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京私人醫(yī)院病房內。
龍哥坐在床邊,就像以前那樣。
沈秋韻第一次入院傷手,第二次入院傷腳。
次次入院,次次有他伴在左右。
兩無人時兩人相伴,在病房內聊天。以前的龍哥總是變著法子,弄來了不少食物給沈秋韻品嘗。
沈秋韻夜半睡著后,龍哥常潛入,想這樣看著她睡。
沈秋韻至今都不知道,VIP病房內,有一隱秘的門,能相同到隔壁病房。
龍哥三天兩頭進的醫(yī)院,當時身份不見得光,童炎騏特意在當初收購K京醫(yī)院后,為了龍哥而設的。
今天,龍哥來了。
在不驚動任何的情況下,又來了。
彼時兩人聊天,此時只有龍哥一個在單獨說話。
以前兩人暢笑,襯得今夜特別的孤寂。
龍哥一步步的靠近,眼睛盯在她手腕的表上。果然,他們懂。沒讓她手術時取下了表。
心電監(jiān)護儀儀器的聲音,聽得龍哥的心無法平靜。
龍哥取下了沈秋韻手指上夾著的儀器,終于讓心電監(jiān)護儀儀器的聲音停了下來。
病房內又復安靜。
龍哥憂郁的眉毛,藏了許多心事。神情煩擾,語氣輕快,龍哥說了好多好多的話,愉快而歡愉。握著沈秋韻掌心的雙掌,十指交叉將沈秋韻的手指包裹得緊緊的。
病房內沒開燈,適應夜色后,龍哥看著沈秋韻的臉。
她還是睡得這么安詳,像醉酒后的熟睡。
手腕本就細小,戴著手表,更顯得幼細。龍哥慶幸,至少產房中有它陪著。五指柔軟無力,龍哥用掌心的溫熱溫著沈秋韻冰冷的手指。
她那么弱,卻又要挨一刀。龍哥實在無法去喜歡那孩子。來得不是時候,讓她的母親吃這樣的苦。
褲帶中手機震動著,龍哥皺起眉頭,手指微微用力。
“小秋,孩子我不去看了?!饼埜缯f道,“孩子的名字,你來決定。你想讓他跟你的姓,也可以。”
龍哥輕吻著沈秋韻的指頭,涼涼的指頭,冰涼他的唇瓣。
時間對于他,似是無感。
少了心電監(jiān)護儀儀器聲音的催促,沒人提醒龍哥時間的流逝。
滋滋……滋滋……
龍哥想相伴到天明,可一再震動的手機警告著他。在過于安靜的環(huán)境里,手機震動聲像是滋擾的蒼蠅,惹人煩,惹人厭。如果可以,龍哥真想直接把手機丟出窗外。
“小秋,我很矛盾。希望你快點醒,又希望你能遲些醒,少受點罪。”龍哥憐惜的看著沈秋韻昨天還隆起的腹部,“很疼吧,你受苦了?!本褪悄抢?,才挨了一刀。
龍哥太過了解沈秋韻,如果她清醒,一定又會和他說沒事,不疼。
龍哥聽過這么一句話,據說是某名人所說的,他特別的印象深刻。
‘只希望有個人,在我說沒事的時候,知道我真的沒事;能有個人,在我強顏歡笑的時候,知道我不是真的開心?!?br/>
許久許久以前,他就像當那個人。
尤其每當沈秋韻說沒事的人,他都特別想問她,告訴她,他能否有資格,成為這句話的‘有個人’。
后來,太多的顧慮,使得龍哥不敢踏前,錯失了太多的時間。
現在的龍哥,反而希望,沈秋韻醒來過后,不會再說再說‘沒事’。如果沈秋韻愿意,龍哥更愿意把她寵得無法無天,沒有機會再受任何委屈,再說‘沒事’。
是的,龍哥始終堅信,沈秋韻會醒的。
而他,會等她。
正如,他期待著,她會等他回來。
手機震動停止后,又鍥而不舍的重復著震動。
龍哥想嘆氣,又不愿沈秋韻聽見,緩緩的起身。
“我要走了。”
每每這時刻,龍哥都很難受。他好像聽她說,‘別走’。
可等了許久,龍哥始終聽不見他想聽的。
月光籠罩下,沈秋韻睡得那么香甜,那么的讓他……不忍心打擾。
“我真走了?!?br/>
抬腳,感覺尾指被攥住。身形頓住,龍哥無法置信,僵直身體,感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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