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經(jīng)過深入計算后,周睿元現(xiàn)了石紀軒自己角上的劫殺手段。他知道,只要對手用補強孤棋作為劫材,自己就很難打贏這個劫,若不應,則好不容易得來的優(yōu)勢又將立即斷送。這個石紀軒,棋走得可真好呀!周睿元不得不佩服他的這個現(xiàn)還僅僅吸是個業(yè)余棋手的對手。
既然開劫不利,周睿元很快就考慮到了不予理會。由于對手脫先前,加上殺角還要再花一手棋,那兩塊孤棋應該是死定了的,只不過味道不大好,似乎還留有些利用。但兩塊棋本來就比一只角要大,有些余味也是正常的。仔細算清楚這些變化后,周睿元果斷的動手殺棋,把角上讓給了石紀軒。
石紀軒見周睿元長考后選擇殺棋,也暗暗稱贊對手判斷精確,于是角上再走一手,把一只大角徹底變成了自己的空。周睿元也再加強一手,把黑棋兩塊孤子的出路全部封死,因為兩塊棋的眼位不全,出路封死后自然就做不活了。白角雖大,卻怎么也要比黑棋兩塊都死要小了許多,這一轉(zhuǎn)換立即讓白棋實空大為領(lǐng)先。周睿元暗想,有了這么大的優(yōu)勢,后面的官子收起來應該很輕松了。
然而,就周睿元開心的清點戰(zhàn)果之際,石紀軒的下一手走了一個他完全沒想到的地方——黑棋竟然白棋上面的邊空里面二路點入!
這手點入再讓周睿元無比驚奇:自己空里面黑棋難道還做得活?不過他知道石紀軒的戰(zhàn)斗力驚人,不可能形勢落后的情況下還會走出明知必死有棋,于是又埋頭算起棋來??伤懔嗽S久,他還是沒看出黑棋的活路。由于相信石紀軒不可能走出必死之棋,他又算起有了這手棋后,黑棋周圍會有什么先手利用。有了這個想法后,他很快就現(xiàn),有了這個黑子后,黑棋附近的某一手斷就成了先手,而有了這手斷的利用后,剛才被封死的那兩塊孤棋竟然可以巧妙的通過打劫聯(lián)通。這兩塊孤棋已經(jīng)各有了一個眼,一旦聯(lián)通后就全部都活得干干凈凈了。
看到這些變化后,周睿元對石紀軒那極敏銳棋感再次有了深刻的體會,于是把那個斷點飛補了一手。石紀軒并沒有因為這么隱蔽的手段也被對方覺了而感到可惜,他知道對手畢竟是頂尖高手,各種復雜的變化并不見得就能讓對手出錯,他當初選擇這些復雜變化時,也只是因為按簡明走法他雖落后不多,卻基本上沒有勝機,并沒有對靠對手出錯取勝抱太高的期望值,因此現(xiàn)也不覺得失望。
見周睿元補棋了,石紀軒立即又把自己的一塊死棋往二路尖了一手,擺出一付要做眼的架勢。周睿元自然不會讓他做眼成活,另一邊的二路立了一手破眼,石紀軒立即剛才尖的這個方向馬上又跳了一手,等白棋沖下破眼時又向三路尖了一手,與剛才二路點入的那手棋取得聯(lián)絡,逼著白棋一路立下分斷黑棋。
白棋立下后,黑又利用白空的毛病走到了幾手先手交換,然后頑強的從右上角方向強行撲劫。這個劫周睿元個早就看到了,黑棋撲劫后,白要上方補棋,黑就可以把白棋下方兩子斷開。不過因為即使黑斷開了白棋,由于白打吃斷開的那粒黑子長出來的幾手棋以及后面的收氣吃都是本身劫材,黑基本上是不可能打贏劫的,再加上若不先做交換就分不斷白棋,可那幾手交換都是黑棋損官子,因此周睿元認定石紀軒肯定不會開劫,并沒有細算劫材。
出乎周睿元意料之外的,石紀軒不但立即開劫了,而且撲劫這手棋下得完全不假思,似乎是胸有成竹一般。難道這個劫他也能打贏?周睿元實是不信,開始認真計算起劫材來:黑棋撲劫后自己是先手提劫,然后上方補棋讓對手斷、打吃斷的這子并連長兩手都是本身劫材,這樣就有五手劫材了,看看全盤其它地方,黑棋雖然劫材稍多一點,但應該多不了五個這么多?
