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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操了你小說 賀瑾從一片喧囂中脫身轉(zhuǎn)

    賀瑾從一片喧囂中脫身,轉(zhuǎn)入后面有些陰暗的小巷中的時候,才有空從褲兜里拿出手機來。

    在ktv這種吵鬧的地方,手機的鈴聲完全成了擺設(shè)。不過賀瑾倒是感覺到連續(xù)的震動,他以為是周叔打電話來催他,便從后門走了出去。

    他拿起手機一看,發(fā)現(xiàn)是發(fā)小馬博遠的微信奪命連環(huán)發(fā)。馬博遠中考一塌糊涂,差點就被南外踢出去,家里花了不少力氣才把他塞進南外高中部。

    作為代價,馬博遠整個暑假都奉獻給了補習班,特別凄慘。他閑到發(fā)瘋的時候,就會像現(xiàn)在這樣用微信轟炸賀瑾。

    賀瑾手指一點,馬博遠的聲音就源源不斷地冒了出來。

    “哥們,哪浪呢?”

    “真是羨慕你,我整整在家坐了兩個月的牢,還好快開學了,終于能解放了。”

    “不過今天我好歹到學校里去放了個風,不然肯定要瘋?!?br/>
    “聽說這次的中考狀元是九中的,大美女啊,我去看了,照片已經(jīng)帖宣傳欄里了。證件照都眉清目秀的,真人肯定更好看?!?br/>
    賀瑾剛初中畢業(yè),他就讀的學校是南市最好的學校。

    他文科成績一塌糊涂,但憑著聰明的腦子,理科成績還算是不錯,在南外的初中部升高中并不是直升,也需要參考中考成績,不過比起從外校考進還是要簡單一些。

    就憑著從小學到初中都在南外就讀的優(yōu)勢,賀瑾擦著邊上了南外的高中部。

    其實就算是差一點,這種名??偸怯懈鞣N方法能進去的,不過賀瑾自覺已經(jīng)欠周家太多,不想周叔為了他的事情再去欠下什么人情。

    賀瑾看了看手機,馬博遠這小子拍照手抖得很,再加上玻璃的反光,他也就能勉強看清楚個輪廓。

    不過賀瑾對女生向來興趣不大,也就是隨便看看,剛好又有電話進來,他也就沒再把這事放在心上。

    “周叔?!?br/>
    “我沒忘,現(xiàn)在準備打車去機場?!?br/>
    賀瑾撇了撇嘴,把手機塞到了褲兜里。他出來當然不可能是為了聽馬博遠的微信,而是時間差不多要到機場去接人。

    他雖然在學校在外面都懟天懟地的,但是對于收養(yǎng)他的周家還是很感恩。周叔很少對他提出什么要求,難得今天要他到機場接人,賀瑾雖然有些不情愿,也乖乖地答應(yīng)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麻煩人物,大晚上的居然還要全家到機場去迎接?!?br/>
    賀瑾也問過來的到底是什么人,周叔只說情況比較復(fù)雜,最好是見面了再說。

    他加快步伐,準備穿過前面的巷子去攔車。

    這條路不是什么正式的路,而是沿街商業(yè)店鋪的一條小巷,堆了不少店鋪里的雜物,燈也是一盞亮一盞不亮的。

    唯一的好處,就是直線距離穿到大路上特別近,不用繞圈子。不好的地方,當然就是不太安全。

    以賀瑾的戰(zhàn)斗力他是不怕這些的,但其他人就不一定了,比如現(xiàn)在。

    “你們放開我!”

