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公捋著胡子笑道:
“實不相瞞,老夫一十八歲娶的妻子,二十二歲又娶了如夫人,到了公子的年紀(jì),素兒已經(jīng)牙牙學(xué)語了?!?br/>
陳煒低頭喝酒,附和點了點頭,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你三妻四妾,
你牛皮行了吧!
……
呂公見陳煒不接話,有些尷尬,
索性直接試探道:“公子既然要定居與咸陽,可曾想過成家娶妻?你我相遇實在有緣,我觀公子也是情義之人,不知老夫能否與公子結(jié)個善緣吶?”
看到自家女兒穿出了金絲羽衫,呂公當(dāng)時就猜出了女兒的打算。
見眼前陳公子儀表堂堂,武功高強,人又灑脫,便主動替自家女兒開口試探一二。
若是成了,此次逃難沛縣,也可安穩(wěn)度日了。
……
陳煒聞言道:
“呂公,在下漂泊慣了,也沒有野心抱負(fù),只想浪蕩過此生,暫時還不想娶妻安家?!?br/>
呂宮皺了皺眉,沉思道:
“是這樣啊,那好吧,既然公子不愿意,那此事便不再提。天色也不早了,我們先上路吧?!?br/>
“也好,也好”。
……
輕輕吐出一口氣,陳煒扭頭看了一眼后面已經(jīng)收拾好的馬隊,對著天星道:
“走了!”
斜靠在轎子旁,看著暮色降臨,陳煒嘖嘖兩聲,搖了搖頭,借著酒意,假寐休息。
幸好!
這些古代的人也沒那么單純吶!
見自己長得帥,居然想以身相許。
男孩子一個人在外面,果然還是要保護好自己!
……
前方,陳煒的馬車緩緩前進(jìn)。
后面,
兩道靚影從中間馬車下來,偷偷去了后面的呂公轎子中。
“雉兒,素兒,天都黑了,過來有什么事嗎?”
呂雉和呂素素上了車,呂素素輕聲道:
“是姐姐拉我過來的……”
呂雉扯了扯呂素素的衣袖,嗔怪的看了她一眼,坐到呂公旁邊,撒嬌道:
“爹爹,我和素素這不是過來陪您聊聊天嘛!”
呂公大笑道:“哈哈,好,好!”
呂雉好奇道:
“爹爹,今天你和陳公子聊天,可曾打聽出了陳公子是哪里人士,家世背景又是如何?。俊?br/>
呂素素在一旁疑惑不解道:“姐姐,我們?yōu)槭裁匆蛱剿谋尘凹沂腊???br/>
呂雉神色一滯,手指撫順著衣角,自然道:
“啊,是這樣,你想啊,他一路跟著咱們,朝夕相處的,他要是壞人怎么辦吶!一定要事先打聽好了來!”
呂素素歪了歪腦袋,“可我覺得,他不是壞人吶?”
壞人怎么會救人呢?
……
呂公在一旁笑而不語,見呂雉轉(zhuǎn)身看向自己,搖頭笑道:
“你?。 ?br/>
“~爹爹!”
見女兒不依不饒的樣子,呂公也只得說出陳煒的消息:
“這位陳公子言談舉止十分特異,我問過之后,才知道陳公子并非秦國人士,而是自海外而來?!?br/>
“陳公子此次是去咸陽找一舊友,在咸陽定居。”
呂雉追問道:
“爹爹,那陳公子可曾……可曾……”
說到一半,呂雉臉色羞紅,后半句話卻是死活說不出口。
……
呂公搖了搖頭,道:“陳公子沒有妻室,但是……”
呂雉剛露出喜色,便聽呂公接著說道:“但是我曾旁敲側(cè)擊問過了他,陳公子說沒有安家娶妻的想法,而且,我也不想讓你和陳公子走到一起?!?br/>
呂雉眉頭微蹙,不解道:“爹爹,這是為什么呀?”
呂公搖了搖頭,道:
“我一向了解你,知你聰慧好強,不愿居于人下。而陳公子雖然好說話,但為父看得出,陳公子是一個極有主見之人?!?br/>
“陳公子浪蕩漂泊,并不在乎富貴榮華,高官厚祿。和你是不合適的,相比起來,素素倒是和陳公子很般配,而且我看陳公子似乎也對素素有些好感?!?br/>
他是什么眼睛,雖然陳煒什么都沒有說,但察言觀色之下,呂公還是看的出來,陳公子似乎并不鐘意自家雉兒,相處之時,處處客氣。
反而對待自家小女兒素素,則是隨意親近許多。
……
聽到爹爹的話,在一旁吃瓜的呂素素瞬間羞紅了臉,驚訝道:
“我?”
