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迦具都事件發(fā)生已有一個星期了，由于資金救助以及新聞管制的效果，民眾中并未出現(xiàn)嚴(yán)重的恐慌情緒。眼下阡陌所在的葦中學(xué)園，雖然就位于神奈川不遠(yuǎn)的東京灣學(xué)園島，卻一如既往的寧靜祥和。
親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站在教學(xué)樓的樓頂，阡陌仰望著七月湛藍(lán)的天穹，任由海面吹來的清風(fēng)撩起他柔順的長發(fā)。
“為什么會這樣呢……”阡陌喃喃自語。
“這樣才正常吧。千夜這樣的年紀(jì)，不就是該在校園里無憂無慮地享受青春嗎？”
阡陌轉(zhuǎn)頭望向身邊坐在圍墻上的威斯曼，很有推他一把的沖動，“絕對是你給祖父出的主意吧。什么‘多交些同齡的朋友會更活潑開朗’啦，什么‘青少年時代純真的友誼是最溫馨美好的回憶’啦……”阡陌頗不以為然，“不過我想問的不是這個，而是你——為什么也會跟來這里！而且……”阡陌伸手從對方衣袋里掏出銀色的終端機，點開通行證，指著上面斗大的“TEACHER”字樣，抽了抽嘴角，“還是以教師的身份！誤人子弟玩上癮了嗎？！”
“怎么能這樣說？”威斯曼不滿道，“人家好歹也算是國際知名的科學(xué)家呢。”
阡陌將終端機丟了回去，鄙視道，“請加上‘曾經(jīng)’！而且你打算教什么？通過蟲洞進(jìn)行空間旅行的可行性？宇宙的真實狀態(tài)是十一維而不是十維？拜托，這里是高中，高中！”
“所以我也只打算教教德語來著?！蓖孤节淠吧磉?，彎起眼睛，“不過我還是很高興，千夜對我的研究很了解的樣子，看來咱們挺有共同語言呢?！被蛟S可以找時間做些深入交流？
阡陌能說自己讀過的博士學(xué)位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嗎？能說大宇宙時代的星際躍遷和如今出門坐地鐵一樣平常嗎？能嗎？于是他只得擺出45度明媚憂傷的表情道，“你不懂……”
威斯曼莫名其妙，只得安慰自己，中二少年的心思你別猜啊你別猜。
不過阡陌很快就收斂了表情，淡淡道，“其實我知道你的用意。想讓我安安靜靜老老實實地待在學(xué)園里當(dāng)優(yōu)等生，沒有機會再滿世界地策劃陰謀詭計。”
威斯曼一點也沒有被拆穿的自覺，“本也沒指望能瞞過你，再說你不還是來了？”
“因為我本就沒想搞什么陰謀，如今國際上平靜了許多，生意不算太忙，來度一個休假也不錯?！?br/>
“于是干脆順?biāo)浦?？不過無所謂，只要你不整天想些危險的事情就好?！蓖孤柭柤?。
“還是那么天真啊，威斯曼?！壁淠俺芭?，“我說沒有陰謀，可不代表沒有陽謀?！?br/>
“陽謀？”威斯曼有種不祥的預(yù)感。
阡陌勾起一絲神秘的笑意，“陽謀，就是明明白白地告訴你，也無法破解的計劃。事實上，從我成為王以來，這個計劃便一直在進(jìn)行。赤之王本來不至于這么快便隕落，以他對力量的控制再支撐三五年還是不成問題的。但兩年來神奈川的幫會組織不斷地去找炎龍的麻煩，迦具都總不能放任不管。雖然贏得了抑制日本黑社會發(fā)展的好名聲，可惜……”得不償失，不但毀掉了整個神奈川，炎龍也理所當(dāng)然地灰飛煙滅了。
威斯曼恍然，“那些幫會有你的支持？”
“還是那句話，生意而已?！壁淠暗卣f，“和樹禁止本家向國內(nèi)幫會售賣武器裝備，所以我只能另起爐灶。拼上利潤不要，總有辦法讓那些瘋狗亂咬一氣的，何況只是少賺一些。迦具都有擔(dān)當(dāng)又護(hù)短，手下越多，麻煩越多，負(fù)擔(dān)越重。明明之前已經(jīng)失控過幾次，只是因為渡邊俊一才懸崖勒馬，卻還不知急流勇退?！?br/>
“這種情況下，只要殺了渡邊，一切就都順理成章了?！蓖孤谅暤?。
阡陌點了點頭，“只要提供一些情報和資源，根本不需要我們動手，自會有人解決渡邊。什么都舍不下的結(jié)果，就是什么都失去。迦具都，并不是一個合格的王。當(dāng)然，沒能阻止他的羽張，自然也不是?！?br/>