因為前面對局時耗時過多,周睿元所余的時間并不多,有好幾個可以當劫材的地方因為變化很多,他一時算不清楚若是不應劫的話,究竟后形成的轉(zhuǎn)換是誰得便宜,一時不由得有些緊張。但他轉(zhuǎn)念一想:對手應該是早決定棄掉兩塊孤子時就想開這個劫的了,難道他能那個時候就完全算清楚劫材?想必也是形勢不利逼上梁山的?現(xiàn)這個胸有成竹的模樣應該只是他故作姿態(tài)。
想到這里,周睿元心大定,臉上露出自信的微笑,很堅定的提掉了撲劫的黑子,然后就是雙方你來我往的不斷打劫。這盤棋雙方都有大龍被殺,劫材自然頗為豐富,加上這個劫關(guān)系重大,雙方都絞腦汁的想著增加劫材,棋局的進程被越拖越長。到下午四點多時,另一場半決定的結(jié)果已經(jīng)出來了,他們還不停的打劫。
周睿元之外的另一個人王奪冠熱門棋手李思哲擊敗半決賽對手后,聽說這里石、周二人還激戰(zhàn),為了了解一下決定對手,他不顧剛下完對局的疲勞,也路到觀戰(zhàn)室來看棋了。觀戰(zhàn)室里看棋的高手都很多,雖然大家一致認為這個劫白棋劫材有利,但因為前面石紀軒連續(xù)走出了好幾手出人意料的招法,加上對局時間已經(jīng)拖得比較久了,兩位對局者想來都比較辛苦了,這么復雜的局面下,都有可能出現(xiàn)錯誤,因此沒人敢說白棋就一定能拿下比賽。
由于打吃斷開白棋的那粒棋筋并連長幾手的本身劫材若是用了,劫敗后就會損空,周睿元一直保留著這三個本身劫材,因此其它地方幾個明顯的劫材很快就都走完了。考慮著石紀軒會不會不應那幾個變化復雜的劫材時,周睿元的保留時間終于用完,進入了緊張的讀秒階段,可這時石紀軒還有五十多分鐘的保留時間。
進入讀秒后,周睿元知道自己面臨著被翻盤的危險,反倒放開了手腳,充分揮出了自己豐富的比賽經(jīng)驗。他先是把保留的本身劫材用了,然后用走本身劫材的這點時間算清了幾個劫材,對幾個實沒把握的劫材,他寧可找損劫也不用它們,反正只要他肯用損劫,黑棋的劫材少的絕對不止一兩個。
等到對手進入讀秒后,石紀軒就知道自己的目的快要達到了,果然之后對手連走了幾個損劫,讓他得到了好幾目的收獲。其實他早就算清楚了自己的劫材不夠,但因為找劫材的過程變化相當復雜,他還是毅然選擇了開劫。因為即使不開劫,他一樣很難扳回落后的空,開劫后說不定還會有機會。雖說為了開劫他先作了幾手損官的交換,但對手為制造多的劫材多送的幾個死子就差不多把那些損失彌補了,現(xiàn)又走出了好幾手損劫,這個劫他已經(jīng)獲利了。
再走了幾手之后,黑棋大劫材全部用完,白棋粘上消劫,然后黑棋搶得先手收官,形勢已經(jīng)追回來不少,雖說盤面只領(lǐng)先五目,依然還是不夠目,但因為白棋已經(jīng)進入了讀秒,獲勝的希望還是有的。
然而,讓石紀軒失望的是,即使是緊張的讀秒聲催促,周睿元的官子仍然走得秩序井然、滴水不漏,他把該走的先手全走完后,立即四處簡明定型,不讓石紀軒再有力的機會,穩(wěn)穩(wěn)的把那微小的優(yōu)勢保持到了終局,以小的優(yōu)勢贏下了這場重要的比賽。
頓時,一種深深的挫敗感襲上了石紀軒的心頭,讓他久久無語。畢竟經(jīng)過全盤的苦苦追趕之后,眼看有望獲勝時,卻以微小的差距落敗,這種打擊確實讓人很感覺到難受,加上他們的對局結(jié)束得很晚,因此他只是對周睿元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也沒復盤就匆匆離開了對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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