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康復(fù)的不錯。本書最新免費章節(jié)請訪問?!比~景逸優(yōu)雅的邁著步子走進(jìn)展瀚哲的病房,看他精神挺好的坐在床上看財經(jīng)報紙的樣子,輕輕勾了嘴角,淡淡道。
“多虧了晗玥,她把我照顧的無微不至?!闭瑰苷麄€右臂都被打了厚厚的石膏,看起來有些狼狽,但他俊臉上卻是一反平常的陰沉嚴(yán)肅,很是陽光燦爛,毫不吝嗇的對葉景逸露出八顆潔白的牙齒,黑眸閃亮,有著一閃而過的小小得意。
他當(dāng)然要得意了。
為了照顧他,秦晗玥延遲了和葉景逸的婚禮。說是他是為了救她才受傷住院的,她有責(zé)任照顧他,決定直到他康復(fù)痊愈了再正式舉辦婚禮。
嘖,聽到這個決定,他真是暗暗希望自己的病最好一輩子都好不了,那么,秦晗玥就會一輩子陪在他身邊照顧他,一輩子不和葉景逸結(jié)婚。
若真是能如此的話,就算他永遠(yuǎn)都要纏著這厚厚的石膏,他恐怕做夢也會笑醒呢。
葉景逸看著展瀚哲那掩飾不住的喜悅,又覺得無奈,又覺得好笑。他淺色的眸子閃過一抹深意,上前兩步自在的坐在展瀚哲窗邊的椅子上,聲音溫柔卻輕而易舉的讓展瀚哲的好心情向下跌落。
“啊,這樣想想,我能娶到晗玥真是一件很有福氣的事,她肯定也會將我照顧的無微不至,而且,可以照顧這后面的大半生,我真是太幸福了,對吧?”
展瀚哲瞇了眼眸,釋放出幾點寒意,捏報紙的手指微微用力,他的聲音不自覺放低,“她還沒有嫁給你?!?br/>
“有什么區(qū)別呢?我們的婚禮只是延期,又不是取消?!比~景逸輕勾彎了嘴角,帶著一股胸有成竹的悠然,“等你痊愈,我們的婚禮還是會照常舉行。我剛剛有咨詢過的你的主治醫(yī)生,他說你恢復(fù)的不錯,大概再過兩個月就可以拆石膏了,然后再認(rèn)真做復(fù)健,大概半年后,你就可以恢復(fù)到以前的樣子……你總會痊愈的,展瀚哲?!比~景逸的淺色眸子意味深長的盯著展瀚哲,似有若無的挑了挑眉,“還是你以為偷偷把藥給藏起來不吃就可以蒙混過關(guān),讓身體一直沒法康復(fù),這樣就可以把晗玥留下來?”
展瀚哲身子一僵,驚愕的看向葉景逸。
葉景逸……怎么會知道……
好吧,說他幼稚也好,說他無聊也罷。他就是抱著這樣的想法,只要自己胳膊依舊傷著一天,秦晗玥就會多陪在自己身邊一天,就會多給自己一次把她從葉景逸手里搶回來的機(jī)會。所以,秦晗玥囑咐他吃的藥,他早就趁秦晗玥不在的時候偷偷換成了鈣片,醫(yī)生明明千叮嚀萬囑咐不要亂動胳膊,他卻偏要‘不小心’的碰一下,撞一下,感受著那鉆心的痛,臉上痛苦難耐,心里卻是甘之若飴。
太好了,他又拖過了一天。
太好了,他又傷的重了一點。
他何嘗不知道他總要痊愈?他又何嘗不知道秦晗玥到現(xiàn)在還是葉景逸未過門的妻?他更又何嘗不知道他現(xiàn)在做的這些事情不過是自我傷害?
可是……就是舍不得啊。即使是自欺欺人,也想多拖一天,是一天。
呵,他展瀚哲居然也要有一天,靠這種自我傷害的方式,才能留下自己心愛的女人,真是天理循環(huán),報應(yīng)不爽。
不過……他已經(jīng)盡力做的如此小心翼翼的事,居然都被葉景逸看了出來……
葉景逸果然是個不容小覷的男人,內(nèi)心遠(yuǎn)不像外表表現(xiàn)的這么溫和無害。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闭瑰艹亮寺曇?,不動聲色的瞥過眸去,開始下逐客令,“我累了?!?br/>
葉景逸依舊是溫柔的笑,輕嘆一聲,“你去見展明哲,你明明留了后手,根本就可以不用下跪就可以安全的救出晗玥,你為什么要跪?”
“那枚子彈,展明哲心慌之下是射偏了的,按原來的軌跡最多只能射到身旁的阿威的腿,威脅不了晗玥,我都看穿的事,時時刻刻都默默關(guān)住著展明哲的你怎么會不知道?為什么要去擋子彈?我可不認(rèn)為你是那種為不相干的人可以隨隨便便付出生命的大圣人?!?br/>
展瀚哲越聽身子越僵,黑眸暗沉如一片濃墨。
他抿緊了薄唇,卻不發(fā)一言,只將葉景逸的話當(dāng)空氣,眼睛執(zhí)著的看著窗外的景色,這樣才能壓抑住他心頭那忽然升起的幾縷慌亂。
葉景逸竟然聰明如斯,所有的一切,都沒有瞞過他的眼睛。
沒錯。
他本可以不用下跪,本可以不用中槍,可他卻都有意無意的促成了這些事情在自己身上發(fā)生。
目的就一個……為了秦晗玥。
他賠上自己的尊嚴(yán),賭上自己的命,來狠狠拼一把,利用這阻礙她和葉景逸的婚禮,給自己的挽回愛情贏得一個關(guān)鍵的緩沖期。
同時,這也是一個苦肉計……是他精心布置的小心試探……若是秦晗玥對他仍有情,就不會放他不管……
最后的目的,當(dāng)然他也達(dá)到了,只是沒想到這默默進(jìn)行的一切,卻都被葉景逸這個他的頭號情敵看了個明明白白。
葉景逸不在乎展瀚哲的視而不見,依舊是優(yōu)雅溫和的笑容,淺色眸子卻有些銳利的鋒芒,“你這又是何必?當(dāng)初將別人的心狠狠踐踏的人是你,現(xiàn)在又跪下來想把那顆碎了的心補全的人也是你?!?br/>
“人心易碎,人心難補。你以為挽回就是那么簡單的一件事?”
“這世界上,失去愛很容易,但若重新找回愛,只怕憑你這些手段還不行。”
“晗玥最討厭的就是欺騙……瞞得了一時,瞞得了一世嗎?你阻止的了一次婚禮,能阻止掉一次又一次的婚禮嗎?晗玥最需要的到底是什么?如果你始終搞不清楚這個問題,那么,活該你永遠(yuǎn)的失去她?!比~景逸溫和的笑容收起來,冷淡的瞥了一眼似陷入沉思中的展瀚哲,轉(zhuǎn)身離開。
剛要打開病房門,秦晗玥也正要進(jìn)來,兩人正好打了個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