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只手指終于找得到對手
——《十指緊扣》張智霖
【9】818和傻女.
五月中下旬,溫緒和周烈又回了港島一趟,這趟為陳博豪和Kelly的婚禮。
Kelly和陳博豪是元旦假期后領(lǐng)的證,婚禮是5月20號,網(wǎng)絡(luò)情人節(jié)那天。
他們的婚禮沒有舉辦隆重。
只是個小型婚禮,在“等風(fēng)”民宿里舉行,主持人找的還是高尋這個損友。
溫緒聽說,Kelly的其中一個伴娘,就是高尋的女朋友,還聽說高尋馬上要結(jié)束異地戀了。
他在東城工作的女朋友,最終還是決定回港島發(fā)展,下個月就回。
為什么是在“等風(fēng)”民宿里舉行婚禮?
這個問題溫緒登機時還問了周烈一嘴,周烈說她怕不是忘了他曾說過的話了?
溫緒當時懵了下,才回想起。
她想起周烈說,那天港島風(fēng)挺大,陳博豪正好站在民宿門口,Kelly拖著輪子壞的行李箱過來,而陳博豪自己說,他那時就像是專門在等Kelly。
所以,后來民宿的宣傳語就這樣有了。
“我站在風(fēng)口,等風(fēng)來?!?br/>
那天的Kelly就像是迎面吹來的風(fēng),而陳博豪就是那個站在風(fēng)口,等風(fēng)來的人。
如今Kelly陳博豪選擇在民宿里舉行婚禮,也算是為他們兩個人這段情,畫上一個圓滿的符號。
“等風(fēng)”民宿有四層。
一層的餐廳,作為婚禮舉行儀式場地。
整體的場地布置風(fēng)格Kelly選了白綠系,同民宿的設(shè)計風(fēng)格相襯。
晚宴用餐區(qū)則是把餐廳里的所有桌子合在一起,合分成兩長桌坐一起。
沒有什么繁瑣的儀式,就是一群有趣的好友,和親友們借著婚禮由頭,聚集在一起飲酒、玩游戲、唱歌等。
到party環(huán)節(jié)時,溫緒和周烈被高尋起哄上了臺,讓他倆跟著大家一起跳舞,還順便提了倆人婚禮也在即。
身為新郎的陳博豪第一個帶頭鼓掌起哄,瞬間就把場面推得更熱鬧了。
一旁的Kelly也加入助攻。
周烈記下了幾個眼熟的好友,摟著溫緒對大家笑著點頭,還說8月3號記得來參加婚禮,隨份子錢。
鬧過了之后,周烈摟著溫緒下了臺。
倆人坐下吃了點東西,溫緒就靠到周烈耳邊,悄聲說,“老公,我想出去透透氣,小寶寶也是這么說的?!?br/>
自領(lǐng)證后,溫緒有時就會叫老公,但更多的時候,她喜歡稱呼周烈為周先生。
先生這個稱呼,她覺得還蠻有情調(diào)的。
周烈側(cè)頭看她,問,“不舒服了么?”
溫緒搖頭,笑說,“就是想出去了?!?br/>
周烈不再問,放下筷子,就牽起溫緒的手,帶她悄悄離開了餐廳,去了露臺。
五月的港島已經(jīng)可以穿吊帶了,不過夜晚的海風(fēng)還是吹得有點涼。
周烈擔心溫緒著涼,便站在風(fēng)來的方向。
溫緒將周烈的細節(jié)看在眼里,輕輕笑了一聲,開口說,“今天下午Kelly問你以后是不是經(jīng)常待北城了,你的回答是認真的?”