“你倒是清白無辜。”威斯曼對某人無恥程度的認(rèn)知再次刷新，“不過神奈川的陸沉，也讓這步棋無法走下去……”也沒有必要再走下去。
威斯曼的話并沒有說完，阡陌已經(jīng)猜到了他的意思，“所以就要動用另一步棋?！?br/>
威斯曼蹙眉，“你的目的不只是赤之王和青之王？莫非還有……不會是中尉，那就是綠之王和無色之王?！毙闹袊@了口氣，這也太不讓人省心了……
“你知道這一周以來國內(nèi)發(fā)生過多少涉及權(quán)外者的違法案件嗎？”阡陌轉(zhuǎn)而提起一個似乎毫不相干的話題。
“多少？”威斯曼不知他的用意。
“五起。”阡陌張開右手比劃著，“以往一個月的數(shù)量?！?br/>
威斯曼若有所思，“因為青之王消失，Scepter4的精英損失殆盡，對權(quán)外者的威脅降低了么？”
阡陌搖搖頭，“并不是近期的案件太多，而是過去的太少。而過去的案件之所以少，也不是被Scepter4的武力震懾，而是有其他人在約束他們罷了。”
威斯曼訝然，“那個‘其他人’不(56書庫?！?br/>
阡陌挑了挑眉，“怎么？不相信我偶爾也會干些好事？”
“不相信?！蓖孤敛贿t疑地答道。
阡陌撇了撇嘴，最后還是承認(rèn)道，“好吧，我確實另有用意。約束權(quán)外者，是為了減輕Scepter4的工作量，好讓他們分更多的精力與赤之王死磕——炎龍那群人是閑不下來的。他們的沖突越頻繁，赤之王崩潰的速度也就越快?！?br/>
“他們輸?shù)靡稽c也不冤啊。”威斯曼嘆了口氣，“別告訴我你達(dá)到了目的就把那些人都解散了……”
“不解散你給發(fā)工資嗎？”阡陌白了他一眼。
“你才不會差那點工資吧……”威斯曼托腮做思考狀，“可是這和綠之王和無色之王又有什么關(guān)系？”
“自然有關(guān)系。綠之王的力量其實最主要的不是用來阻止王之間的沖突，而是……”
“治愈?！蓖孤裆仄饋?。
“每代的綠之王都是葦中基金會的理事長，下轄全國各地上百所醫(yī)療機構(gòu)。在異能者造成的案件中受傷的民眾通常被送至葦中醫(yī)院，由綠之王及其氏族進(jìn)行治療，還要被黃金之王的‘兔子’修改記憶?！彼悦耖g對異能者的了解僅在傳說的程度，也就談不上矛盾。
“權(quán)外者制造的案件越多，受害人越多，綠之王的壓力越大?！蓖孤呀?jīng)理解了阡陌的意思。
“治愈的力量雖然逆天，卻不是無止境，也不是無代價的?！壁淠暗?，“以為王的力量可以肆意揮霍，就大錯特錯了?！彼猿嘀踅吡褐票l(fā)的沖動，青之王從不隨意拔劍，黃金之王也很少探查別人的命運之線。
“綠之王自然是知道這些的?！?br/>
“但她寧可冒著縮減生命的危險，也不會放下傷者不管?！壁淠皵嘌缘?，“無色之王同樣不會。在Scepter4名存實亡的如今，動用預(yù)言之力是唯一能夠遏制異能者犯罪的方法——雖然代價同樣巨大。只要權(quán)外者一直這樣活躍下去，這兩個王的生命就進(jìn)入倒數(shù)計時了。”
威斯曼無奈地?fù)u了搖頭，“明知是陷阱也會跳下去，想要阻止卻無從下手，果然是‘陽謀’。”
阡陌攤手，“我給了他們選擇的余地，是他們自己執(zhí)意走向死亡。”
威斯曼再次認(rèn)識到眼前這人果然是沒下限的，卻已經(jīng)無力指責(zé)他了，“為什么要告訴我？還想要獎勵不成？”
阡陌別開臉，“只是讓你知道，我想做的事，一定會成功。即便你一直監(jiān)視我，也毫無意義?！?br/>
“還真是不客氣啊?！蓖孤柭柤纾澳悄阋矐?yīng)該知道我的選擇才是。”
阡陌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暗道這家伙怎么這么難纏啊，早知道讓他繼續(xù)在天上自生自滅算了。
“所以你說這些根本不是為了擺脫我。”威斯曼雙手搭住阡陌的肩膀，將他拉到自己身前，一字一句道，“你希望被我理解。”
