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4-03-02
沈飛一怔,眼內(nèi)隨即盈滿了笑意,他摟過維楨輕聲問道:“楨楨以前沒有接過吻,嗯?”維楨奇道:“之前沒有交男朋友,難道自己跟自己接吻不成?”
沈飛低沉沉地笑起來:“楨楨,小心肝兒,我實在是稀罕你。”維楨不禁嫣然一笑,含情脈脈地回應(yīng)道:“沈飛,我也很喜歡你的?!毕肓讼胗盅a充,“方才接吻其實很舒服,就是久了會透不過氣來。”她原先覺得接吻很臟,兩人的口水都混到一塊,一點都不衛(wèi)生,所以之前沈飛多次起意,都被她似是不經(jīng)意地躲避過去了?,F(xiàn)在居然沒有十分反感,看來面對喜歡的人時,人的觀念和原則是可以讓步的。
沈飛忍俊不禁道:“傻丫頭,下回要用鼻子呼吸,知道么?”他注視著維楨,眸色幽深惑人,“還有更舒服的呢。楨楨,我們住到一塊好不好?”
維楨登時駭然道:“絕對不可以!未婚同居,爸爸媽媽知道以后會很傷心的。”
沈飛柔聲道:“那就別叫你的父母知曉。你在學(xué)校的宿舍照樣按時交納費用。我在學(xué)校外面就有套房子,你的生活用品和課本文具一概不需要帶,直接住進來就行。我什么都會為你打點安置好,不用你操半點心?!?br/>
“不行,”維楨仍大搖其頭,“即便他們毫不知情,我心里也會愧疚的。況且婚前本不應(yīng)該有性行為,你是男人,難道不希望將來的妻子是個規(guī)行矩步的人么?”
沈飛抱著她哄道:“你就是我的媳婦兒,我們以后肯定會結(jié)婚的。你都不知道每天晚上送你回宿舍時,我心里多難過,恨不得時時處處跟你在一起。楨楨,你不是想學(xué)煲湯么?我的公寓就有大廚房,什么餐具食材都不缺。臥室還帶著陽臺,我們種幾盤月季花,一年四季姹紫嫣紅,跟你家的院子一樣,嗯?”維楨壓根就沒有想過以后會與沈飛結(jié)婚,不過這種話向天借個膽她也不敢跟人家坦言。她本來便不擅長當面拒絕人,何況對象是自己心儀的沈飛,惟有低頭沉默不語,心里盼著對方能自己領(lǐng)悟過來,如此大家臉上都好看些。良久之后,沈飛長嘆一聲道:“既然你不愿意,那便罷了,誰讓我緊著你呢。只有一條,往后再不能不讓我碰你,知道么?”維楨怔愣住了,心內(nèi)左右為難。沈飛抬起她的臉,似笑非笑道:“連碰一碰你,都不答應(yīng)?楨楨,我是你堂堂正正的男朋友,你怎么跟防賊似的防著我?”
維楨心里想自己并不曾防范過他,此刻不是乖順地讓他抱著么?然而她當下雖不至于醉頹玉山,亦是神識迷蒙,一時之間竟想不出有力的辯駁之言;二則已經(jīng)拒絕過一次,便不敢得寸進尺,唯恐沈飛惱羞成怒,只得無可奈何地點點頭,又委婉懇求道:“還是不可以在婚前有性行為,成不成呢?其他事情我都乖乖聽你的話?!?br/>
沈飛的目光深沉銳利,在她臉上徘徊了半晌,慢慢笑起來:“好吧,你這樣堅持,我怎么舍得勉強你?總歸不做到最后就是了?!本S楨登時如釋重負,她在沈飛面前從來不曾設(shè)防,自然不會去探究他是否話中有話。這時走廊另一端傳來人聲,沈飛只好帶她回到廂房。
沈飛吩咐侍應(yīng)為維楨倒了杯熱開水,又拿小碟子撿了些百合尖、荷蘭豆和蘆筍丁等開胃清爽的素菜給她吃。一幫太子黨觥籌交錯,酒過三巡后擁過來叫他一同出去抽煙。沈飛猶豫不決,不舍得丟下維楨一個人。原箴搭著他的肩道:“過幾天我就要回武漢,哥倆單獨聊聊吧?你小媳婦兒在這里丟不了?!?br/>
維楨不想讓沈飛的朋友認為自己太過粘人,便對他道:“你去吧,沒關(guān)系的。正好我嘴里發(fā)苦,你順便買點薄荷糖回來好了,我不吃飯店里的?!?br/>
沈飛這才應(yīng)允,仍是有些放心不下,萬一要喝水或是想去洗手間怎么辦?他可舍不得讓她一直忍著,左看右看覺得在座之人都跟餓狼似的不懷好意,唯有蔣晗熙這個只好后庭花的略安全些,便招手將他叫過來:“晗熙,你幫我看著點楨楨,她喝多了?!本S楨癟著嘴,至于么,又不是個三歲小孩子,沒認識他之前也沒被人拐賣了去。
沈飛離席后,蔣晗熙看著維楨溫和道:“沈飛真寶貝你,之前從來沒見過他這樣子婆婆媽媽的?!本S楨覺得他唇紅齒白的樣子真是耐看,便粲然一笑,自得道:“我對他也是很好的。接到一個木瓜便得扔回去一塊玉石子,禮尚往來么,不叫他吃虧就是?!笔Y晗熙忍俊不禁地扶了扶額,又問道:“楨楨,你跟沈飛認識多久了?”
