照片是怎么回事兒?”
宗溪覺得顧戚那氣壓有些低,他把杯子放下,拿起手機仔細的看著,那報道上把他給寫的就是一個沒事兒就亂放荷爾蒙勾引少女心的浪蕩歌星,把宗溪看的臉一陣紅一陣白,顧戚拿著眼梢瞥了他一眼,輕哼了聲。
這一哼,可把宗溪給嚇得肝膽都快掉了,他覺得顧戚不會是真的相信了那報道上的鬼玩意兒吧,他搬著椅子坐過去,捏了捏顧戚的手臂,“你可別被那報道騙了,我才沒有去勾引那個什么一姐呢?”
顧戚垂下眼,看他,心里嘆氣,他當然是知道宗溪這家伙沒有這個膽兒勾引別人,當然宗溪也不會,別看宗溪此刻這般逗比,其實他高冷著呢,那些一姐二姐的他怎么可能看得上。
顧戚不用擔心宗溪去喜歡別人,卻憂心別人窺探宗溪。
他知道那張照片,就是狗仔借位拍的,而那個一姐也就是朵殘花,現(xiàn)在名氣也不響亮了,空有一個一姐的稱號,她想要借現(xiàn)在紅的如日中天的宗溪登上頭條,來搏一把名氣。
宗溪就是她的跳板,顧戚用指頭戳了戳宗溪的額頭,把自己所想的都說給了他聽,末了,還補上一句,“讓你那個經(jīng)紀人留點心,別讓那些阿貓阿狗都要過來蹭著你沾光,你是誰呀,你是我的宗溪,誰都別想覬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