阡陌的瞳孔驟然收縮，嘴微微動了動，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威斯曼凝視著他，輕聲道，“一直以來，你都有意無意地向我解釋著你想做什么，想怎么做，為什么要這樣做。我相信你從未對其他人說過這種話。因為你覺得我是唯一可能理解你的人么？即便不屑于尋求他人的理解和支持，卻不由自主地流露出這種渴望——不想再孤獨一人。”
阡陌拍開威斯曼的手臂，冷聲道，“大言不慚！”
威斯曼卻再度攬住阡陌的肩膀，“或許吧，千夜的心情，任何人都無法理解，但這樣不是太可悲了么？所以，即便被拒絕，也要嘗試?yán)鹉愕氖?，不想放任你獨自前行?！?br/>
被同情了……阡陌一時間五味雜陳，不過……“唯獨不想被自閉癥患者的你這樣說啊……”
威斯曼輕笑起來，“正因為相似，才會相互吸引，相互認(rèn)同，相互依靠。上一次是你帶我離開天空，這一次就換我將你拉出自己的世界吧。”
阡陌怔怔地望著他，不知該做出什么反應(yīng)，心中卻涌出一種久違的溫暖——似乎也不錯，這樣想著，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絲微笑，“還真是自以為是呢……不過我——拭目以待?！?br/>
近在咫尺的兩雙眼眸中映照著對方的影子，時間仿佛靜止了下來。就在這時，樓頂?shù)拈T被猛地推開，從中竄出一個身影，見深情對視的兩人齊刷刷地轉(zhuǎn)頭看他，頓時慌亂起來，一邊喊著“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擾你們的！”一邊砰地關(guān)上了門。
距迦具都事件發(fā)生已有一個星期了，由于資金救助以及新聞管制的效果，民眾中并未出現(xiàn)嚴(yán)重的恐慌情緒。眼下阡陌所在的葦中學(xué)園，雖然就位于神奈川不遠(yuǎn)的東京灣學(xué)園島，卻一如既往的寧靜祥和。
親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站在教學(xué)樓的樓頂，阡陌仰望著七月湛藍(lán)的天穹，任由海面吹來的清風(fēng)撩起他柔順的長發(fā)。
“為什么會這樣呢……”阡陌喃喃自語。
“這樣才正常吧。千夜這樣的年紀(jì)，不就是該在校園里無憂無慮地享受青春嗎？”
阡陌轉(zhuǎn)頭望向身邊坐在圍墻上的威斯曼，很有推他一把的沖動，“絕對是你給祖父出的主意吧。什么‘多交些同齡的朋友會更活潑開朗’啦，什么‘青少年時代純真的友誼是最溫馨美好的回憶’啦……”阡陌頗不以為然，“不過我想問的不是這個，而是你——為什么也會跟來這里！而且……”阡陌伸手從對方衣袋里掏出銀色的終端機，點開通行證，指著上面斗大的“TEACHER”字樣，抽了抽嘴角，“還是以教師的身份！誤人子弟玩上癮了嗎？！”
“怎么能這樣說？”威斯曼不滿道，“人家好歹也算是國際知名的科學(xué)家呢?！?br/>
阡陌將終端機丟了回去，鄙視道，“請加上‘曾經(jīng)’！而且你打算教什么？通過蟲洞進(jìn)行空間旅行的可行性？宇宙的真實狀態(tài)是十一維而不是十維？拜托，這里是高中，高中！”
“所以我也只打算教教德語來著?！蓖孤节淠吧磉叄瑥澠鹧劬?，“不過我還是很高興，千夜對我的研究很了解的樣子，看來咱們挺有共同語言呢。”或許可以找時間做些深入交流？
阡陌能說自己讀過的博士學(xué)位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嗎？能說大宇宙時代的星際躍遷和如今出門坐地鐵一樣平常嗎？能嗎？于是他只得擺出45度明媚憂傷的表情道，“你不懂……”
威斯曼莫名其妙，只得安慰自己，中二少年的心思你別猜啊你別猜。
不過阡陌很快就收斂了表情，淡淡道，“其實我知道你的用意。想讓我安安靜靜老老實實地待在學(xué)園里當(dāng)優(yōu)等生，沒有機會再滿世界地策劃陰謀詭計?！?br/>
威斯曼一點也沒有被拆穿的自覺，“本也沒指望能瞞過你，再說你不還是來了？”
“因為我本就沒想搞什么陰謀，如今國際上平靜了許多，生意不算太忙，來度一個休假也不錯?！?br/>
