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虞西彥誠一離開,茱淼淼便一把拉住了燁木堇,皺眉道:“你怎么了?為何不讓他同我們一起?”
“你沒看到他手上流這么多血嗎?當然是為了他好,你啊,別把別人客氣當真的似的?!?br/>
茱淼淼擦了擦鼻子,用嘶啞的聲音道:“燁木堇,你當我是傻子嗎?我才不吃你這套,老實說,你是不是懷疑他?”
“嗯,你最近倒是聰明了幾分。沒錯,我是不信任他?!?br/>
“為何?你沒看到楚伊姐哭成這樣了,難道煥歌掉下去有假?”
“煥歌真的掉下去不假,但為何虞西安明只傷了煥歌,將他一個人推下這天臨之淵,他自己卻安然無恙?按照虞西安明的性情,奪得乾清劍,怕是不會放過在場任何人?!?br/>
“可能他受傷未愈,所以推下煥歌哥就逃走了。”
“受傷未愈之人為何等上個三五天等傷情完全恢復了再回來,一來奪得乾清劍,二來殺了所有擋路之人,重奪劍靈山莊,豈不一舉兩得?而且乾清劍尚被虞西安明封印之中,于虞西彥誠如同廢鐵一枚,這么著急搶回去干什么?”
“話雖如此,有些人就是心急著奪走原本屬于他的東西……”
“還有為何虞西安明能闖入劍靈山莊,但我們卻一無所知?此刻的劍靈山莊雖不如之前那么管束森嚴,但也不是任何人就能進出自由,像偷取乾清劍這等大事,就虞西彥誠一人知道?為何不掉動其他侍衛(wèi)一同協(xié)作?”
“或許人家不想大動干戈,畢竟楚伊姐在他手里……”
“而且他左手中的傷中間有一個小窟窿,不像是刀劍所為,反而像是中了什么小型利器刺穿一般。但我記得,從始至終,虞西安明不曾用過任何小型利器,要么是他的鐵扇,要么是乾清劍,而被這些利器所傷的話,痕跡應該是豎長型,不是這般模樣?!?br/>
“虞西安明詭計多端,有其他暗器也不足為奇?。 ?br/>
“淼淼……”燁木堇無奈地看著茱淼淼,道:“若不是與你相識,我倒是覺得你是虞西安明派來的臥底?!?br/>
“我也是就事論事,我覺得你對虞西彥誠有點誤解,人家都受了傷,內(nèi)心覺的愧疚才好心幫我們……”
“淼淼,事情還有很多疑點,我們錯過了事情的發(fā)生,只聽他一面之詞,我很難相信,此刻若是他再留下,給予我們錯誤的指引,我們便更難判斷了……”
茱淼淼抿了抿嘴,也不愿承認燁木堇的話,轉(zhuǎn)眼話題道:“那我們現(xiàn)在去哪兒找呢?”
燁木堇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這個天臨之淵一片狼藉,這里剛剛應該是經(jīng)歷過一場血腥的廝斗,這一點虞西彥誠倒是沒說謊。地面上裂開了好幾條口子,由中間的一個窟窿延伸至四周,像是被利器所霹,周邊樹木上的枝葉紛紛掉落,很奇怪的是居然匯聚到了窟窿四周,這是刮起龍卷風了?
或者,是什么人用了什么厲害的武功?
燁木堇看著天臨之淵的對面隱隱約約出現(xiàn)了幾座小山,但由于黑夜視線實屬看不清晰,于是拉著茱淼淼的手沿著天臨之淵的邊境慢慢向前走,道:“我們一直沿著前方走下去看看,我不信這天臨之淵如傳說中的那般深不見底。”
茱淼淼點了點頭,跟著走了過去。
“淼淼,現(xiàn)在天色還暗,你走路當心一些。”燁木堇牽著茱淼淼的手提醒道。
茱淼淼突然停了下來。
“怎么停下來了?”
“木堇,你相信煥歌還活著嗎?”后方的茱淼淼突然問道。
“相信?!?br/>
“我也相信?!避镯淀迭c頭。
“經(jīng)歷了這么多,煥歌每次都能起死回生,所以我對他是完全相信的,這次不管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我都相信他可以全身而退,因為,他并非凡人。”
“嗯,我也是這么想的?!?br/>
燁木堇回頭看著茱淼淼揚起了自己的眉毛道:“哦?既然也是這么想的,剛剛還哭成這樣?!?br/>
“哼,我那是突然受情緒支配,你看楚伊姐都哭暈過去了?!?br/>
燁木堇揚眉搖了搖頭。
這時,一道陽光射入,天突然亮了起來。
“唉,你看,太陽出來了!”
“是啊,我們趕快下去吧,看看可有什么線索?!?br/>
二人朝前方走去。
四人將林楚伊送至劍靈山莊之中,還未將其送至房間,她便忽然醒了,醒來之后,人反而變得異常冷靜,不哭不鬧,拿起八浦天書翻看,似乎在找些什么。
“師妹,你現(xiàn)在身體還很虛弱,先躺下來休息一下吧。”柳清泉擔憂道。
“煥歌尚處于水深火熱之中,我得趕快找方法才是?!?br/>
“你在找什么?”柳清泉走上前去。
“找到了!”林楚伊翻開八浦天書,指著上面的文字讀道:“天臨之淵位于啟靈地域邊境,北通凈丘天玉山,南臨魂嶺流西泉,全崖陡峭險峻,薄霧籠罩,足長萬杖深尺。”
林楚伊突然一陣欣喜。
“所以如何?”柳清泉茫然道。
“上面并未說明掉入天臨之淵之人就一定會死?!?br/>
但也未說掉下去一定不會死。
“哦?林姑娘,你這是什么書?”虞西彥誠問道。
“此乃八浦天書?!?br/>
“八浦天書?可信嗎?”