周烈點頭,“認真的?!?br/>
幾個小時前,Kelly穿著一襲魚尾婚紗,在二樓走廊上碰見周烈二人,隨口問了周烈一句,以后是不是要常待北城了。
周烈當時的回答是,“以后多半冬日在港島,夏日在北城,大概率應(yīng)該是會在北城時間長一些?!?br/>
溫緒微微仰首,望著夜空。
聽著餐廳里頭的歡笑聲,她唇角緩緩揚起,靜默了半刻,她含笑說,“按理來說,我應(yīng)該在港島待時間多的,我是真沒想過我遠嫁,你會遷就著陪我待在北城,而且你阿媽現(xiàn)在年紀也大了?!?br/>
說到最后那句話,她不笑了。
雖說陳蓉對周烈去哪沒想法,但她心里多少還是會覺得心疼,心疼陳蓉一個人。
周烈一時沒作聲,沉思了半晌。
他才緩緩開口,“確實,阿媽的年紀大了,有時我真想讓她停下歇一歇,可轉(zhuǎn)念一想,她停下來又能做什么,小姑說不如讓她繼續(xù)干下去,停下來人容易想多,想多反而更不好?!?br/>
他微側(cè)過身子去,輕呼了口氣,再次開口,“但她要真停下來,我也確實不知道該如何和她相處,或許不常見面,我們兩人反而更自在吧?!?br/>
他曾是個留守兒童,都是跟阿嫲生活在一起,父母的出現(xiàn),對如今的他來講,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親近。
相處起來,反而更多的是不自在。
他習(xí)慣了孤獨,獨立。
溫緒看著他平靜的說出這些話,心頭漸泛起了酸澀,隨后伸出雙臂抱住他,溫聲說,“那既然覺得不自在,就按照你喜歡的方式去相處,咱不多想了?!?br/>
周烈低下頭,吻了吻她發(fā)頂,沒說話,只是伸手去回抱她進懷里。
然而,這樣的安靜沒持續(xù)多久,就被高尋推門打擾了,“阿烈,你有電話!”
溫緒和周烈齊回頭,也默契地分開。
高尋意識到自己破壞了什么,尷尬地咳了聲,然后一聲不吭地把手機遞向周烈。
周烈倒沒放在心上,從高尋周烈拿過手機,看了眼來電人,就將電話接起。
是陳蓉。
沒什么特別的事,陳蓉知他們在參加婚禮,擔心溫緒,便來電話叮囑周烈多注意自己老婆。
高尋給完手機,就識趣離開露臺了。
周烈這邊簡短的交談完,就掛了電話,繼而習(xí)慣性地點開微信,去看看有沒有什么新消息。
溫緒就站在他身旁,眼尖地瞥見自己那白貓頭像,還看見了“傻女”兩字。
傻女嗎?
她嘴角弧度開始上揚,隨即伸手去戳了戳周烈的窄腰,笑說,“老公,原來我在你心里是個傻女???”
周烈沒反應(yīng)過來,抬眸去看她。
不解地問,“怎么這么說?”
溫緒微抬下巴,眼神瞟向他手機屏幕,語氣帶著幾分不正經(jīng),“你不是給我微信備注傻女么?”
聞言,周烈失笑,不答反問,“那老婆,你給我備注的是什么?”
被反問,溫緒立馬往后退一步。
隨后壞笑道,“818。”
周烈,“……”
-
【10】百年好合.
時間過得很快,轉(zhuǎn)眼就到了婚禮前夕。
那時,溫緒已經(jīng)快孕六月了。
婚禮前幾天,溫緒因婚禮一系列的事累得不行,閑下來的時間幾乎都在補覺,有時候睡到都不想起來吃飯。
為此,周烈是心疼不已。
他甚至有時候會覺得小寶寶來得不是時候。在他的計劃里,應(yīng)該是求婚,訂婚,領(lǐng)證,辦婚禮, 然后才是小寶寶。
也正是因為這場婚禮,搞得溫緒在婚禮結(jié)束后,作息徹底黑白顛倒了。
后來那幾個月,她總是半夜起來找吃的,還躲在新房子的多媒體房里偷偷看電影,還經(jīng)常被周烈抓包。漸漸旳,周烈也和她一起黑白顛倒。
但黑白顛倒的程度比她輕一些。
到了婚禮的前一天,溫緒這邊的親朋好友都乘坐同一班飛機前往港島。
溫錫清在那班航班上,提前哭了。
而且還哭得一塌糊涂。
坐在一旁的章老師也被他帶動情緒,望著舷窗外的云層,紅了眼眶。
雖然女兒已經(jīng)領(lǐng)證了,可真到婚禮這天,心里頭還是會因千般不舍而難過的。
溫錫清在飛機上哭這件事,溫緒還是婚禮結(jié)束不久后,從北錚爸爸那里得知的。
8月2號那天晚上。
按照習(xí)俗,新郎新娘不能住一起,住在海景套房里的溫緒按耐不住想老公的心。
于是,她便向周烈發(fā)去了一個文件,那里面是24種經(jīng)典姿勢高清無碼圖。
之后,周烈秒回她一個:?
