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們的身影，司馬長風感嘆道：“想當初他們也是名騷一時人物，沒想到竟會落魄至此。()”
“司馬鏢主真的以為他們就是唐無涯和東方玲瓏？還有那個‘千面妖姬’？”蒙面人問。
“難道他們不是？”司馬長風反問。
“如果我沒有說錯，東方玲瓏還在逍遙島上快活自在，唐無涯在川蜀一帶稱王稱霸。至于‘千面妖姬’？應(yīng)該和雷萬雙宿雙飛了。”蒙面人道。
“這么說是你騙了我？”司馬長風道。
“司馬鏢主表情如此認真，不是也騙了我嗎？”蒙面人道。
“呵呵，彼此彼此。”司馬長風道。
“司馬鏢主謙虛了。我怎么和你相比。”蒙面人道，“你與他們談話時相比就已經(jīng)發(fā)覺他們武功不濟了。而你還能裝出一副如臨大敵的摸樣，就是做給我看的吧。”
“接著說。”司馬長風道。
“你方才那招‘佛光普照’明著是擊向他們，實則是震懾暗中的我。如果我在不出來，你就要傷我性命了?！泵擅嫒说馈?br/>
“現(xiàn)在你不是已經(jīng)出來了嗎？”司馬長風道。
“所以我才能站在這里和你說話?！泵擅嫒说?。
“既然話都已經(jīng)挑明了，閣下也該告訴我來這里的原因了?！彼抉R長風道。
“沒有原因，只是想請司馬鏢主喝口酒?！泵擅嫒说?。
司馬長風上下打量了蒙面人一眼，笑道：“像閣下這樣的裝束，請人喝酒，老夫是第一次看到。”
“我卻不是第一次看到了。”一個中年男子走了過來，滿臉紅光，胡須飄然，身材魁梧，腳步穩(wěn)健。
司馬長風看清楚來人，拱手笑道：“我道是誰，原來是方兄，幾年不見，一向可好？”
“托司馬兄的福，一切都好。司馬兄一切都好？”被稱作方兄的人道。
“我當是誰有那么大的氣場，原來是‘平安鏢局’的方劍南方鏢主?！泵擅嫒俗I諷道，“人都說財大氣粗，想必方鏢主沒少掙了錢?！?br/>
“方兄方才的話怎么解釋？”司馬長風問。
“我是說我曾經(jīng)歷過一次如這位一樣裝束的人，也要請我喝酒?！狈絼δ现钢擅嫒说?。
“哦，是嗎？什么時候的事情？”司馬長風問。
“昨天?！狈絼δ系?。
“方兄可知道對方是什么人？”司馬長風接著問。
“是我?！泵擅嫒说馈?br/>
“我以為閣下不想承認了?！狈絼δ系馈?br/>
“我為什么不承認？”蒙面人道，“我又沒做昧著良心的事，方鏢主，你說是不是？”
“你少給我在這里歪腔斜調(diào)，昨日讓你跑了，是你的運氣。今日我一定要好好的教訓(xùn)你。”方劍南道。
“昨日之事方鏢主還如此耿耿于懷，看來我真的打擾你的雅興了?！泵擅嫒说?。
“少廢話，接招?！狈絼δ习纬鰟Γ鲃菀M攻，看了看司馬長風，沒有任何舉動，一時愣在那里。蒙面人打量了方劍南，又看了看司馬長風道：“司馬鏢主不準備出手？方鏢主可是在等著你?！?br/>
“我會出手，不過不是現(xiàn)在。”司馬長風道。
“為什么？”蒙面人問。
“至少我現(xiàn)在不能對一個請我喝酒的人出手，盡管他有些怪異?！彼抉R長風道。
“司馬兄，不要和他廢話。他能按什么好心，我看這酒也是鴻門宴。咱們還是聯(lián)手，把他殺了。”方劍南道。
“堂堂的‘平安鏢局’的總鏢主竟然要借助‘長風鏢局’的力量，這話傳出去可對你‘平安鏢局’不好啊?！泵擅嫒说?。
“奶奶的，我宰了你?！狈絼δ洗蠛?，司馬長風先一手按住方劍南，道：“方兄稍安勿躁，咱們還是聽他把話說完。”
“還是司馬鏢主是明白人?！泵擅嫒说?，“要說這酒，對方鏢主是鴻門宴了，對司馬鏢主，這酒絕對是好酒?！?br/>
“你能否說得明白些。()”司馬長風道。
“這就要問方鏢主了?！泵擅嫒说?，“方劍南，你可有膽量把你做的事情說一遍。”
“司馬兄，不要聽他瞎說，咱們還是把他殺了。”方劍南道。
“哎，方兄，你也是有身份的人，怎能憑一時的言語之氣而殺一個人?！彼抉R長風道。
