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媽媽的?!比鹑鸲碌乜粗K穎,“媽媽從來沒跟我們說過他的事情,可我知道媽媽肯定是有自己的苦衷,如果……如果媽媽不想要他的話,我們也不要。”
這話聽得蘇穎一陣感動,她一直都知道瑞瑞比妮妮稍微要懂事一些,而且他的想法也要比其他同齡人相對要成熟一些。
將兒子擁入懷中,蘇穎只覺得鼻腔泛酸,眼眶發(fā)紅,“等媽媽把一些事情查清楚了,我們就一起回加拿大好不好?”
“好?!狈谔K穎肩上點了點頭,瑞瑞掙脫出她的懷抱,看著她,“那……他現(xiàn)在沒事了吧?慕叔叔說你能治好他發(fā)燒的病?!?br/>
瑞瑞這么一問,蘇穎只覺得喉嚨有些發(fā)澀,盡管他嘴上說一切都聽自己的,自己如果不要喻靳宸,那他也不要,可是她看的出來,他是關心喻靳宸的,同時也希望跟他在一起,畢竟,那是他的親生父親,血濃于水的東西,沒辦法忽視。
“好了,等他醒來就好了……”聲音有些哽咽,蘇穎當然知道他所說的發(fā)燒是怎么回事。
“哦,那就好?!比鹑鹈黠@地松了一口氣,然后揚起小臉看了蘇穎一眼就往外跑去,“媽媽,我先去了,你洗完手快點出來哦。”
蘇穎站起了身,深呼吸了幾口氣,調(diào)整好自己的情緒,隨后才轉(zhuǎn)身往洗手間外走去。
只是剛走到門口,便看到凌風正站在門邊,那樣子明顯是有話要說。
“你好像有話跟我說?!笨粗吭趬ι系牧栾L,蘇穎勾起一抹淺笑,可臉上卻疲態(tài)盡顯。
“謝謝你?!笨粗K穎,凌風真誠致謝,“今天的事,慕楚都跟我說了,沒想到你還是愿意幫他?!?br/>
蘇穎知道凌風嘴里的他指的是誰,臉上的申請盡量表現(xiàn)的不在意,“看在以前夫妻一場的份上,就勉強的幫了忙,不過……”
說著,她嘆了一口氣,卻沒有說話,低著頭像是在想著什么。
“不過什么?”凌風追問道。
“呵……”蘇穎突然笑出了聲,準確的說不知道是笑,還是什么苦澀,再次抬起頭看向凌風,“不過,事后我有些后悔了,在來的路上一直在問自己為什么要幫他,看著他痛苦不是更好?當年我可比他痛苦得多,他走的時候連頭都沒回一下,我為什么要心軟?”
說著這些,蘇穎忍不住紅了眼眶,“我從來都不欠他什么,至始至終都是他欠我的,當時我應該狠心走開的,可我卻不忍心,我跟他之間為什么還要再發(fā)生這種事情?”
眼淚應聲而下,看著如此的她,凌風也忍不住跟著難過起來,往前走了兩步,將蘇穎擁進懷中。
“我知道你心里難過,你也是個善良的女人,喻靳宸當年是被一些人一些事蒙蔽了雙眼,當他知道真相后也很后悔,一直在尋找你,可卻一直沒有消息?!?br/>
邊說,凌風邊輕撫著懷中之人的背,“別憋著,想哭就哭吧,哭完好去吃飯?!?br/>
不說還好,他這么一說,蘇穎就真的忍不住哭出了聲,她心里的確有太多的委屈,在看到喻靳宸被下了藥那副痛苦的模樣,她心疼的不行,那一瞬間她幾乎忘記了過去所有的一切,也忘記了喻靳宸曾經(jīng)做的那些讓她痛心致死的事情。
懷中之人哭得連后背都在輕輕抽搐著,凌風也是一陣心痛,這是他第二次見蘇穎哭得這么傷心,第一次是她跟喻靳宸離婚后,去見她的時候。
“有些話,我不知道該說不該說?!卑参克频剌p撫著蘇穎那因哭泣而抽搐的后背,凌風沒等她回答又說了起來,“他這些年一直在后悔,任何女人都入不了他的眼,找不到你,他就一直在忙事業(yè)上的事情,家里的人一直在逼他跟溫靜雅結婚,可他總是以忙為借口推脫,你知道的,溫家跟喻家的關系,喻老爺子雖固執(zhí)卻也很感恩,當年溫靜雅的林荏惠幾乎是舍命救了喻靳宸,所以,喻老爺子便要他娶溫靜雅,以此來感恩?!?br/>
凌風的思緒也變得有些飄渺起來,“你離開后的第二年,喻老爺子再次逼婚,喻靳宸跟家里鬧翻了,這么多年一直沒回去過,而林荏惠看到喻靳宸這么反感,將溫靜雅送出了國,說讓她去留學多學習,說以后回來好幫喻靳宸打理公司。當時,老爺子見林荏惠這么做,也就同意了,畢竟林荏惠這么做讓老爺子找了個臺階下,從那之后再也沒人逼婚,因此,這幾年他才好過一些?!?br/>
抽泣聲越來越小,蘇穎的情緒漸漸平緩了過來,聽著凌風慢慢說。
“溫靜雅出國的這幾年,少了她的糾纏,喻靳宸的日子才稍微安靜一些,唉……”
說到這里,凌風嘆了一口氣,“其實,他也是個重恩情的人,除了對家里人逼婚這件事不滿之外,對于溫家他是非常感激的,特別是林荏惠,所以他也將對她的感恩加諸到了溫靜雅身上,而他一直當她是妹妹,從未有過多余的想法?!?br/>
“可他卻無比相信她?!泵撾x凌風的懷抱,蘇穎退了幾步在他面前站定,用手擦了擦眼眶,“當年機密泄漏那件事,背后人肯定是溫靜雅指使人做的,后來又讓她舅舅暗中幫忙,給喻靳宸牽線跟其他公司合作?!?br/>
“你怎么知道的?”凌風詫異地看著蘇穎。
“我是無意中發(fā)現(xiàn)的,只是當時沒有證據(jù),而我跟喻靳宸兩人又正面臨著離婚的問題,我是不甘心,想要找到那個誣陷我的人,想要知道他到底是誰,可當我知道那泄密的人時,卻無意中看到了溫靜雅,看著她將一個厚厚的信封交到了那人手里,當時我就明白了,等我從暗處走出來去找他們對質(zhì)時,人已經(jīng)離開了,而那人在拿到溫靜雅的錢之后,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
越說,蘇穎便覺得越氣憤,“我當時回去之后跟喻靳宸說了,可他并不相信我,還將那些所謂是我泄密的證據(jù)擺在了我面前,當時我?guī)缀趺媾R著崩潰,原本以為父母不在了,至少還有他,可我錯了,他只相信那些所謂的證據(jù),還警告我說,不要誣陷溫靜雅,那一刻,我覺得我不需要一個如此不相信我的丈夫,所以,第二天我們就去辦了離婚。”
凌風靜靜地聆聽著蘇穎的話,并沒有出言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