“不到兩個月吧?!本S楨眼餳耳熱,頭昏昏沉沉的,抿了口溫水,支肘勉力應(yīng)對著。
蔣晗熙愕然道:“認識才那么短的時間?我瞧你倆親密無間,倒像相交多年的好友,還以為早前就是舊識呢?!?br/>
維楨唏噓:“傾蓋如故,白首如新。有人相伴了一輩子仍陌生似路人,有人初次相遇便一見如故。緣分之事玄而又玄,說白了,不過就是碰對了人,看對了眼罷了?!彼桓狈蹔y玉琢的模樣說出番冠冕堂皇的道理來,跟小女孩偷穿媽媽的晚禮服高跟鞋一般可人。
蔣晗熙目光微動,凝神盯著維楨,直至她有些異樣地別開了眼。他臉上神情瞬息萬變,驀地突兀一笑道:“我當真羨慕沈飛,總能得遇佳人,左右逢源。這回不比上一回,我估摸著定能長長久久,得成正果的?!彼瓜卵酆?,透出的點點幽光冷冽如冰,從維楨的角度看過去,卻是儀態(tài)嫻靜,臉帶悲憫,貌若好女。
維楨有點失神,隨口問道:“什么意思?你是說沈飛前一任女朋友么?你見過她?”維楨不介意沈飛在認識她之前談過戀愛,畢竟是望三的人,千帆過盡都不稀奇。她唯一需要確認的是自己沒有介入別人的感情里。她是個遂心省力的人,如果在學(xué)校念書時,突然冒出個陌生女人罵自己是狐貍精,搶別人男朋友的話,會給她造成很大的困擾。沈飛曾跟她保證,自從兩年前從美國讀研回來,就不曾交過女友。她不明白為什么蔣晗熙會突然提起幾年前的舊事。
蔣晗熙淡然道:“當然見過,不過就是幾個月之前的事?!?br/>
維楨臉色有些發(fā)白,喃喃道:“幾個月之前……他明明告訴我沒有的。”
“沈飛沒有提過?”蔣晗熙一怔,“我還以為你早就知道了,很抱歉,楨楨。沈飛必定是想尋個恰當?shù)臅r機再跟你細談,我實在不該事先多嘴多舌。”
維楨猶如百爪撓心,哪里能等得了,迭聲追問:“晗熙哥哥,你就告訴我吧。我知道你是無心說漏了嘴,決不是背后講人是非。你既然透露了一些,如今又遮遮掩掩,我難免胡思亂想,倒不如和盤托出。我必定不會與沈飛提起這件事,傷害你們的交情,你盡管放心。”
蔣晗熙沉默了許久,維楨再三再四懇求,他無奈地嘆了口氣道:“好吧,萬一你將事情想得不堪,反而是我的罪過。沈飛讀博第二年時與同校一名大一新生交往了將近一年。咱們哥幾個都見過她,是個瓜子臉,削肩細腰的俏佳人。”他溫柔地注視著維楨,“自然是比不上楨楨容色照人?!?br/>
維楨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各花入各眼。你覺得我比她漂亮,不過是因為我長得符合你的審美觀罷了。誰不是兩只眼睛一個鼻子,我也沒有比別人多長出什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