呂雉也詫異看向妹妹,心中想著爹爹說的話,
自己確實對救自己性命的陳公子,有很大好感。
但爹爹說的話,似乎也不無道理……
呂公點了點頭,看著旁邊一臉糾結(jié)的大女兒,又看看低著頭,當(dāng)鴕鳥的小女兒,笑道:
“時候不早了,路途漫長,你們早點回去歇息吧?!?br/>
呂雉呂素起身行禮道:
“是,爹爹?!?br/>
……
陳煒眼皮微動,動了動身子,最終沉沉睡去。
……
第三日清晨,
沛縣城門口。
“呂公,我先在這沛縣逛上一逛,等到呂公安頓好了,我再上門拜訪如何?!?br/>
“也好,老夫也是初來沛縣,尚未安頓,卻是也不便招待陳公子,等老夫安頓好了,再請公子上門痛飲一番!”
“哈哈,好!”
陳煒和呂公拱手告別,趕著馬車,朝著集市趕去。
他聞到了,
狗肉的香味!
……
……
“樊噲!你是叫樊噲吧?”
陳煒來到小攤前,看著一旁掛著的招牌,左右打量了一番。
這也太簡陋了!
這是貨真價實的路邊攤??!
秦朝城管都不管的嗎?
哦,劉邦就是城管,他現(xiàn)在哪呢?
……
一名壯年老實男子帶著微笑,躬身來到陳煒面前道:
“小的正是樊噲,公子請坐!”
陳煒拋過去幾錢秦幣,開心笑道:
“把酒肉都端上來,盡管上,不夠的話我再付你錢!”
樊噲道:“夠了夠了!”
可太夠了,他一天收益也就兩三枚秦銖。
……
酒肉上齊,陳煒愜意的舒了一口氣,擼了擼袖子,正想大快朵頤,痛痛快快大吃一頓,一道人影忽然出現(xiàn)在了他的對面,
陳煒抬眼一瞧,頓時樂了!
真是想什么來什么,眼前這人,居然正是劉邦!
劉邦隱晦的看了樊噲一眼,哈哈笑著拍了拍陳煒的肩膀,坐在一旁,熱情道:
“我說兄弟,可讓我逮到你了,這回你還往哪跑?”
陳煒喝了口酒,似笑非笑道:
“我們……認(rèn)識嗎?”
劉邦拍了拍桌子,氣憤道:“我是你劉兄啊!怎么會認(rèn)錯呢,你不記得我啦!”
說著,劉邦就上手去端起酒壺,
陳煒拿起桌子上的長劍,擋在了劉邦面前,劉邦訕訕收回了手,繼續(xù)笑道:
“沒想到你真不記得我了!兄弟!你再好好想想?”
說罷,劉邦不死心,居然還想試著伸手去撈碗里的狗肉。
陳煒翻了翻白眼,長劍一轉(zhuǎn),
劍鞘狠狠拍在劉邦臉上!
啪!
……
劉邦捂著臉猛地栽倒坐地,腦袋暈暈乎乎,看著眼前的人影都是兩三道疊疊重重。
“樊噲,給我打包帶走?!?br/>
“呃……好的,公子?!?br/>
樊噲利索的趕忙將狗肉打包起來,送到陳煒面前。
陳煒接過,瞥了劉邦一眼,徑直離開。
……
樊噲小心翼翼蹲在劉邦面前,關(guān)心道:
“下次別再亂認(rèn)兄弟了,我就說你會被打的吧!”
劉邦捂著自己此刻腫脹起來的臉皮,發(fā)現(xiàn)都木了,沒知覺了。
劉邦瞪了樊噲一眼,懊惱道:
“我怎么知道會是這樣!”
看著馬車遠(yuǎn)去,劉邦恨恨道:
“敢在我劉邦的底盤如此囂張,看我回頭怎么收拾他!”
下一刻,
劉邦抱頭痛呼:“哎呦!哪里來的骨頭!”
……
這幾日,拜訪過一次呂家后,
陳煒身影一直在沛縣的大小酒樓里徘徊。
眼看著幾天過去,陳煒也收集了不少美食。
今日,
陳煒正準(zhǔn)備找呂公辭別,
誰知剛出客棧,呂素素匆匆朝著自己走來,面帶急切之色。
呂素素看到陳煒身影,眼前一亮,疾步走來,焦急道:
“陳公子,求你救救我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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