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也不好混
不好意思,今天帶了一天孩子。實在沒撈到空,總算晚上娃的奶奶來接替了,才有空趕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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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紅領(lǐng)命快步的離開云執(zhí)行三皇子的命令了,而此時柳綠已經(jīng)如往常那般為三皇子輕撫著后背順著氣,其實柳綠的侍候在我的眼里從來就沒有特別過,而她也從來都是低眉順眼的,可是這兩天,我總覺得她望向我的眼神很奇怪,再加上丫兒對我的投訴,讓我不得不真正的正視起柳綠來。
當三皇子發(fā)完脾氣時,低著頭重重的咳嗽了幾聲,而柳綠則給他在身后又加了一個厚墊子,轉(zhuǎn)身又去桌上快速配了一碗湯藥,三皇子靠在床頭,有氣無力的伸手指了指我,那意思很清楚,就是讓我來伺候的意思,而柳綠則端著藥碗小幅度的扭過頭來,也不知道她哪來的這種認知,那臉上的神情與動作配合傳遞給我的訊息就是好似等著我、或是篤定我一定會立馬拒絕,我淡瞄了她一眼、無所謂的起身靠近床邊。欲伸手接過柳綠手中的藥碗,卻哪想柳綠的手一轉(zhuǎn),生生讓我伸出的雙手停到了半空中,我面上表情不變,心里卻是一動,這柳綠看來‘膽色’不小??!
我微抬起頭直視著她,雙手也沒有收回去,只是輕輕交疊在腹前。三皇子這個時候又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垂落的雙眼看上去猶如半瞇著一般,不聲不響的等著看我們的反應(yīng)。
柳綠見我并沒有下一步實際動作,終于被我的沉默與淡然的視線弄得進退兩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幾番掙扎下來面部表情已經(jīng)顯得有些惱怒而皺起眉頭,不過她倒是反應(yīng)挺快,那表情轉(zhuǎn)瞬即逝后則是一副非常體諒人的模樣道:“殿下的湯藥一向是奴婢伺候習(xí)慣了,皇子妃大可放心交由奴婢?!?br/>
我聞言不由挑了挑眉,這句話詫一聽好像有些個不太對景、莫名其秒,可是細聽之下,卻會讓不知情的人以為我是嬌生慣養(yǎng)不懂得伺候人,而她則是為了我的毛手毛腳打掩護,給我面子才順水推舟的說了這么一句話。
一般情況下,柳綠的這種裝模作樣會激起對方的反感、從而會發(fā)生反駁,但我心里只是對于她這種計量覺得好笑,看她的模樣年歲是比我大,而且從生活環(huán)境來說,她又是一直在內(nèi)宮里跟著這個‘表里不一,人模狗樣’的三皇子身邊辦事。也許是自視甚高、又也許是低估了我,她的面部表情無懈可擊,可是那眼神卻是沒有一并偽裝完全,當然了,我想她既然能跟在三皇子身邊,也不是笨人,如此帶著明顯的破綻,也許是為了故意激怒我。只是我實在猜不出她的本身目地是什么?
可是,不管她是出于什么目地,我一嫁過來就掃了我的面子,這種給下馬威的行為是我不能容忍的,更何況剛才三皇子還裝模作樣的為了珍芙?jīng)]有向我請安一事大發(fā)火氣,總不見得讓剛自老婆中脫穎出的我,此時卻受一個丫環(huán)的氣吧!這要是傳出去,讓我以后還怎么混???下意識的轉(zhuǎn)眼看到一旁三皇子旁觀的樣子,更加是讓我潛在的不滿在此刻又被撩撥了出來。去他的什么目地!我還是按照我的心思與心意來行事吧!已經(jīng)委屈憋悶的嫁過來了,而且心里做好的三年就要解脫準備的計劃已經(jīng)泡湯了,接下來的日子也已經(jīng)是過一天算一天了,我不能讓自己在這里過得比白府還要糟糕。
思及此,我臉上的笑意更濃,主動伸出雙手半強迫的從柳綠手中‘硬掰’出那碗湯藥。輕瞄淡寫道:“柳綠行事,本宮還是十分放心的?!彼M管詫異卻是不能與我硬來,最終那碗湯藥還是到了我的手中,我順勢過去擠向她與床沿間的狹小距離,有些個‘仗勢欺人’的將她擠開,然后微微坐至三皇子的身旁,右手執(zhí)碗,左手輕輕扶著三皇子身側(cè)將藥碗湊過去、對著三皇子輕柔且溫和的喚道:“殿下,用湯藥了!”三皇子也挺配合,他將身體向我的方向頃斜,我倆的頭與頭因為他的動作而湊得極近,我說話的氣息幾乎噴在了他的臉上,他睜開眼睛,雖然看上去仍是柔弱但是那雙眼睛卻是閃著不明光亮,喂湯藥時柳綠一直在旁邊盯著,我沒有去特地扭頭抬眼觀察她,像是極不在意她貯在一邊,但是余光卻是一直留意著她的一舉一動。在三皇子即將用完湯藥時,柳綠開始動作,她又端了一碗淡綠色的、透著一股子薄荷味道的水急步過來,微微躬身候在三皇子的面前,但那樣子卻仍舊是不想要遞給我。
我心中冷哼一聲,也不管三皇子會有什么反應(yīng),當三皇子喝完藥后,我將空碗放置身前、順手就替換下了柳綠手里的那碗薄荷湯水,帶著贊許的語氣笑道:“柳綠真是貼心,多謝了!”