    前面的有幾盞路燈壞了,陰影處傳來女孩子的怒罵,夾雜著些虛張聲勢的驚恐。

    “喲,小美女,不要那么兇嘛。哥幾個就是看你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好意陪你……”響起的男聲油膩得讓人生厭。

    賀瑾倒是挑了挑眉毛,這聲音聽起來有點耳熟,不正是前幾天剛被他教訓過的賴子。

    賴子這人賀瑾向來看他不順眼,尤其是這種時候。

    賀瑾是個行動派,身體動得比腦子快多了,才想到這里,他就已經(jīng)大步走過去,一腳把那個自以為風流倜儻在壁咚小姑娘的黃毛青年給一腳踹了過去。

    他的動作太快,賴子和他身邊的兩個小混混都沒反應(yīng)過來。

    “呀!”女孩子被嚇得發(fā)出一聲尖叫。

    賴子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踹飛將近一米,重重撞到一旁堆放的泡沫箱上,被落下的箱子砸了個滿頭滿臉。

    賀瑾把那女孩子拉到自己身后,免得待會傷及無辜。

    來自好不容易從泡沫箱的包圍中脫身,暈乎乎地借著昏暗的燈光看清楚了偷襲他的人:“握草,賀瑾,又是你這傻×!”

    “哦,你前兩天的傷好了?”賀瑾笑了笑。

    賴子不自覺摸了摸肚子,想起上次賀瑾的拳頭轟在上面的痛感,自己這里加起來就三個人,對上賀瑾勝算不大。

    “下次有你好看的,我們走?!胺磐旰菰?,賴子揚長而去,只是步伐怎么看怎么有些落荒而逃。

    賀瑾這才有空回頭去看那個瑟瑟發(fā)抖的女孩子,身形單薄得,肩膀纖細,齊肩的長直發(fā),標準乖乖女的打扮。

    好像有點眼熟。

    賀瑾見這女孩子被他的目光又嚇得有些發(fā)抖,不再多看:“走不走?這里離大路還有段距離。”

    “?。俊迸⒄UQ劬?,有些理解了賀瑾的意思。

    然而賀瑾已經(jīng)掉頭向著馬路的方向走了過去,方想想小跑幾步,抱著書包跟在他的身后。

    “我,我叫方想想,剛才謝謝你了?!?br/>
    雖然這個高大的男孩打起架來滿身的戾氣,一時之間讓方想想有些害怕,但是回過神來之后,她卻知道這個男孩子救了她。

    “我只是看那小子不順眼,警告過他見一次打一次?!?br/>
    沒過幾分鐘,兩人來到外面大路上。這個點路上人已經(jīng)不多,賀瑾抬手就招了輛出租車,剛才耽誤了點時間,他本來是急著去機場的。

    他正準備上車,又想起了跟在自己身后的人。

    賀瑾雖然并沒有什么憐香惜玉的心思,但是這個點丟下一個飽受驚嚇的女孩子在這里也不是他能干出來的事情。

    他直接對后面那跟鵪鶉一樣的女孩子招了招手:“過來。”

    方想想有些遲疑,不過還是小步挪了過來:“你有事就先走吧……“

    “你家有沒有人過來接你?”

    方想想搖頭。

    “嘖,麻煩。”賀瑾表情不太好看,“上車?!?br/>
    “???”方想想看了看出租車司機,“我,我還是坐地鐵回去。”

    “你知道現(xiàn)在幾點了嗎?地鐵早就停了好嗎?“

    方想想欲言又止:“可是……”

    賀瑾想到最近傳得沸沸揚揚的社會新聞,又想到剛剛方想想的經(jīng)歷,也猜到她是有些害怕的。

    “嘖,真是麻煩,我送你回去?!?br/>
    方想想的家在和機場截然不同的城北,賀瑾一時好心的直接后果就是完全錯過了接機的時間。

    ***

    此時的機場。

    杜晏從通道走出來的時候,在人群中很快就辨認出了周德峰。

    周德峰,曾經(jīng)和賀瑾的父親合伙開公司的人。,雖說賀瑾的監(jiān)護權(quán)并不在他手里,但在賀瑾父母去世之后,就一直生活在周家。

    “謝總,辛苦了。”

    杜晏點點頭,眼神在周德峰身旁停頓了一下。

    周德峰察言觀色的本領(lǐng)簡直是登峰造極,頓時就理解到了賀瑾眼神的含義:“您在找小瑾是吧,我通知過他了,可是現(xiàn)在的孩子您也知道的,叛逆期,不太聽話……”

    杜晏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走吧?!?br/>
    他看上去傲慢又冷漠的樣子,實際上在腦海之中正在和小捌互相交流。

    小捌說:“我怎么感覺你這一出現(xiàn),整個畫風就不一樣了?!?br/>
    “怎么說?”