“于是干脆順?biāo)浦郏坎贿^無所謂，只要你不整天想些危險的事情就好?！蓖孤柭柤?。
“還是那么天真啊，威斯曼。”阡陌嘲弄道，“我說沒有陰謀，可不代表沒有陽謀?！?br/>
“陽謀？”威斯曼有種不祥的預(yù)感。
阡陌勾起一絲神秘的笑意，“陽謀，就是明明白白地告訴你，也無法破解的計劃。事實上，從我成為王以來，這個計劃便一直在進(jìn)行。赤之王本來不至于這么快便隕落，以他對力量的控制再支撐三五年還是不成問題的。但兩年來神奈川的幫會組織不斷地去找炎龍的麻煩，迦具都總不能放任不管。雖然贏得了抑制日本黑社會發(fā)展的好名聲，可惜……”得不償失，不但毀掉了整個神奈川，炎龍也理所當(dāng)然地灰飛煙滅了。
威斯曼恍然，“那些幫會有你的支持？”
“還是那句話，生意而已?！壁淠暗卣f，“和樹禁止本家向國內(nèi)幫會售賣武器裝備，所以我只能另起爐灶。拼上利潤不要，總有辦法讓那些瘋狗亂咬一氣的，何況只是少賺一些。迦具都有擔(dān)當(dāng)又護(hù)短，手下越多，麻煩越多，負(fù)擔(dān)越重。明明之前已經(jīng)失控過幾次，只是因為渡邊俊一才懸崖勒馬，卻還不知急流勇退。”
“這種情況下，只要殺了渡邊，一切就都順理成章了?！蓖孤谅暤馈?br/>
阡陌點了點頭，“只要提供一些情報和資源，根本不需要我們動手，自會有人解決渡邊。什么都舍不下的結(jié)果，就是什么都失去。迦具都，并不是一個合格的王。當(dāng)然，沒能阻止他的羽張，自然也不是。”
“你倒是清白無辜?！蓖孤鼘δ橙藷o恥程度的認(rèn)知再次刷新，“不過神奈川的陸沉，也讓這步棋無法走下去……”也沒有必要再走下去。
威斯曼的話并沒有說完，阡陌已經(jīng)猜到了他的意思，“所以就要動用另一步棋?！?br/>
威斯曼蹙眉，“你的目的不只是赤之王和青之王？莫非還有……不會是中尉，那就是綠之王和無色之王?！毙闹袊@了口氣，這也太不讓人省心了……
“你知道這一周以來國內(nèi)發(fā)生過多少涉及權(quán)外者的違法案件嗎？”阡陌轉(zhuǎn)而提起一個似乎毫不相干的話題。
“多少？”威斯曼不知他的用意。
“五起。”阡陌張開右手比劃著，“以往一個月的數(shù)量?！?br/>
威斯曼若有所思，“因為青之王消失，Scepter4的精英損失殆盡，對權(quán)外者的威脅降低了么？”
阡陌搖搖頭，“并不是近期的案件太多，而是過去的太少。而過去的案件之所以少，也不是被Scepter4的武力震懾，而是有其他人在約束他們罷了?！?br/>
威斯曼訝然，“那個‘其他人’不(56書庫。”
阡陌挑了挑眉，“怎么？不相信我偶爾也會干些好事？”
“不相信?！蓖孤敛贿t疑地答道。
阡陌撇了撇嘴，最后還是承認(rèn)道，“好吧，我確實另有用意。約束權(quán)外者，是為了減輕Scepter4的工作量，好讓他們分更多的精力與赤之王死磕——炎龍那群人是閑不下來的。他們的沖突越頻繁，赤之王崩潰的速度也就越快?！?br/>
“他們輸?shù)靡稽c也不冤啊?！蓖孤鼑@了口氣，“別告訴我你達(dá)到了目的就把那些人都解散了……”
“不解散你給發(fā)工資嗎？”阡陌白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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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有關(guān)系。綠之王的力量其實最主要的不是用來阻止王之間的沖突，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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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代的綠之王都是葦中基金會的理事長，下轄全國各地上百所醫(yī)療機構(gòu)。在異能者造成的案件中受傷的民眾通常被送至葦中醫(yī)院，由綠之王及其氏族進(jìn)行治療，還要被黃金之王的‘兔子’修改記憶?！彼悦耖g對異能者的了解僅在傳說的程度，也就談不上矛盾。