方劍南確定司馬長風是不會出手，趁機收回劍，說道：“好，看在司馬兄的面子上，饒過你一次。”
“那我要多謝方鏢主的不殺之恩了?！泵擅嫒说?。
“我還有事，閣下請了?！彼抉R長風對蒙面人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蒙面人搖搖頭，嘆息道：“古人云：人生苦短。像司馬鏢主這樣整日忙東忙西，這人生就更苦了?！?br/>
“這是我司馬某人的命，不勞閣下操心?！彼抉R長風道。
“我看司馬鏢主不像是聽天由命的人。司馬兄的人生如此忙碌，或許是一時的糊涂，忘記了及時行樂也是有的。如果司馬鏢主有性趣，可否再聽我?guī)拙洌綍r司馬鏢主還是一意孤行，我就無話可說了?！泵擅嫒说馈?br/>
“你要盡快的說，我的耐心是有限制的?！彼抉R長風道。
“據(jù)我的經(jīng)驗，江湖上，人分為三種。一種是凡事不過問，一生無所優(yōu)，整日睡東床，吃西家，逍遙快活，如老頑童，陶福安之流。在一種是謹慎行事，小心安身的富貴閑人。最后一種就是無事瞎忙，東奔西走。忙無所知，忙無所值。就好比當下的你，忙忙碌碌，到最后自己把自己給忙進了棺材里還不知道。”蒙面人道。
司馬長風看著蒙面人，面無表情地道：“你說完了？”
“說完了?！泵擅嫒说?。
“你可以走了。”司馬長風道。
蒙面人搖搖頭，嘆息一聲，轉(zhuǎn)身離開。方劍南對著蒙面人的背影，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司馬長風搖頭笑道：“方兄，你這又是何必。”
“司馬兄不知，這人實在太過可惡?！狈絼δ系?。
司馬長風看著方劍南，想到了蒙面人方才說的話，他和方劍南之間似乎另有隱情。隨口問道：“方兄，方才那人所說昨日之事，是何事情？”
“這？嗨，司馬兄不要聽他胡說，沒有的事情?！狈絼δ蠈擂蔚匦α诵?，道。
司馬長風陪著笑了笑，既然方劍南不愿意說，也就不在過問。方劍南看著司馬長風，問：“司馬兄，你千里迢迢地跑到這里來，是不是又押鏢了？”
“沒有?！彼抉R長風道，“在家里寂寞了，出來游玩游玩?！?br/>
“沒有？不可能吧?！狈絼δ系溃拔易蛉者€見到你的鏢師‘斷臂客’黑虎啦?！?br/>
“你見到‘斷臂客’了，在那里？”司馬長風急忙問道。
“怎么？方才還說游玩，現(xiàn)在又這么緊張了？”方劍南笑道。
司馬長風笑了笑道：“實不相瞞，我出來是一個人游玩，‘斷臂客’和結(jié)巴卻是有任務(wù)在身?！?br/>
“哦，我相信你一次。”方劍南道，“只是我只看到‘斷臂客’，你說的結(jié)巴卻沒有看到?！?br/>
“你是在哪里見到‘斷臂客’的？”司馬長風問。
“在‘洪福客?！！狈絼δ系?，“昨日我看到‘斷臂客’從客棧里出來，想必他是住在客棧里了?！?br/>
“‘洪福客?！衷谀睦铮俊彼抉R長風問。
“開封府左行一里路?！狈絼δ系馈?br/>
“哦?！彼抉R長風點頭道。兩人正說這話，然后，天空一聲霹靂，兩人抬頭，原來是一支響箭，響聲過后，散開五朵蓮花。方劍南抱拳道：“我現(xiàn)有急事，就此別過了?！?br/>
辭了方劍南，司馬長風來到方劍南所說的“洪?？蜅！?。掌柜的是一個老者，帶著一個眼睛。司馬長風進去，掌柜的審視半天，問：“客官是要住店？”
“找人?！彼抉R長風道。
“找什么人？”掌柜的問。
“一個斷了一條胳膊的人，背著一把大刀。”司馬長風道。
“我們這里沒有這人?！闭乒竦牡?。
“沒有這人？不可能吧。”司馬長風道，“昨天還有人看到他從你這客棧里出去。掌柜的，你可要老實些，我手里的劍可不是吃素的。”司馬長風拿起手中的劍，在掌柜的面前亮了亮。
