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南站是一個大站,火車將在這里??慷昼?。
成瑾瑜透過密封的窗戶瞧著外面不斷變慢的景色,直到火車完全停了下來,景色變成單調(diào)的鐵軌線。她發(fā)著呆,嘴里念念有聲,把火車道數(shù)了幾遍又幾遍,等她確認的確是六道后,她動了動身子,又把視線換了過來,百無聊賴地瞧著過道里時不時走動的人能動的就剩他們了。
于是,順帶著,從下鋪的那個人走到戴墨鏡的那個她認為是神經(jīng)病的旁邊后的事情她全看在眼里。
她不知道這二人發(fā)生的一切與她有關,但這不妨礙作為旁觀者表達自己的意見,她皺了皺眉下鋪的那個人太不禮貌了。
劉晚雨暗帶透勁的一指叩在了那地痞胳膊上的穴位上。
“啊”
一聲悶哼,那人感覺自己的胳膊被子彈擊中,又好似被錐子扎了個透。
巨大的痛楚只是發(fā)生在一瞬間,走廊的過道里的人聞聲望去也發(fā)覺不到什么,只是看到一個人扶著胳膊按在桌子上不停地扶摸,別的什么也看不到,因為劉晚雨早已出了車。
除了成瑾瑜。
當劉晚雨的閑若平常的一指觸碰到那地痞的穴道上時,除卻“受害者”之外,恐怕也只有她這位自小從幾位武警內(nèi)衛(wèi)叔叔的嚴厲教導下長大的“目擊者”才能瞧出幾分味道。
她眼睛一亮,美眸閃現(xiàn)出流光異彩。
她看著劉晚雨的快速掠過的側(cè)身,不禁對這個人產(chǎn)生了幾分好奇。
劉晚雨走出了火車,看著外面同是出來散口氣的人,有的早已經(jīng)抽上了煙這是換氣的。
一個打扮時髦的年輕小伙,得意洋洋地賣弄著他的吐煙絕技,一個個煙圈從他的嘴里不斷地涌出,這讓劉晚雨想到了王三叔家的驢這一個個的煙圈好似一個個剛剛出爐的驢糞蛋兒。
他不知道這個比喻是不是貼切,但他感覺奇怪的是,三叔家的驢拉了糞,人們只有遠遠躲開的份,哪里像現(xiàn)在這個年輕人一樣還能得到注目與掌聲。
看了一會兒后,他索然無味,便回到了火車上。
剛剛被他教訓的人已不見蹤影,那小桌上只留下一個礦泉水瓶,蓋子還沒扣上,他輕嘆一聲,把最后一絲傷人的歉意也拋到一邊,他坐下,把蓋子擰緊,隨手一拋,正中垃圾桶
漂亮
劉晚雨頭貼著火車密封的玻璃,想著晚上的事情,有幾分擔心,畢竟是第一次外出“公務”。
他腦子里想著事情的時候,成瑾瑜已經(jīng)坐在了他的對面。
成瑾瑜用手支著腦袋,看著窗外的車站無聊的景色,好奇心卻促使她用分出的余光打量著劉晚雨。
長這么大,成瑾瑜還從未這樣打量過一個男人,還是陌生人。
各懷心思的兩個人相對而坐,卻把目光同時轉(zhuǎn)向窗外,真是奇怪的場景。
劉晚雨想著事情,眉頭輕輕皺起,不是離他很近的話,在墨鏡的遮擋下很難發(fā)現(xiàn)。他面容光潔,雖然從不用任何哪怕洗面奶之類的東西。長年練武,使得他在文靜的面容下襯托出一種剛毅而又恬淡的氣質(zhì)。
成瑾瑜能看的出來,她懂。
她從剛才的事情上得知劉晚雨身懷絕技,知道了這個,她就了解此人絕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這樣簡單。她從小見過太多的這樣的人了
成瑾瑜用余光瞅著劉晚雨,發(fā)現(xiàn)他也不是很“討厭”。她失神地看了起來。
火車又徐徐開動了。
劉晚雨雖然在思索,可感受到身邊的注視,他把頭偏了過來。
正好與成瑾瑜偷偷打量他的目光相對。
兩三秒鐘。
被發(fā)現(xiàn)了怎么辦成瑾瑜略略有一絲慌張。
她慌忙把目光收了回來,狠狠地盯著窗外的景致??涩F(xiàn)在火車已然徐徐開動,窗外一個人都沒有,她看的到底是什么呢
劉晚雨看到對面女孩的脖子變的粉紅。
他嘴角輕輕一笑,手指往上一挑,扶了扶眼鏡,化解一絲絲尷尬。
“你好。”
劉晚雨微笑道。
成瑾瑜聞聲轉(zhuǎn)過頭來,她已把情緒調(diào)整好。
“你好?!彼氐?,“你也去南京嗎”
他耳朵動了動,身后兩個調(diào)皮的小孩在追逐打鬧,跑近了,突然前面的小孩被地上的東西絆了一下往前撲去,眼看就要與地面碰個結(jié)實。
劉晚雨一步踏出,把那孩子從空中接了過來,轉(zhuǎn)了一圈尋著平衡,動作瀟灑飄逸。
他站穩(wěn)后把小孩放下,摸了摸他的頭,“小心點”
等這孩子跑開了,劉晚雨坐下,看見對面的女孩一直盯著自己。
他一時就明白了,“是啊,我去南京,你也去南京”
他回答了剛才沒有回答的話。
“嗯”成瑾瑜重重點了點頭?!伴_學了,我去南京上大學。大學就這樣開始了,我還沒有做好準備?!彼恢雷约簽楹谓裉煸掃@么多,或許是下意識的覺得眼前的人可靠,值得信賴,因而生出幾分親近,愿意多說一會兒。
“大學,呵呵,我連高中都沒有讀過,其實挺羨慕你的?!眲⑼碛杲又?。
自己從小失去父母親,由爺爺奶奶養(yǎng)大,雖感念爺爺奶奶之恩,但看到小伙伴們可以無拘無束地在爸媽面前撒嬌,可以讀高中,讀大學,他還是頗為羨慕的。
他不是羨慕別人所具,他是感嘆自己缺失的人生。
成瑾瑜還不知道對面的人有這樣的身世,她只是好奇一個在自己最好的年紀不去讀書的人,又有怎樣的經(jīng)歷,他的這一身功夫怎么來的她認為自己是不會看錯的。因為剛剛她又從劉晚雨救跌倒的孩子中確定了幾分。
“羨慕什么有什么可羨慕的,無非就是一天天的持續(xù)地讀讀讀。我倒是很羨慕你,可以無所顧忌地過自己想要的生活,自己做主?!彼龑捨康?。
她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安慰人。
要是讓自己一同長大的玩伴看見,恐怕得把她們驚掉下巴。
“謝謝?!眲⑼碛曜x懂了她的善意。
兩人又對視了一秒。
“在南京呆幾天”成瑾瑜問道。
“兩天,就是訪個朋友?!眲⑼碛昊卮?。
“哦?!彼鸬溃Z氣很淡。
“若你有時間,我不知道能不能請你吃個飯”他問道。
“好啊?!彼α耍軤N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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