“權(quán)外者制造的案件越多，受害人越多，綠之王的壓力越大?！蓖孤呀?jīng)理解了阡陌的意思。
“治愈的力量雖然逆天，卻不是無止境，也不是無代價的?！壁淠暗Γ耙詾橥醯牧α靠梢运烈鈸]霍，就大錯特錯了?！彼猿嘀踅吡褐票l(fā)的沖動，青之王從不隨意拔劍，黃金之王也很少探查別人的命運之線。
“綠之王自然是知道這些的。”
“但她寧可冒著縮減生命的危險，也不會放下傷者不管?！壁淠皵嘌缘溃盁o色之王同樣不會。在Scepter4名存實亡的如今，動用預(yù)言之力是唯一能夠遏制異能者犯罪的方法——雖然代價同樣巨大。只要權(quán)外者一直這樣活躍下去，這兩個王的生命就進(jìn)入倒數(shù)計時了?！?br/>
威斯曼無奈地?fù)u了搖頭，“明知是陷阱也會跳下去，想要阻止卻無從下手，果然是‘陽謀’?！?br/>
阡陌攤手，“我給了他們選擇的余地，是他們自己執(zhí)意走向死亡?！?br/>
威斯曼再次認(rèn)識到眼前這人果然是沒下限的，卻已經(jīng)無力指責(zé)他了，“為什么要告訴我？還想要獎勵不成？”
阡陌別開臉，“只是讓你知道，我想做的事，一定會成功。即便你一直監(jiān)視我，也毫無意義。”
“還真是不客氣啊。”威斯曼聳聳肩，“那你也應(yīng)該知道我的選擇才是?！?br/>
阡陌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暗道這家伙怎么這么難纏啊，早知道讓他繼續(xù)在天上自生自滅算了。
“所以你說這些根本不是為了擺脫我。”威斯曼雙手搭住阡陌的肩膀，將他拉到自己身前，一字一句道，“你希望被我理解。”
阡陌的瞳孔驟然收縮，嘴微微動了動，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威斯曼凝視著他，輕聲道，“一直以來，你都有意無意地向我解釋著你想做什么，想怎么做，為什么要這樣做。我相信你從未對其他人說過這種話。因為你覺得我是唯一可能理解你的人么？即便不屑于尋求他人的理解和支持，卻不由自主地流露出這種渴望——不想再孤獨一人?！?br/>
阡陌拍開威斯曼的手臂，冷聲道，“大言不慚！”
威斯曼卻再度攬住阡陌的肩膀，“或許吧，千夜的心情，任何人都無法理解，但這樣不是太可悲了么？所以，即便被拒絕，也要嘗試?yán)鹉愕氖郑幌敕湃文悛氉郧靶??！?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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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斯曼輕笑起來，“正因為相似，才會相互吸引，相互認(rèn)同，相互依靠。上一次是你帶我離開天空，這一次就換我將你拉出自己的世界吧。”
阡陌怔怔地望著他，不知該做出什么反應(yīng)，心中卻涌出一種久違的溫暖——似乎也不錯，這樣想著，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絲微笑，“還真是自以為是呢……不過我——拭目以待?！?br/>
近在咫尺的兩雙眼眸中映照著對方的影子，時間仿佛靜止了下來。就在這時，樓頂?shù)拈T被猛地推開，從中竄出一個身影，見深情對視的兩人齊刷刷地轉(zhuǎn)頭看他，頓時慌亂起來，一邊喊著“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擾你們的！”一邊砰地關(guān)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