掌柜的瞟了眼司馬長風的長劍，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有些慌亂了。顫抖著道：“昨日是在這里，不過今日走了?！?br/>
“走不走不是你說了算。”司馬長風說著，一把搶過掌柜的面前的賬本，查看客棧最近的入住記錄。果真，賬本上寫著在兩日前，“斷臂客”和月容馮憐香的入住登記，但是沒有離開的記錄。司馬長風指著賬本道：“帶我去這個房間?！?br/>
“這個?！闭乒竦臑殡y道，“客官，你說的那個‘斷臂客’真的出去了，已經(jīng)一天多了，沒有回來。”
“他出去了，不是還有兩個人嗎？”司馬長風道。
“那兩個人也走了?！闭乒竦牡馈?br/>
司馬長風拿出長劍，架在掌柜的脖子上，威脅道：“少給我廢話，快走。”
掌柜的歪歪斜斜離了柜臺，蹣跚著朝樓上走去。在靠西的一間廂房，掌柜的用手指指里面。司馬長風拿開長劍，掌柜的狼狽逃跑。司馬長風舉手敲敲門，過了好一會，才有人答話：“什么人？”
“是我，開門。”司馬長風道。
“是司馬長風嗎？”里面人問。
“傻丫頭，連我的話都聽不出來了？”司馬長風假裝生氣道。
只聽了房間內(nèi)一陣噼里啪啦，房門打開。月容手里拿著一把劍，神情嚴肅。司馬長風看著房間內(nèi)亂七八糟的桌椅，疑惑問道：“你這是做什么？”
“我在防賊?！痹氯莸馈?br/>
“防賊？哪來的賊人？馮憐香做什么去了？怎么就你一個人?！彼抉R長風問。
“他出去找你去了?！痹氯莸?。
“你大叔也和你在一塊？”司馬長風問。
“恩?！痹氯莸?，“兩天前的晚上我遇到了大叔，就一塊來了。”
“結(jié)巴那？他沒有和你大叔在一起嗎？”司馬長風問。
“你還不知道吧，咱們押的那三個金佛被結(jié)巴拿走了?！痹氯莸馈?br/>
司馬長風正拿著茶壺倒茶，聽了這句話，回過頭，看著月容問：“你怎么知道的？”
“大叔告訴我的?！痹氯莸?。
司馬長風放下茶壺，摸摸地在桌子旁坐下。月容走到司馬長風跟前，低頭問：“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結(jié)巴為什么要這么做?！彼抉R長風道。
“你懷疑我大叔的話？”月容問。
“畢竟這只是他的片面之詞?！彼抉R長風道。
“可是他說的很有道理?！痹氯荼惆选皵啾劭汀睂λf的話又對司馬長風重復(fù)了一遍。然后，看著司馬長風。
司馬長風嘆了口氣道：“好了，先不提這件事情了。你方才說防賊，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說來這件事可險了。”月容道，“我和馮憐香看到你的字條后，就連夜趕路，天亮到了京城。大叔說帶我們?nèi)ヒ粋€他熟悉的客棧，我們就來到‘洪?？蜅！?。住下后，我們就商議如何才能與你取得聯(lián)系。商量了半天也沒有好主意。最后，大叔提議還是用最古老的辦法出去找人。我和馮憐香想了想，與其在這里干坐著，出去碰碰運氣也不失為一種辦法?！?br/>
“注意既定。他兩人走了，讓我在這里呆著。我一個在房間里呆了一個下午，悶死了。找店小二問京城哪里有好玩的，晚上我一個人出去了。沒想到再回來的路上，遇到一個無賴的調(diào)戲，我一時動怒，就砍了那人一個耳朵。然后，急急地跑回客棧。半夜時分，突然有人敲門，我以為是店家。開門后卻發(fā)現(xiàn)時一個陌生的中年人?！?br/>
“那人長什么摸樣？”司馬長風問。
“身材魁梧，滿面紅光，胡須翩然?！痹氯莸馈?br/>
“難道是他？”司馬長風自語道。
“是誰？”月容問。
“沒有誰，你說下去?！彼抉R長風道。
