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城度假歡樂世界歷時兩年建成,這兩年間,施氏企業(yè)在施茜手里發(fā)展的更為鼎盛,她也成為輝城經(jīng)濟舉足輕重的人物。
相比較她的事業(yè),她更被人津津樂道的是她的羅曼史,兩位優(yōu)秀的男士都對她呵護備至,一位能力卓越,一位家境殷實,輝城人都在猜測到底花落誰家。
施如山對賀之蔭和許愿都不太滿意,剛開始誰也不同意,后來施茜老神在在的,誰也不找,他就慌了,心結雖然還在,但是更重要的是女兒的幸福,他也就松了口。
輝城度假歡樂世界落成典禮后,施茜和賀之蔭單獨約見了一次,之前他們的碰面幾乎都是三人行,賀之蔭和許愿誰也不肯拉下。
施茜喝的有點多,她敬了賀之蔭不少酒。
“之蔭,”她盯著對方,面色酡紅,眼光迷離,手下無意識的摩挲杯口,“我很抱歉……”
今晚的施茜格外魅惑迷人,可從她嘴里說出的話卻那么殘酷。
賀之蔭的心像被刀割了一下,他揮手阻止施茜說下去,敏銳如他早就知道施茜單獨見他不是什么好兆頭,果然,聽到了抱歉兩個字,后來她想說什么,他已無需再聽,他已經(jīng)明了。
他淡淡一笑,到底還是不舍得讓施茜為難,故作瀟灑的聳聳肩:“我該恭喜你和許愿了。”然后他又自嘲的笑:“想我賀之蔭沒輸給誰過,想來是我這樣的人設不流行了?!?br/>
施茜聞言垂了下眼眸,再抬起的時候,眼里已有水光流動:“不,是你值得更好的人。輝城太小,你不應該困在這里,你需要更廣闊的空間去施展……”
賀之蔭怔怔的看著她,半晌才伸手擦去她滑下的淚珠:“你會哭了,能為我落淚,我已經(jīng)值了?!?br/>
賀之蔭把施茜送回家,臨別前問她:“能最后抱一下你嗎?”
他雙臂為她展開。
施茜把頭埋在他溫暖的懷里:“對不起?!?br/>
“傻瓜,”賀之蔭輕輕順著她的頭發(fā),“是我對不起你,沒有早點回來……”
第二天,施茜收到了賀之蔭的信息。
“我已離開輝城,不用來送我,也不用打電話,我怕聽見你的聲音,會后悔自己的決定,我怕看見你人,會不想離開。保重,myangle?!?br/>
賀之蔭難得說這么軟的話,施茜可以想象他打了刪,刪了打,還是發(fā)出來了。她深深的呼吸了下,不禁為賀之蔭感到難過。
但這是原主的選擇,她無法干預。
原主拒絕了賀之蔭,下一步要解決許愿了。
施茜破天荒的請了一天假,沒有出門。
這是她工作來首次缺席崗位,差點引起輝城商界動蕩。
生病了?醞釀什么大手筆?人們紛紛猜測,其實施茜只是想睡個懶覺而已。
“茜茜,不要難過了,我會陪著你的?!?br/>
人就是這樣,習慣了早起,到點就醒,施茜拿著遙控器調(diào)臺,正感慨她可算徹底繼承了施如山這一輩企業(yè)家勤奮刻苦的作息,享受也享受不來了,許愿就闖了進來。
“誰讓你進來的?”
“是伯父?!痹S愿小心翼翼的陪著笑,心里卻樂開了花。終于把賀之蔭耗走了,茜茜又是他的了,天知道他有多久沒抱過她了,那小子敢趁他不在亂抱人……哼,看在他識趣走人的份上,便宜他了。
“你以為我拒絕了賀之蔭,就會選擇你?”
難道不是,許愿的笑僵在臉上,他惶恐的說:“茜茜,你打算一個人,不行,不行……伯父不會同意,我也不會同意……”
“你不同意?有用?”施茜斜眼看他,“當初你要和我分手經(jīng)過我同意了嗎?”
該來的總歸會來,許愿心里叫苦不迭,那時他怎么就抽風了呢?
“都是我不好,我腦子抽了,以后不會了,茜茜?!?br/>
“你說說為什么會抽風呢?”