再之后,周烈收到了一張黑色蕾絲照。
-
8月3號,婚禮這天,港島天氣悶熱。
溫緒和周烈的婚宴在中午舉行。
整場婚禮的配色是純粹的白色系,宴會廳是極簡風(fēng),但有晶瑩剔透的氛圍燭光加持,反倒顯得低調(diào)貴氣溫柔,而新人儀式的舞臺背對維港,更是將氛圍拉滿。
溫緒那天早早就起來做造型、拍攝。
之后走完所有繁瑣流程,在臨近中午時,溫緒就換下中式紅秀禾,換上主紗,重新做造型,去舉行主儀式了。
而那襲主紗并不華麗,不是什么高奢的重工設(shè)計,也沒有超長的頭紗,只是一襲普通的婚紗。
那所謂的普通婚紗,是周烈賠給溫緒的那一襲復(fù)古魚尾婚紗。
他賠給她,她便穿著嫁給他。
溫緒并不顯懷,那襲魚尾婚紗她穿上一點都不緊,身材仍舊是凹凸有致曲線,倒是因有身孕,反而還添了幾分特別韻味。
那天,周烈身穿的是一身咖色西服,溫柔濃郁卻不沉悶的顏色,與溫緒那復(fù)古婚紗很相襯。
那時的他,已不再是寸頭。
眼神也愈發(fā)成熟。
儀式是中午十二點十分開始。
婚禮的開場很酷炫。
不是傳統(tǒng)的新娘挽著父親進場,而是新郎開著一輛黑色的摩托車,載著美麗的新娘緩緩入場。
這個有創(chuàng)意的摩托車開場,溫緒當時在“不知名地下組織”里提出時,南迦就跳出來說這放在整個婚禮界是相當炸裂的。
因此這天,這個酷炫的摩托車開場,作為表嫂的南迦都羨慕壞了,當即就跟坐在身旁的北錚說,下次也要這樣結(jié)婚。
北錚原本上揚的嘴角一瞬就收。
后來,他們確實是再次結(jié)了婚。
這場婚禮的儀式簡單,不多煽情,但溫錫清上臺致詞時,還是再次哭成了淚人。
臺下的章老師見此,是哭笑不得。
最后,溫錫清脫稿望向身穿婚紗的溫緒,深深看了會,才把目光移向一旁身著西服的周烈。
他手握著麥克風(fēng),眼含淚花,聲音顫顫道,“我就這么一個寶貝女兒,以后你一定要好好對她……”
周烈無言,只是向他深深鞠了個躬。
溫緒站在一旁,都不敢跟溫錫清對視,生怕一個憋不住,也跟著淚流滿面。
可她眼里還是含了淚水。
好在好友們很會活躍氣氛,在溫緒淚水要掉下之前,起哄提出拋捧花,接幸福。
溫緒一瞬就笑出聲,背過身去。
當數(shù)字落到一時,她手里的白芍藥捧花就在空中劃出一個優(yōu)雅的弧線,落入了穿著伴娘服的鹿然手里。
捧花落入手里,鹿然第一反應(yīng)是有點懵的,她沒打算搶的,可在回過神后,她拿著捧花下意識看向了賓客席的江承。
溫緒轉(zhuǎn)過身看在眼里,笑了。
或許是天注定吧。
她希望她的捧花能給鹿然傳遞一份穩(wěn)穩(wěn)的幸福,在不久的將來。
-
婚宴是兩點多結(jié)束的。
溫家一部分的親朋好友參加婚禮完,當天就乘機回了北城,還有另一部分則是選擇停留幾天,打算組團一起逛逛。
為了照顧到他們,周烈拉了陳博豪出來,說陳博豪很愿意給他們做向?qū)А?br/>
陳博豪當時那是一個咬牙切齒,但還是擠出笑臉舉手說非常愿意。
沒辦法,誰讓攤上這么個損友。
之后,安撫好溫錫清和章老師,溫緒就跟周烈回了九龍的家。
新婚之夜,自然是要婚房洞房的。
本來是有鬧洞房的環(huán)節(jié),被周烈給取消了,因為溫緒身子現(xiàn)在特殊。
他必須排除一些不利于此時的溫緒。
