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城是什么地方?”少女眨動著深邃的眼眸,看著眼前沒有色彩的景象喃喃出聲。
“如今你應該對天獄有一定了解,但是你可知道為何天獄如此強大卻名聲不顯?”彭君昊聽到楊鴻卓提起記憶中的名字,思緒被帶回了數(shù)年之前,神色復雜的看著少女的嬌顏。
謝嫣然輕皺眉頭,彭君昊所說的話似乎和她問的問題牛馬不相及,心中疑惑萬分,理不出個頭緒。
“呵!那是因為天島與外界隔絕,自成一界,被組織淘汰下來的人就會被派去雪城勞作,為天獄內(nèi)部人提供生活所需的食物。準確的說……雪城,是一座奴隸之城!”
殘酷的競爭環(huán)境,也是彭君昊不喜天獄的原因之一!
“奴隸?這都什么年代了……”謝嫣然雙眼無神喃喃出聲,如果這話從旁人口中說出,她定然不會相信!
楊鴻卓見彭君昊在如此緊迫的情況下還優(yōu)哉的和謝嫣然聊著,出言提醒道:“別墨跡了,趕緊走吧!如果先前登島的人比我們先到雪城,恐怕會血流成河!”
彭君昊聽到他的話回過神來,急忙說道:“他說得對!我們得加快腳步,否則的話恐怕島上的人一個都活不了!”
沒有人比他更了解雪城的恐怖,在那里的人皆是被負責看守雪城的長老調(diào)教成了最忠誠的看門狗,負責傳遞消息之類的瑣事!
先前他在飛艇上看得清清楚楚,飛艇遭受到的攻擊,就是來自負責看守雪城的方向,雖然他不確定到底是何人,但是毋庸置疑是出自那位長老的手筆,想來應該就是帶頭發(fā)動叛亂的長老之一……
如此甚好!
他對于島上普通的圖騰擁有者并不畏懼,唯一需要注意的只有兩個長老和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太上長老,眼下飛艇還未有所行動,說明島上隱藏在人群中的記者還未開始進行轉播,如果能先找機會不動聲色的解決一人的話……
想到此處,眼神徒然變的凌厲,不再猶豫,辨認了下方向,拉起還在愣神的謝嫣然,幾人快步而去!
同時心中不斷的安慰著自己,登島的人雖然人數(shù)眾多,但是對于天島并不了解,應該不會有人這么快就能找到雪城……吧?
……
與此同時,北域機場一架飛機緩緩而落。
楊興臉色陰沉的從飛機上走了下來,站在機場舉目四望……
十數(shù)個身穿黑色長袍的人緊隨其后,頭上皆是戴著連著長袍的帽子,將容貌遮住,但是從傴僂的身體不難看出,都是上了年紀的老人,壓抑的氣氛蔓延開來。
其中一人身體不停的顫抖,過了片刻一把掀起頭上的長袍帽子,露出一張蒼老的臉龐,赫然是何伯!
可是此時的他雙拳緊握,臉龐上的皺紋都擠到了一起,面色不善的盯著楊興,雖未發(fā)一言,但是絲毫掩蓋不了此刻滿腔的怒意……
楊興尷尬一笑,旋即深吸口氣,沉聲說道:“各宗長老,如果我們直接坐飛機到天島恐怕太過扎眼,所以我們還是到港口弄條快艇,從水上過去!”
旋即從眾人梁上一一掃過,見無人應答,滿臉苦笑,小心翼翼的問道:“不知你們意下如何?”
在眼前這些人面前,由不得他不小心,這些人都是六宗的太上長老,可以說是六宗的底蘊!
每一個人對各自宗門來說都是異常珍貴,并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培養(yǎng)出來的……
他在仙醫(yī)谷收到的六宗回復只有五個字“上京明元樓”,隨后便帶著何伯馬不停蹄的趕到上京,就連蘇玉兒的事都無暇顧及,本以為六宗能派人來已經(jīng)是好的,但是等來的人一個比一個讓他感到震撼!