    小捌瘋狂吐槽:“這部電影本來就是純純的青春戀愛片而已,怎么你一出場就變豪門恩怨的感覺?!?br/>
    小捌倒不擔心杜晏這與眾不同的畫風會導致夢境崩塌,只要不出現(xiàn)這個世界觀下無法解釋的事情,夢境會自動補全邏輯漏洞。

    “你不懂,我都安排好了。這個噩夢的根源在于愧疚感和錯過的遺憾。青春疼痛片都是這風格,要想消除噩夢根源,只能給他改變類型?!?br/>
    小捌畢竟不是人類,有些沒跟上杜晏的思路:“那你這是什么類型的電影?!?br/>
    “我要讓賀瑾當上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走復(fù)仇打臉殺boss的爽文路線?!?br/>
    “……”小捌沉默片刻,還是決定出聲提醒,“這個夢境的世界觀可是普通現(xiàn)代社會,不能有不符合世界觀的玄幻因素出現(xiàn),不然夢境要崩塌的?!?br/>
    “你的閱讀面還是太窄了,現(xiàn)代世界也是有打boss的爽文流程的,當然這個反派boss,就是我來擔當了,方想想父親的那個鍋,自然而然就背上了?!?br/>
    小捌勉強知道了杜晏的思路:“能不能透露下,你給自己設(shè)定的是什么類型的角色?!?br/>
    “處女座,嚴謹有條理,輕微強迫癥,極度自律,簡單來說,就是賀瑾最討厭的類型?!?br/>
    小捌又問:“你不是要好好掰正賀瑾嗎,你這種人設(shè)跟他相處不好,怎么教育對方?”

    “我沒想過要和他好好相處,家長也分專一制型和民主型的,我只要賀瑾有一個正確的青春期教育就行,其他不重要?!倍抨掏nD一下,又補充,“相處得太好,產(chǎn)生感情后,我還怎么背鍋?”

    “你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

    賀瑾送完方想想,發(fā)現(xiàn)時間完全來不及,他也就果斷地回了家,反正本來也不太情愿大半夜跑到機場去接人。

    他推門進家門的時候,發(fā)現(xiàn)客廳里燈火通明,周叔和林姨都在沙發(fā)上正襟危坐。

    坐在背對門口沙發(fā)上的人站了起來,周叔和林姨也緊接著站起來,看來這就是他們興師動眾跑去迎接的大人物。

    看清楚這個大人物的臉的時候,賀瑾愣了一下,因為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這人有些過分年輕了。

    周叔在當?shù)厥欠浅3晒Φ钠髽I(yè)家,賀瑾本來以為能讓周叔這么恭敬的大人物,起碼也得是個四五十歲的成熟商務(wù)人士。

    眼前這個青年,看起來頂多二十出頭,皮膚白得有些過分,瞳孔的顏色卻又很是淺淡。他看過來的時候,眼中波瀾不起的模樣,甚至讓賀瑾屏住了呼吸。

    “賀瑾?聽周德峰說你晚上有正事要忙所以沒能來接機?”青年說話聲音并沒有什么起伏,矜貴有禮得恰到好處。

    賀瑾卻從中聽出一絲不屑來,他本來就是個桀驁不馴的性格,又恰好處于叛逆期,一點就著。

    “你是什么人,還非得興師動眾地全家出動去接你?”

    杜晏連眉頭都沒有動一下,依舊是用那種平淡無波的聲調(diào)說:“我是謝晏,你的舅舅。”

    晴天霹靂。

    賀瑾完全傻了,他的母親確實姓謝,可是從來沒有跟他提過關(guān)于家里的事情。他在年幼的時候也曾經(jīng)問過為何自己沒有外公外婆,卻只換來母親一個有些憂傷的微笑。

    “因為外公生媽媽氣了,不愿意再見媽媽?!?br/>
    賀瑾尚在呆滯之中,接下來聽到的話讓他更加震驚。

    “從明天起,你和我一起生活。”

    賀瑾幾乎是下意識地反駁:“憑什么!”

    杜晏只是平淡地說:“憑我是你的監(jiān)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