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信殿內(nèi),徐離巍和姜爾煙坐在正座左右,秋沐華坐在皇后旁的側(cè)座,而皇帝另一側(cè)座坐著一位女子。
那女子明眸善睞,如果非要要用言語來形容她那也只能用‘芙蓉如面柳如眉’才相得益彰了。她穿著一身素色的宮裝,黝黑發(fā)絲中插著一簪鎏金藍(lán)琉璃的步搖。手如柔荑,整體看來秀而不媚,靜靜端坐在那兒喝著玉壺里那新進(jìn)貢的茶葉。
“宸貴妃,今日怎么穿著如此淡雅?”姜爾煙喝了口茶,瞟了眼蘇語凝不是好嗓的問道。
“皇后娘娘說笑了。臣妾在宮中也沒有子嗣在身邊,少了歡樂,自然也沒了打扮的心思?!碧K語凝也毫不示弱的當(dāng)著皇帝的面回答道。
“宸貴妃說的這是什么話,曄煜不在有一段時間就要回朝了嗎?”姜爾煙顧著皇上的面子也不敢太過囂張,也就順著蘇語凝的話繼續(xù)說道。
蘇語凝放下手里的茶杯,道,“皇后娘娘說的是,看來臣妾也就只能在我兒回朝時在穿的好看一點(diǎn)了。”
徐離巍夾在兩個女人中間也很是頭疼,明明只是與蘇語凝一起,誰知這皇后偏偏要一起跟來。
“秋閣主,那把劍可看得透徹了?”
秋沐華一直安靜的坐著,徐離的那把黃符劍被他平放在桌子上。徐離巍問他時,他回答道:“陛下請稍等,待那少年來了,臣會好好給陛下解釋清楚的?!?br/>
話音未落,徐離就被押了進(jìn)來。剛邁進(jìn)不到五步,便被士兵踹了腿窩直接雙膝‘咚’的一聲跪地。
秋沐華拿著劍到徐離面前,冷冰冰的問道:“這劍,哪來的?”
徐離沒說話,只是跪坐在地上。
“撕拉!”
秋沐華撕下一張貼在黃符劍上的符咒,松開捏著黃符的手指。那符就像樹葉一般飄落在地上,徐離猛地就將頭抬了起來,與秋沐華四目相對。
“徐展卓,是你什么人?”
“……”
聽見徐展卓這名字的時候,蘇語凝本來半瞇的雙眼一下子就睜大了,看向那跪著的少年。
“……我……我父親?!毙祀x吞吞吐吐的說道。
秋沐華將劍杵在地面上,不確定的又問了一遍,“你再說一遍。徐展卓是你什么人?”
“呼~我父親。徐展卓是我父親?!?br/>
徐離就不信了,我說的這么清楚,你還聽不清。你莫不是除了眼睛不好使,耳朵也不好使吧。
蘇語凝的手在袖中暗暗的握緊,表面上卻故作鎮(zhèn)定,問道:“徐展卓是你父親,那你母親是?”
“我母親是個平民。”徐離道。
“平民?”秋沐華將黃符劍架在徐離的脖間,“你能騙得了別人,你覺得能騙得了我嗎?”
徐離暗自抱緊拳頭,看著殿內(nèi)的人說,“閣主你說這話什么意思?”
“你的血能鎮(zhèn)妖魔??赡苕?zhèn)妖魔的血,只有神和魔。徐師兄是什么人,本閣主很清楚??赡隳悄赣H,絕對不是普通的凡人?!鼻镢迦A用言語相逼道,身上的孤寒的氣息也不曾減半。
徐離突然間后悔自己用自己血做的那兩件事,當(dāng)時如果不用的話,如今也不用這樣為難。
“我母親……她……她是神仙?!痹趫鋈丝茨樕疾恍?,徐離又繼續(xù)說:“我兜里還有我父親五年前給我寫的信,你若還不信,你可以看?!?br/>
秋沐華拂袖蹲下,伸手從徐離的懷里掏出一本書。
“就在這里。”
秋沐華果然在中間找到一封夾在里面有一些泛黃的書信。蘇語凝從椅子上起身,走到秋沐華旁邊,“可以給本宮看一下嗎?”
秋沐華點(diǎn)了點(diǎn)頭,將手中的信原封不動的遞到蘇語凝的手掌心上。蘇語凝將信展開,那字體是既陌生又熟悉,算了算她也有十多年沒有再看過他的字了。
“你起來吧?!?br/>
聽了蘇語凝發(fā)話,徐離竊喜的起了身,口里道,“謝娘娘?!?br/>
蘇語凝看著徐離在她身前慢慢起身,雖然和徐展卓的一些小行為很像,但是與他卻長的完全不像。如若說像誰,她覺得這少年笑起來的樣子,倒是與她年輕時候很像。
蘇語凝不自主的就朝徐離伸出了手,摸上了他的臉。
“如若我兒彥澤還在的話,也許…就同如今的你一般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