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秋筠問道,她看陳福一臉的緊張。
陳福連忙關(guān)上了窗,急道:“官差來了,不知道是不是來抓你的?”
巡檢司可依舊在追捕他,自己身邊有沒有他們的探子這點自己不知道,可萬一有豈不是跟著秋筠而來?
秋筠臉色也頓時有些緊張起來,連忙道:“應(yīng)該沒有人跟蹤奴家才是,不過不能連累你!”
說完就要爬起來,可要當著陳福穿衣服卻突然有些別扭起來,俏臉一紅,道:“你先轉(zhuǎn)過身去?!?br/>
雖說這話中好像并沒有什么顧忌,可真正的要當著陳福**裸卻不大容易,畢竟女孩子還是有自己的矜持。
陳福大步走到房門口,道:“我去看看到底什么情況?!?br/>
剛剛打開門,卻發(fā)現(xiàn)一大堆官差已經(jīng)開始盤查對面的房舍,而這下樓的樓梯卻在對面,可那些官差的服飾看上去卻不是巡檢司,倒好像是金吾衛(wèi)。
連忙關(guān)上門,也沒有回頭,忙道:“別起來,他們已經(jīng)上來了,而且這么大的雨你又能去那里?”
外面的大雨可沒有絲毫停止的意思,而且夜風也涼。
“奴家要是不走的話,豈不是把你連累了!”
秋筠立即說道,對于自己的身份她很清楚,要是自己被抓住,又是和陳福一起,陳福自然難逃干系。
陳福道:“先不說什么連累不連累,那些搜查的人好像是金吾衛(wèi),不是巡檢司的人,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認識你?”
秋筠搖搖頭,道:“這就不知道,一直追查奴家都是巡檢司的人馬,還有……即便他們不認識奴家,可他們一旦進來,我們這樣的話他們也會懷疑,要是招來巡檢司的人,這……!”
她如此一提醒陳福倒是立即醒悟過來,這孤男孤女共處一室,而且自己穿戴整齊,秋筠卻在床上,別人怎么看都覺得可能有問題啊。
“不如……不如你也上床吧,如果不想被人發(fā)現(xiàn)的話!”
秋筠的聲音傳來,可后面卻低得就如蚊子一樣,俏臉已經(jīng)滿布紅暈,然后整個人躺了下來,背朝里面。
外面的喧嘩聲漸漸的大了起來,那些盤查的金吾衛(wèi)已經(jīng)朝這邊查來。
陳福的心頓時緊張起來,這的確很唐突,但這時要是如上次一樣被抓,可就是人贓并獲,任由自己百般狡辯也脫不了干系,而且還有很重要的事情等著自己,自己怎么能被抓住。
心一橫,也就是一起躺一下而已,又不會做其他的,便道:“得罪了!”
然后飛快的脫了自己的衣服,僅僅留下了身上里衣,然后一口吹熄了燈,爬上床去。
床并不是很大,進去難免挨著,陳福還是感覺秋筠身子不由的一顫。
陳福連忙把自己朝外面挪了一下。
“不用……這樣就行!”
秋筠很小的聲音傳來,猶豫她臉朝里面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
秋筠自己感覺自己的臉好像熱得就如烙鐵一樣,心里多少有些莫名的緊張。
時間仿佛禁止了一樣,兩人都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砰砰砰……!”
外面響起的敲門聲打破了這難得的寧靜,接著有人大聲喝道:“開門!”
“誰??!”
陳福假裝有些惺忪的問了一句,點上燈,爬起來打開門,只見外面站著幾個金吾衛(wèi),假裝什么都不知道一樣,問道:“這是?”
帶頭的金吾衛(wèi)上下打量了陳福,問道:“你是什么人?”
陳福正要回答,卻聽見金吾衛(wèi)中有人驚訝道:“這不是陳署丞嗎?”
陳福頓時想找個地洞鉆進去,沒有想到這金吾衛(wèi)中居然有人認識自己,自己有那么出名?
要知道秋筠還在床上躺著,這豈不是就如偷情被了一個現(xiàn)成一樣。
“陳署丞?”
先問話的金吾衛(wèi)驚訝道。
“對啊,就是西市的陳署丞,家姐在西市有商鋪,我也去過,所以也認得,不過陳署丞怎么在這里?”
回答的金吾衛(wèi)好奇的問道。
陳福只能感嘆一句這流年不利啊,這心情只能用五味參雜來表達,這話也有些支支吾吾起來,道:“這……嗯……這個……!”
先問話的那位道:“既然是陳署丞,那么同樣也是朝廷官員了,不過小的們也是奉命檢查,還請陳署丞見諒,不知道可能進去嗎?”
陳福當然不能說不行,讓過身子,點點頭,道:“請進1”
自己率先走到床邊,心緊張得仿佛都要蹦出來一樣,目光不由的落在了床上,自己起來時候動了被子,現(xiàn)在秋筠背后的肩部完全沒有蓋住被子,裸露在了外面。
陳福連忙上前拉了一下被子蓋住了秋筠的肩,然后異常的尷尬朝眾人笑了笑。
如此小小的動作卻被眾人看在了眼里,這到底怎么一回事這在場的可都是男人,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當下領(lǐng)頭的金吾衛(wèi)一拱手,有些歉意的笑道:“陳署丞,對不住了,多有叨擾,多有叨擾!”
說完揮揮手,帶著其余幾個人除了房門。
陳福連忙上前關(guān)上了房門,這才松了一口氣,可頓時這心又懸了起來,這里面可有人的姐姐在西市,他這回去給他姐姐說看到自己和女子在客棧里面,那么這要不了多久自己的風流韻事豈不是要傳遍整個西市?自己好歹平時也是一個正人君子的樣子,如此一來一下可就大大的打了折扣,要是傳到蕓娘的耳朵里面,自己又該如何給她解釋?
總不能說自己為了救人所以和一個**的女子躺在一起?這就好像賣房子的人和買房子的女主人躺在床上等著火車過,然后他老公回來了一樣,要是說兩人是清白可不是那么容易說清楚的。
這簡直就是無妄之災(zāi)啊。
陳福心里不由的感慨了一下,心里亂得就如一團麻一樣。
“你要是再不上來可要著涼了!”
秋筠低低的聲音傳來。
這算是邀請嗎?還是默許?
陳福心里也猜測了一下,不過無論是那種,這都不能上去的,連忙拿起自己的衣服穿好,金吾衛(wèi)已經(jīng)離開,自己當然不用在躺在床上。
房間里面再次安靜了下來,過了一會,秋筠這才又道:“好像,這次真的給你招惹來麻煩了!”
先前的話她也聽到,很輕易就知道這次會給陳福帶來什么麻煩。
陳福已經(jīng)穿好了衣服,可外面下雨也不能離開,就坐下來,倒了一杯水給自己,這才道:“沒關(guān)系,我想也不一定,說不定他會認為萬一他給傳出去,最后我會找他姐姐麻煩,所以應(yīng)該還有些顧忌,只要你沒事就好,另外……我不知道巡檢司為什么追捕你,不過長安始終不是久留之地。”
秋筠沉默了,過了會,她坐了起來,用被子擋在了胸前,仿佛下了很大決心一樣,道:“我什么都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