許愿窘迫的捏著手指:“我……我……”
“不說就算了?!笔┸缗娟P掉電視,丟下遙控器起身。老不看電視,那些節(jié)目尤其硬搞笑的,簡直辣眼睛。
施茜淡漠的看都沒有看他,許愿一慌,恍如又回到小時候兩人初次見面的場景,那時候她也是如此冷淡,讓他覺得她遙不可及。
許愿頓了幾秒,上手拉住她的衣袖。
“我說。”
小時候的許愿對施茜充滿崇拜,她從來也不哭,摔倒了,弄傷了,被人欺負了,一滴眼淚也沒有,而且她也不像別人因為他的長相而欺負他。開始他像小尾巴跟著她后面亦步亦趨,后來就不對了,他不喜歡別人看她,也不喜歡她看別人,他想圈住她,想找沒人的地方,只有他倆一起生活。
可她還是看上了別人。
很快,許愿的機會來了,她忘了過去,他利用她的記憶順利成為她的男友,并且在幾年時間里成功的把她圈在家里,把她折騰的成了黃臉婆,這樣就沒人跟他搶了。
但是,偷來的還是不牢靠,好日子沒過幾年,賀之蔭找來了,他找許愿攤牌,問他是自己和施茜坦白,還是由他和施茜說。
哪一種許愿都不想選。
如果施茜知道真相一定會唾棄他,鄙視他,和他分手。
他不想被拋棄,不想被像甩爛泥一樣甩掉。如果從施茜嘴里說出那些話,他一定會活不下去,他會死的。
兩個人既然要分,他又無法接受施茜提分手,那只能他來提。
“所以,你就想到了找個女人做幌子來和我分手?!笔┸绲吐晢?。
那個時候他腦子不知道怎么就一根筋抽住了,想了那么個臭的不能再臭的主意。
許愿緊張的吞著口水,施茜的手指正輕輕劃著他的臉頰,久未有過的肌膚接觸讓他不自覺的顫栗,幾乎站也站不住。
脖頸后起了一層小疙瘩,身體緊繃,血液下.流,許愿什么話也說不出,他的思緒跟著施茜作怪的手指游走。
“讓其他女人摸你,讓其他女人親你?!?br/>
手指在臉頰處打轉,施茜淡淡的數(shù)著當初的罪狀,“我看你挺樂此不疲的?!?br/>
許愿被施茜語氣里的涼意嚇的僵硬的部分慢慢疲軟。
“沒有,沒有?!痹S愿連番搖頭,天知道當時他忍的多辛苦才沒有把那女人甩出去。
“給你最后一次機會,如果再有以上的情況發(fā)生,你就麻溜的走,無需出現(xiàn)在我面前了?!?br/>
“……不會的,不會的?!?br/>
許愿遲鈍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施茜說的話的內(nèi)容。
他抱緊施茜,頭埋在她的頸間,眼淚浸潤了施茜的發(fā)絲,他是喜極而泣,這兩年他快絕望了,只是憑著一口氣強撐著,沒想到施茜還會給他機會。
許愿也不知道怎么了,自從看到施茜,眼里再見不到旁人,而且時刻活在害怕失去她的恐懼里。
這種病,只有她能治。
施茜和許愿舉辦了盛大的婚禮。
許成明氣的不輕,他和施如山斗了半輩子,結果徹底的輸在兒子身上。許愿不肯進許家企業(yè),寧愿跟在施茜后面當個小跟班。指望兒子把施家企業(yè)并進來,許成明是再也不想了,許愿不入贅施家就是給他留最后的遮羞布了。
許愿對經(jīng)營企業(yè)毫無興趣,他更多的時候還是懷念兩個人胼手胝足、一分錢都要算著花的日子,現(xiàn)在施家企業(yè)分去施茜很多精力,他很不滿,但是從來不敢說出來,只能在心里腹誹。
許愿沒有野心,他在許氏就是掛個名,經(jīng)營業(yè)務都是交給許成明的養(yǎng)子許煦,更多的時間和施茜膩在一起。
多的是人在許煦耳邊嘀咕走狗烹良弓藏,他那么辛苦都是給許愿做嫁衣裳。漸漸許煦心態(tài)也不平衡了,他找人對付許愿,被施茜察覺,出手收拾了許煦,不禁把他從許氏企業(yè)趕走,還把他送進了班房。
許愿才不管許成明怎么想,他要把兩家企業(yè)合并在一起。施茜的手段比起施如山只強不弱,施蕓被壓的誰還記得施家有這個二小姐,施芾六年中學上下來,又被施茜送去上軍校,好好改造去了。
這等于把許氏企業(yè)拱手讓給施家,許成明差點沒氣到住院,后來想想新集團怎么也要給他的孫子,才算想通了。