“那人進來拿眼睛只打量我，一雙眼睛色迷迷的，一看就不是好人。我急忙拿起長劍，問他半夜三更來做什么？他說：‘傍晚時分，你可砍傷了一個少年？’我說：‘是有這事，怎么了？’他說：‘你可知道我是誰？那少年又是誰？’我討厭那人說話的語氣，就沒好氣地說：‘我管你是誰，半夜三更，趕快給姑奶奶滾出去。’那人聽了我的話，大笑兩聲，索性坐了下來，拿著桌子上的水杯邊把玩邊說：‘你把我兒子的耳朵削掉了，應(yīng)該給我一個說法吧?！犃诉@句話，我才知道他是為那個無賴討公道。我拔出劍，指著他怒道：‘你兒子先對我無禮，削掉一只耳朵是對他的懲罰?！侨苏酒鹕恚易邅?，在離我五尺左右處停下，依舊用玩世不恭的語調(diào)說：‘是嗎？我兒子怎么調(diào)戲你了？’‘他……’我放要說，轉(zhuǎn)念又想，一個女孩子怎能把一個男人摸自己胸脯這件事說出去。我臉色緋紅，閉口不語。那人見我不說話，他到來了氣勢。捋著胡須道：‘怎么不說了。既然我兒子沒有調(diào)戲你，你卻砍下他一個耳朵，這件事情很不公平，我要為我兒子討個公道?！覇枺骸阆朐趺礃?？’那人淫笑道：‘既然我兒子沒有調(diào)戲你，就讓我調(diào)戲調(diào)戲你吧?！f著就要往我身上撲。我大罵無恥，舉劍刺去，那人身子一讓，我劍式用老了，整個人跟著閃了過去。那人伸手，攬住我的腰，我自是不從，手腕翻轉(zhuǎn)，劍尖朝里，刺向他的肩胛。他眼疾手快，伸出另只手，點中我的穴道。我全身動彈不得，他抱我放在床上，撅著嘴就朝我親來。我閉上眼睛，不敢看他那副惡心的嘴臉。就在我以為自己的名節(jié)將要不保時，來了一個蒙面人?！?br/>
“蒙面人？那人長什么樣子？”司馬長風問。
“蒙著面，我哪里看得到?！痹氯莸馈?br/>
“他手里拿著什么兵器？”司馬長風問。
“沒有兵器?！痹氯菹肓讼氲溃皩α?，手里拿著一支玉簫，可是那不是兵器?！?br/>
“果真是他?！彼抉R長風道。
“你見過這個人？”月容問。
司馬長風點點頭。突然，月容大聲嚷道：“我想起來了?！?br/>
“你想起什么事情？”司馬長風問。
“大叔不是說過在他危難的時刻有個人救過他，那人手里也拿著一個玉簫，難道他們是同一個人？”月容道。
“先不要管那蒙面人是誰，你說說蒙面人來了之后怎么樣了？”司馬長風問。
“蒙面人人來了后，在桌子旁坐下。非禮我的那人很生氣，罵道：‘你奶奶的熊，你是誰？來這里干什么？’蒙面人笑了笑說：“不干什么，想請你喝杯酒?！蔽乙宦犆擅嫒苏埶染疲氡厮麄兪且换锏牧?，這下我徹底完了。那人似乎不買蒙面人的帳，依舊氣洶洶地道：‘大爺我今日心情不好，不想喝酒，你快給我滾吧。’蒙面人依舊不生氣，笑著說：‘滾這個字用的好。是有人要滾出這間房子了?！侨穗x開我，拍拍手道：‘看來不給你點顏色你不知道大爺?shù)膮柡α??！f著便舉拳打去，我也沒看清蒙面人怎么出手，那人站在蒙面人后面，臉漲成紫色。好一會，才咬牙狠狠地說：‘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朋友，咱們后會有期?！侨俗吆?，蒙面人凌空一指，解了我的穴道，一句話沒和我說，就走了?！?br/>
“我坐在床邊，對剛才的事情猶是驚魂未定。掌柜的小心地進了我的房間，小聲問我：‘姑娘，你沒事吧。剛才那個人，我認識，他在這里人多勢眾，你要小心著?！覇栒乒竦奈以撛趺崔k？掌柜的想了半天，說：‘我給你換個房間，等有人再問你我就說你不在了?！?br/>
“我說方才我找你們掌柜的不告訴我，原來是為你好?！彼抉R長風道。
兩人說這話，店小二托著一盤雞進來。月容看著司馬長風問：“這是你要的嗎？”
“誰讓你送來的？”司馬長風問。
“外面有個公子哥，買了這只雞，送給你們?！钡晷《f著把雞放下，司馬長風反復(fù)觀看，在盤子底部，有個字條，拿起字條，上面寫道：見雞而行，遇雞而入。
月容圍過去，看了上面的字，問：“什么意思？”
司馬長風搖搖頭，眉頭緊鎖，在思考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