這次她沒有第一次那樣讓我那么順利的達到目的,而像是帶有準備豁出去一般,緊緊的端著那碗薄荷湯水。表情委屈但是卻異常堅決的不肯松手,任我試著拉了兩三次,都均是無效。
既然如此放在明面上、而且短短的時間內(nèi)好幾次的行為舉止算是非常不給我面子,那豈不是亂了該有的規(guī)矩,如若是平常普通的人家里,我也就算了不會去計較,可是現(xiàn)在這樣的客觀情況與環(huán)境,可不允許我表示大度或是不在意,否則別人可是會認為我是個吃素的。
我當下將心中所有的冷意放到臉上,提高音量沉聲喝道:“大膽!還不放手!”
她沒料至剛才還是一臉笑意的我,此時臉色變得猶如翻書般那樣快,而且還是爆發(fā)性的帶著惱意,堅定中帶著一點松動,她迅速的瞄了一眼三皇子,然后手上的動作隨之一松,我不給她任何緩沖機會,乘機一用力,替換了碗碟,繼續(xù)給三皇子喂藥,然后轉(zhuǎn)過頭來對著暗恨不已的柳綠厲聲喝道:“既然那么閑,就應(yīng)該將這屋子打掃一下,任由這樣凌亂就是失了大丫頭的本分,以后再有此等事情發(fā)生。定罰不饒!”
她到底還是對我有所抵觸的,不過不管她在三皇子府中地位如何,畢竟與我還是身份有別,暗地里較勁敢做,真正發(fā)生在嘴上頂撞,還是有些顧忌的,于是她扭頭對著一直在門口幾步遠的、把自己當成隱形人的丫兒擺起了譜,也算是變相給我難堪:“丫兒,還貯在那兒干什么?沒聽到皇子妃的吩咐嗎?還不趕緊的將屋子收拾干凈!”
丫兒怒的抬起頭來帶著惱怒,卻是因著我在一旁,硬生生克制著自己。而且人也伶俐,知道這個時候不能隨便回嘴,多說多錯,所以只是沉默的站在一旁,對于柳綠的話置若罔聞。
“你耳朵聾了嗎?沒聽到我的吩咐!”柳綠被丫兒的不抵抗態(tài)度非常不滿,真正是把我當成假的一般,態(tài)度頓時異常囂張的對著丫兒斥責(zé),并且話中有話夾槍帶棍、意有所指道:“皇子妃殿下若是心情不好,為此小事而怪罪下來,你也免不了責(zé)任!”
丫兒的動作我還是熟悉的,她顯然已經(jīng)氣極,雙手開始緊緊捏著袖口,隔著衣料互相攪著,不過倒是旁聽了我長期對江紅玉的思想灌輸和熏陶,她也比小的時候能忍多了,見我沒有吭聲,自然還是竭盡全力的讓自己閉嘴不言。
屋中頓時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我們四人誰也沒說話,卻是表情各異,三皇子比之前還能裝無力,此刻索性閉眼半倚在床頭,丫兒低垂下頭拼命忍受自己的怒意,柳綠則是一副挑釁的眼神、豁出去一般的神情回視著我的眼神。
我剛要有所反應(yīng)與動作,門外聽到桃紅急匆匆、卻是萬分為難的苦勸聲,嘴里還不停的叫著‘珍側(cè)妃,請息怒!’。而隨著凌亂急促的腳步聲,我判定來得人還不少,先前心中有的一絲奇怪感覺越來越清晰,不過,卻也沒有想通原因。
不一會兒,珍側(cè)妃就帶著一群人進來,這一群人并不是我先前想像的那樣氣勢洶洶,而是稍微顯得有些狼狽,顯然剛才過來時應(yīng)該是受到了阻礙、是硬闖進來的。而且其中還有剛剛被行罰過二十大板的新婚麼麼,她們倆個是被別人扶進來的。這大熱天的,被生生打了二十大板,此時臉上的頭發(fā)已經(jīng)被汗水緊緊貼在頭上。衣衫凌亂,腳步虛浮。
這些人一進屋內(nèi),在珍貴妃的領(lǐng)頭下,全部就跪在了地上,對著三皇子叩著頭,珍側(cè)妃一邊用眼神控訴著我,仿佛我做了什么對不起她的事,一邊還聲淚俱下、哭哭啼啼的訴說著自己的委屈與不服,不過回應(yīng)她的是無聲。因為此時的三皇子顯然是已經(jīng)睡死過去了。
整個寢屋整一個亂字了得,我覺得有些頭痛,我恨不得一掌拍醒‘裝死’的三皇子,卻還是很有理智的明白,心計深沉的三皇子既然如此做,肯定是有自己的打算,而經(jīng)過短暫的思考下,我也總算明白了,他這是擺明了讓我自己處理,或者說是,他想看看我面對這種情況會如何處理!?
那么既然這樣,我還忍個屁!
‘哐當’一聲,又是一個碗碟報銷了。
砸東西這個本事,也不只是三皇子一個人的專利。
我記得我在白府,還當眾摔過盛有滾燙茶水的茶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