洞房被取消這環(huán)節(jié),溫錫清最是滿意。
陳蓉知道今天是特殊的日子,早早地就洗漱進了臥室,不再有任何聲響,生怕打擾了隔壁新人的新婚之夜。
溫緒為了今晚的新婚之夜,特意準備了一件黑色的戰(zhàn)袍,還是南迦給她挑的。
是一件純欲黑色蕾絲睡裙。
周烈洗漱完,出來見到的就是溫緒穿著黑色蕾絲睡裙,還散開頭發(fā),半撐著身子,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姿勢撩人又嫵媚。
他頓愣,喉結(jié)不由上下滑動。
溫緒風(fēng)情萬種地望著他,刻意著夾嗓音對他道,“周先生,你覺得我今晚這身怎么樣,好看嗎?”
是赤裸裸的挑逗和誘惑。
周烈喉結(jié)再次滾動了下。
嗓音微沉,“非常性感?!?br/>
聽罷,溫緒笑得明艷,故意用手去輕撩起裙擺一角,懶懶地發(fā)問,“那你喜歡我這樣嗎?”
她真覺得自己好壞,明知道自己夾嗓發(fā)嗲的語調(diào),最是容易叫他破防,卻偏偏最是喜歡這樣去搞他。
她好喜歡。
周烈深吸口氣,上前扯過薄被給她蓋住,嗓音愈發(fā)沉,“別著涼了。
他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可他想給她先休息,畢竟結(jié)婚真的累。
溫緒卻不這樣想。
她想的是,特殊日子就該辦特殊的事。
于是,等不到周烈對她發(fā)起攻勢,她起身直接將周烈撲倒,熱情地跨坐上他腰。
這一出,給周烈嚇了一大跳。
忙支起身子去看她,扶著她腰,緊張開口問,“有沒有不舒服?”
溫緒眼眸春水蕩漾,盯他臉看了秒,就低下頭去,吻上他的唇,撬開探入。
她沒有不舒服,好著呢。
但如果繼續(xù)讓她憋著,那就不舒服了。
周烈能察覺到身上的人對自己渴望得厲害,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塊干枯的土地,急需一場甘露來澆灌。
最終,他還是沒能抵住。
何況今夜還有戰(zhàn)袍加持。
他一邊回吻,一邊將手探·入她裙擺。
后頭,當神圣的花園被征服時,溫緒在被快·感迷失前,湊到了周烈耳邊。
很輕地說,“百年好合,周先生……”
周烈心頭一震。
下一秒,他去吻她,一邊輕撩著她柔順的發(fā) ,粵語輕喃道,“bb,叫老公?!?br/>
昏暗的房間里,溫緒眼眸濕漉漉,偏頭在他肩頭咬了口,才笑著耳語,“老公……”
一聲老公落下,周烈抱她好緊。
在被抱緊那一瞬,她覺得更愛他了。
她笑著,又在他肩頭咬下一口。
去年初到港島的記憶突然涌入腦海。
是那天深夜在“等風(fēng)”前臺和他初見。
只是第一眼,她就被他吸引,整個靈魂似乎都被他勾走,本能想去靠近他。
只是一眼,就為他鐘情。
她見過許多人,卻不及見他那一眼。
-
pS:其實,寫到婚禮時,我在猶豫要不要寫詳細,想了想,就這樣的形式吧。我曾在其它文里寫過很詳細的婚禮,代入會把自己寫哭,到了這兒,我想這樣的敘事方式會更好,嗯……不知道說什么更好,就每次快到結(jié)尾,心情挺復(fù)雜的。
那個,明天再更,就是全文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