直到現(xiàn)在他都猶如置身夢境當中,不敢相信六宗真的會因為彭君昊派出這些長老……
只不過這些人一路上極少說話,只是他去哪便跟到哪,就連誰是誰都不是特別清楚,讓他坐立不安。
不知何時,即便是在這寒冷的北域,他蒼老的臉上滲出了豆大的汗水。
“楊興,你無需多想,既然你手中有天獄少主令!我們都聽你的安排便是……”
其中一個黑袍人蒼老的聲音傳出,其余眾人紛紛點頭。
少主令?
楊興長大了嘴,顫抖著手拿出彭君昊在謝家給他的令牌,翻來覆去看個不停。
他記得當時彭君昊只是告訴他以備不時之需,卻并沒有說能使喚動六宗的太上長老……
直到此時他方才明白,原來一切都是因為手中這面不起眼的令牌!
嗖、嗖……
破風聲響起,楊興似有所感的抬頭看去,瞬間目瞪口呆,除了何伯以外其余人皆是消失不見,地上竟然連一個腳印都沒有留下……
“他們莫非是鬼?”何伯雙眼呆滯無神,喃喃出聲。
他遠比楊興感受的要更加真切,前一秒還站在身旁的人說沒就沒了。
楊興撇了撇嘴,恨鐵不成鋼的罵道:“鬼他媽的鬼!那些前輩定是先去港口了,我們趕緊跟上去……”
高手?。∵@才是高手!
……
“啊!求求您饒了我吧!”
此時海外神秘小島上紅色塔底層散發(fā)著灼熱氣浪的牢房中,傳來撕心裂肺的吼聲。
牢房外的過道上坐著一道魁梧男子,面無表情的吃著烤肉,聽到牢房傳來的聲音,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隨即將手中肉塊扔到一旁,走到牢房前,將門打開。
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過了片刻,煙霧散去……
銹跡斑斑的十字架形狀鐵架子立在遠處,一個披頭散發(fā)渾身鞭痕的年輕身影,耷拉著腦袋,喘著粗氣,有氣無力的說道:“族長……我知道錯了,我保證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正是被易天帶回來的亞當!
此時在他的對面是一個周身穿著隔熱服的壯漢,手中拿著的鐵鏈噼里啪啦的往他身上抽去,發(fā)出“滋滋”聲響,每一下都抽到皮開肉綻,卻因為鐵鏈上炙熱的溫度使傷口瞬間結痂而沒有血液流出。
“停下吧!”聲音平靜,不帶一絲感情。
身穿隔熱服的壯漢一愣,旋即轉頭看到出聲之人,放下手中鐵鏈,恭敬的退了出去。
亞當視線越發(fā)模糊,腦袋越來越沉,嘴中卻仍然含糊不清的重復著:“族長……我知道錯了……”
魁梧男子冷哼一聲,隨即一掌隔空拍出!
砰!
哐當……
瞬間整個塔都在劇烈震顫,捆綁住亞當?shù)蔫F架子拔地而起,連帶著亞當重重的砸進墻里!
啪嗒。
“咳!咳咳!”
亞當如同一灘爛泥一般摔落在地,鮮血不要錢般的灑落一地。
旋即用盡全身力氣撐起身體,半瞇著眼睛看著面前的魁梧男子,顫聲道:“族長,我保證不會再有下一次!你在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證明我的價值……”
沒有人比他更了解眼前之人的恐怖!
混沌五族火之一族的族長……
焱城!
無論是萬載之前還是如今都是站在金字塔最頂端的人。
“我記得告我訴過你,要將彭君昊帶回來,他是我最好的試驗品!”焱城古井無波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惱怒之色,旋即眼中滿是輕蔑之色的盯著亞當說道:“你不過是我養(yǎng)的一條狗,如果再膽敢違抗我的命令……”
“相信我!你死的不會這么輕松!”
說完深深看了失魂落魄的亞當一眼,轉身離去。
焱城離開牢房,朝塔頂走去,渾身冒氣一陣陣氣浪,就連石階上都印出了一排散發(fā)著熱氣的腳印,嘴角彎起了一絲弧度:“天島……有意思!”
唰……
身影瞬間消失在塔中,如果不是石階上那一排焦黑的腳印,沒有人會覺得他曾經(jīng)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