施茜是在原主和許愿結婚典禮的現(xiàn)場離開的,當原主對許愿說我愿意的時候,她的任務完成了。
走之前,原主告訴她為什么會選擇許愿。
她在最崩潰最想逃離施家的時候,是許愿出現(xiàn)實現(xiàn)了她的愿望,是許愿陪她度過了艱難的歲月。如果不是許愿,她或許都撐不到賀之蔭回國。
許愿沒有雄圖大志,只想和她在一起。賀之蔭不一樣,他是注定要做大事的人,如果那個時候要賀之蔭放棄事業(yè)前途和她在一起,賀之蔭或許也會同意,但是她不能保證她們最后會不會成為怨侶。
其實,她并不在乎過多優(yōu)越的生活,只是需要那個時候有人在她的身邊,陪伴和拯救。
原來,愛情,從來不是選擇最好的,而是選擇最合適的。
“茜茜,今晚上我們家有個小型的趴,你記得過來?!?br/>
軟糯的女聲在耳邊響起,一只手還在搖她的身體。
施茜皺了皺眉頭,慢慢從課桌上抬起身。她的頭暈乎乎的,眼神也有點不聚焦,對面的女孩面目模糊一片,只依稀看到長頭發(fā),白凈的臉。
“茜茜,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迸l(fā)現(xiàn)她的不對,關切的問,還伸手來摸她的額頭,“還好啊,沒發(fā)燙?!?br/>
溫熱的手指觸到她的皮膚,施茜又皺了皺眉頭,她久沒有實體,已經(jīng)不習慣這種肌膚接觸了。
實體!施茜瞇了瞇眼。
像推開了沾了霧氣的窗戶,眼前的景色從朦朧到清晰,女孩的眉目也慢慢展現(xiàn),柳葉眉,水潤的杏眼,翹鼻紅唇,古典的長相。
是她,她的好朋友,好閨蜜。
施茜從小到大沒有多少女性朋友,因為她的長相太過妖艷,有攻擊力,沒有女孩子愿意親近她。偏偏和她,兩人一見如故,好的時候簡直恨不得穿一條裙子,兩人不是一個班,除了上課時間,其他時候都待在一起,黏的跟牛皮糖一樣撕也撕不開。
能看見這張臉也就意味著……
她回來了。
她竟然回來了。
她真的回來了。
這里不就是她上學的地方,c大。
晚上的趴,施茜在心里冷笑,從旁觀者角度輕易看出,這種友誼的炙熱發(fā)展是那么的可笑,可那時候那么的傻,什么也看不出來。
“好啊,我會去?!笔┸绲男?。
“你…..快上課了,晚上等我,我們一起走。”
傅清熙把疑問壓了下去,沒問出口,雖然今天施茜有點奇怪,但是既然她答應去了,還是不要節(jié)外生枝。
傅清熙出了教室門,飛快的發(fā)了一條信息。
“晚上早點回來,我搞得趴你可得捧場。”
“又想給我介紹誰?!?br/>
“還不是爺爺擔心你清心寡欲的要出家,派我回國督促你,你當我愿意回來啊,誰讓你是我哥呢?!?br/>
過了一會對方回復。
“知道了。”
她可以想象手機那頭的那個人的無奈和敷衍。
沒辦法,她哥雖然整體板著冰塊臉,可趨之若鶩的人還是太多了,就能施茜也不例外。
什么最難搞定的?;ǎl見到她哥都要拜倒在他的西裝褲下。
傅清熙愉快的收起手機,搞定。
施茜細細打量周圍,連這所前世沒什么感覺的普通高?,F(xiàn)在在她的眼里都熠熠生輝。
外面走進來的人,見到施茜都不禁停下腳步。
發(fā)生什么事了,平常冷淡的?;ň谷蛔旖菕熘⑿?。
她這一笑,極具攻擊力的美顏猶如加了柔光,變得嬌艷欲滴,讓人挪不開視線。
謝柔嘉大著膽子和施茜搭話:“施茜,聽傅清熙說晚上你也去她家的party,她也邀請我了,我沒去過,能和你一起走嗎?”
女孩眉清目秀,眼神清澈的如山澗的溪水,眼角因莽撞忐忑而帶了點紅暈,分外楚楚可憐。
“好啊?!?br/>
施茜依然微笑作答。
就算知道上一世自己的遭遇,施茜依然不懼于出席。
因為,逃避向來不是她的風格。
作者有話要說:啊,我終于出現(xiàn)了,這一周事情多又雜,情緒不太高,害怕把這個世界也寫的低沉了。努力吧,其實情緒還沒有調(diào)整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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