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寬大的火紅色飛劍,在山川間飛掠而過。
飛劍之上,坐著兩個修士。
“司徒老弟,別這么愁眉苦臉的??!老哥是給你找了份好活計,又不是拉讓你去吃苦受罪。”
赤炎老怪倒了一杯酒,遞過去,“雖然老哥我粗魯了點,卻也是為了你好?!?br/>
坐在他對面的司徒登嘴角抽了抽。
他本是個散修,躲在深山里點靈植,優(yōu)哉游哉的過著小日子。
卻沒想到,這赤炎老怪忽然找上門來,說是新拜了山門,要拉他入伙。
司徒登自由散漫慣了,并不想和人打交道,更不想拜入他人門下。
然而這赤炎老怪軟磨硬泡好幾天,失去了耐心,直接霸王硬上弓,將十多張開山符,打入自己體內(nèi)。
“你對人好的方式,倒是很特別啊?!?br/>
司徒登嘲諷說著,端起酒盞,發(fā)泄似的一飲而盡。
“特么的還是老子的酒!”
他咬牙切齒。
被強拽硬拉弄過來就算了,這狗扖的居然還把自己的資財都搬空了。
而且,自己的那些靈植,也全都打包了過來。
要不是打不過,司徒登早就將這家伙殺了一百遍!
“老弟你別激動嘛,馬上就到朝陽峰了?!?br/>
“大人求賢若渴,憑你的本事,定能得到大人的歡心!”
司徒登翻了個白眼。
這些話,他耳朵都聽出繭子了。
但心里,卻不怎么相信。
血魔宗可是天南的第一勢力,更是擁有兩個元嬰大能,怎會輕易落???
而且,這狗扖的口中的大人,還是個二十都不到的金丹修士魔修。
真要是天尸門或者其它大魔門的弟子,又怎會看得上天南這種小地方?
更何況天南就在太元宗的眼皮子底下。
哪個魔頭敢來這里搗亂?
還開山建造洞府,失心瘋了不成?
見他這幅嗤之以鼻的表情,赤炎老怪也是懶得過多解釋,反正人已經(jīng)擄過來了,要殺還是要用,那是大人的事情,自己也不用瞎操心。
沒多久,就見前方出現(xiàn)一座突兀山峰。
群山環(huán)繞中,這座山峰并不顯得高大險峻。
但正周圍山勢都是東西走向,就像是有巨人拿著掃帚,將這片山脈,從東向西掃過一遍。
因此周圍山峰,都是山脊向著西邊延伸。
唯獨這座山逆勢而行,向著東方生長,因此又叫朝陽峰。
此時已是黃昏,金色余暉灑落,半透明的護山大陣,染上一層淡金色。
赤色飛劍,落在山門之前。
已有兩名修士上前,驗明了身份之后,將一枚令牌,交到司徒登手中。
“通行令牌別弄丟了,否則后果自負?!?br/>
司徒登接過令牌,跟在赤炎老怪身后,走了進去。
心中已有了些許震驚。
守護山門的那兩人,氣息都比自己要強。
也就是說,至少都是金丹中期!
居然用金丹強者來看守山門?!
這已經(jīng)超出了他理解范圍。
要知道在元嬰大佬一只手都能數(shù)得過來的天南,
金丹強者再怎么也能混個長老、客卿之流。
即便是用來裝門面,未免也太過奢侈了。
司徒登心中驚疑,跟在赤炎老怪身后,往前走去。
沒走出多遠,忽然聞到一陣濃郁的血腥氣飄來。
緊接著,有求饒聲和慘叫聲響起。
隱隱約約的,就見前方密林里,有人被藤妖圍攻。
這些藤妖長著詭異而恐怖的人頭,滿嘴尖牙,咬一口,就從那人身上撕下一塊血肉。
那人也不是普通人,而是金丹修士,越是反抗,圍攻他的藤妖就越興奮。
周圍還有幾名正修士在圍觀,時不時發(fā)出陣陣哄笑聲。
司徒登嚇脊背生寒。
這朝陽峰,絕對是比血魔宗更加邪惡的所在。
見他臉色有些蒼白。
赤炎老怪咧嘴一笑,問道:
“認識這人嗎?”
司徒登搖頭。
“這家伙道號沖虛,在洪興城作威作福,以淫人妻女為樂,又修煉魔功,食人嬰孩。”
“我家大人最是看不慣這樣的行為,因此派了手下過去,將這廝抓了來,每天都放在這里,供人頭藤妖啃噬?!?br/>
司徒登微微一愣,“竟是個邪修,不過,每天都這樣折磨他,是不是太殘忍了?”
“嘁!”赤炎老怪露出不屑的表情,“這廝壞事做盡,遭點罪怎么了?再說了,大人給他留了生路的,他每天和藤妖戰(zhàn)斗五個時辰,只要能堅持一個月,就可以放他離開?!?br/>
正說著,又是一聲慘叫響起。
司徒登轉身看去,就那金丹修士,已經(jīng)被兩個藤妖纏住,瘋狂的向兩邊拉扯。
刺啦一聲,這金丹修士,竟然被活生生扯斷。
赤炎老怪聳聳肩,“看來他堅持不了一個月了?!?br/>
拍了拍臉色發(fā)白的司徒登的肩膀,“走吧,我先領著你找個地方住下?!?br/>
司徒登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那邊已有個修士上前,將一分為二的尸身用袋子裝起來,扛在肩上。
路過他們身旁時,赤炎老怪拱手作揖。
“德仁道友!”
那人也作揖還禮,“赤炎道友,這位是……?”
“司徒登,擅長靈植栽種。”赤炎老怪介紹起來。
錢德仁一喜,“咱們朝陽峰就是缺這樣的人才!”
赤炎老怪看向他袋子里的尸身,疑惑問道,“德仁道友要把這尸身帶去哪里?”
錢德仁嘆了口氣,“拿回去練了,大人已傳授了我們?nèi)值軣捠?,這尸身雖然殘破了點,但畢竟是金丹修士的,縫補一下,或許能煉制出戰(zhàn)力不俗的法尸?!?br/>
赤炎老怪腦海之中,立刻浮現(xiàn)出煉尸的場景,頓時打了個寒顫,“既如此,道友就快去吧,耽擱了時間的話,這尸身就該腐爛了?!?br/>
等錢德仁扛著尸袋離開,赤炎老怪才發(fā)現(xiàn),旁邊的司徒登已經(jīng)在打擺子了。
“他,他不是人?”
赤炎老怪點點頭,“他是大人煉制的法尸,現(xiàn)在,大人又將煉尸之法傳授給他,用法尸煉制法尸,大人這操作真是……睿智?。 ?br/>
見司徒登渾身顫抖的樣子,
赤炎老怪拍了拍這位老友的肩膀,安慰道:
“放心,你又沒做什么惡事,是不會被煉成法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