“我信?!?br/>
“但里面只是簡單介紹了一下天臨之淵的位置,還有其他說詞嗎?”
林楚伊翻了翻天書,搖了搖頭,眼神盯著八浦天書堅定道:“暫時還未看到其他相關說詞,但我相信,煥歌一定不會死。”
“我也相信,待木堇兄弟和朱姑娘回來后,我們再一齊商榷后續(xù)事宜,尋找許煥歌一事,彥誠將竭盡所能?!?br/>
“那就多謝少莊主了。”柳清泉道。
“那我先告辭了,稍后將有醫(yī)師前來給林姑娘診治?!?br/>
隨后,虞西彥誠與長白師父等人告辭后便捂著手上的傷口離開了。
待虞西彥誠走后,長白師父捋了捋胡須問道:“楚伊,關于你怎么會被擄走,你還有印象嗎?”
“沒有,師父,我只記得,吃過午飯后,我又困了躺到床上,沒一會兒便睡著了。我從未睡過這么沉,期間我做了一個噩夢,夢見我被人掐住了喉舌,差點無法呼吸,但過一會兒一切又恢復了正常。然后我被人拋向萬仗深淵,渾身上下一陣劇痛,我被痛醒了,便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地上了?!?br/>
“躺在地上?”
“嗯,我當時感覺全身酸痛難忍,從地上爬起來便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一棵樹下,看見虞西彥誠在天臨之淵上半個身子伸了下去,不知在干什么,我便跑了過去,沒想到竟是煥歌掉下去了……”
“所以說,你醒來后并未看見虞西安明?”
林楚伊搖了搖頭。
“當時情形一陣混亂,虞西彥誠和我說虞西安明來報仇了,將煥歌打了下去,當時我只見煥歌滿身是血,臉色鐵青,趴在巖石之上,虞西彥誠拉住了他一只手想要將其拉上來,我想拉住他另一只手,可惜還沒夠到,他便力竭從懸崖上墜了下去……”說著說著,林楚伊眼眶便紅了。
“師父,您說煥歌不會死吧?”林楚伊一把拉住了長白師父的衣服問道。
長白師父看著自己徒弟滿臉期待的神情,其實內(nèi)心并不平靜。不了解天臨之淵之人并不畏懼,但稍有了解之人便會想到八年前的那場血戰(zhàn),細思極恐。如今許煥歌莫名在從天臨之淵中墜落了,其后果多半是死。
但許煥歌又并非凡人。
長白師父輕輕安撫道:“傻孩子,經(jīng)歷過這么多生生死死,你還不相信許煥歌嗎?這次他給我發(fā)了靈符讓我速速趕來,看來早已知曉大事將要發(fā)生,他應該要有準備才是,或許一切都是他的障眼法罷了。”
“給您發(fā)了靈符?”
“沒錯,怎么?你們并不知曉?”
林楚伊與柳清泉對視一眼,二人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
長白師父點了點頭,當天收到許煥歌發(fā)來的四字靈符,心中便感有事要發(fā)生,于是立即趕往這里。因為許煥歌的性子他是了解的,必定是遇到了什么大事才會突然給自己發(fā)來求助,不料還是晚了一步。
“你們細細同我訴說,這幾日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
林楚伊便將從鯤山出發(fā),途中偶遇虞西彥誠后助其重奪劍靈山莊之事一五一十地和長白師父坦白。
“如果按照你的說辭,一切都已塵埃落定,為何許煥歌還會在靈符中寫下了遇險求助四個大字?遇到什么險,求的什么助?”
“不知道,他并未和我們說明?!绷殖涟櫭迹毤毣叵脒@幾日許煥歌的神情,除了那次發(fā)病后不記得事情了,其他并任何無異樣,他靈符中所訴的到底為何意?
“今日你們有誰看到許煥歌了嗎?”柳清泉突然問道。
“沒有,前日宴會我喝了太多酒,便一覺睡到了中午,本想叫煥歌一同吃飯,但聽小廝說他一直在房里休憩,我便沒有再去打擾?!?br/>
“我今日起得早,看到他一大早便出門了?!绷迦馈?br/>
“出門了?去哪兒了?”林楚伊皺眉問道,以為他從昨晚一直睡到現(xiàn)在,沒想到他早早便出了門,那他豈不是出去后又回來了?
“不知道,看他行色匆匆的模樣,我便沒有叫他。”
一大早他到底去干什么了?
這時,門外一陣腳步聲。
“我們回來了!”
是燁木堇和茱淼淼,二人風塵撲撲地從外面回來。
“怎么樣?有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
“有!我們一直沿著天臨之淵下方徘徊,在其下方我們隱隱約約看到了一座小山莊,我們即刻啟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