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南覺得頭昏昏沉沉的,比她以前發(fā)燒到四十度更難受,身體似乎在被人半拖著走,過了不久后被重重的扔在了地上,地上尖銳的石頭刺入皮膚的痛讓明南徹底清醒了過來。
哐的一聲鐵門撞在墻上的聲音過后,明南從地上坐起睜開了眼睛,眼前有些昏暗,適應(yīng)了一會之后明南才看清楚了室內(nèi)。
這是一間四周都是巖石的房間,應(yīng)該說是大牢更合適,除了石頭,這里什么都沒有,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可明南卻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能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石室里的地面上還躺著十幾個昏迷的少女,她們身上穿著的明顯是古裝,明南低頭一看,自己身上也是一身嫩綠色的古裝。
突然有一只手抓在了她胳膊上,明南嚇了一跳,轉(zhuǎn)頭看原來是有一個少女已經(jīng)醒了,她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用手摸索。
“你是誰,我怎么會在這里?”那個醒來的少女一身水紅色的衣服,雖然是在黑暗里,她斜飛的眼角還是有股嫵媚的感覺,說話時雙目顧盼神飛,靈動得像一汪清水。
“我也不知道,我醒來時就在這里了。”明南看著面前這個美貌無比的少女,看得有些發(fā)愣,再轉(zhuǎn)頭去看其他還沒醒的女孩,她們個個都美得令人驚嘆。如果是在平時,明南也許會欣賞一下這些難得一見的美人,可想想現(xiàn)在身處的環(huán)境,明南對這個大牢和一群美貌少女的組合只充滿了不安。
“有人嗎!你們是誰,放我出去!”正在明南疑惑時,剛剛醒來的那個少女摸索了一圈摸到了一道鐵門,撲在鐵門上大喊了起來。
她喊了很久,久到她嗓子都啞了還是沒有一個人回答,似乎這里除了她們外一個人也沒有。明南看著那個少女精疲力盡的坐倒在地上,剛想上去安慰她時,卻聽到了一聲極輕的笑聲,明南有些疑惑的向外看去,卻并沒有看到有什么人過來,那個少女更是沒什么反應(yīng),明南覺得可能是自己的幻覺吧。
陸陸續(xù)續(xù)其他的女孩子也醒了過來,聚在一起說著自己是怎么被人抓到這里來的,又互相問著名字,問到明南時,明南說了名字后對自己的家世編了個謊過去了。她記住了那個最初醒來的水紅衣服的少女,她叫東三娘。
聊天的聲音漸漸停了,死一般的沉默彌漫在這間石室里,有幾個女孩子已經(jīng)忍不住哭了起來,明南也縮在一個角落里沉默著,想著發(fā)生的一切。
明南記得患上了癌癥后,她很是樂觀的面對,最終還是死在了醫(yī)院里。死后,她一直跟在親人身邊,看著父母和哥哥悲痛的樣子,明南很傷心卻無法安慰他們。
當(dāng)她以為以后就會這么下去時,有個聲音卻告訴她,因為她父母和哥哥為她祁愿,這些愿力凝結(jié)起來令她可以繼續(xù)活下去,只是會送她到另外一個世界去。明南再次醒來時就來到了這里,她的腦海中多了一個她似乎能看得見的空間,里面擺了很多書籍和其他她叫不出名字的東西。
對眼前一切的未知讓明南只能看著空間里的那些東西打發(fā)時間,她注意到這里的書籍有很多是武功秘籍,又想到其他人和自己身上的古裝,明南覺得這應(yīng)該是個武俠世界,既然是個武俠世界那不如先學(xué)點武功吧,也好防身。
這樣的沉默不知道過了多久,終于有人打開了石室的鐵門,外面站著四個面無表情的男人,領(lǐng)頭的一個說道:“公子讓我?guī)銈冞^去?!?br/>
“什么公子?”
“他是誰?”
“為什么要把我們抓到這來?”
石室里的姑娘們七嘴八舌的問著,那四個男人卻沒有一個回答,正在有人鬧著不肯去時,突然一道快若閃電的鞭影從領(lǐng)頭的男人手里甩出,朝前面的幾個女孩子抽了過去。
“??!”疼痛的叫喊聲讓后面的女孩子瑟瑟發(fā)抖,這一通鞭子,令所有人安靜了下來,小心的跟著那個男人往前走。
明南剛剛身上也被帶了一鞭子,她感覺痛得要死了,可身上的衣服卻是完好的,走到黑暗得似乎看不到頭的通道里,明南越來越不安,忽然一陣食物的香氣飄來,還夾雜著一些酒味。
又繞過一個轉(zhuǎn)變,眼前豁然開朗,一間很大的石室里,地上全部鋪著厚厚的地毯,中間有張很大的案幾,上面擺放著食物和酒,還有一些不知道裝著什么的玉石匣子。桌幾旁有個人正倚坐在那里,他看起來二十幾歲,面目清秀,卻透著股陰冷的感覺,一身黑色的長袍融入了整個黑暗。
“這次的貨來了。怎么樣?!庇行╆幚涞穆曇襞渲菑埱逍愕哪樃窃幃?。
“公子,這次的貨非常不錯,到島上的客人一定會更滿意的?!被卮鸬氖穷I(lǐng)著明南她們來的人,這個回答也讓其他的女孩子有些騷.動了起來。
明南還在疑惑為什么這里不點燈時,卻見那個俊雅無匹的男子突得拉了一個女孩子過去,他的手輕輕動了幾下,那個女孩子就軟倒在了他身邊,修長白凈的手指慢慢撫摸著那個少女的臉,尤其在她眼睛的地方停留不去,那樣眷戀癡情的溫柔卻只讓明南覺得毛骨悚然。
“真是漂亮的眼睛啊,想必看著外面的一切時,這雙眼睛時一定充滿了光彩?!蹦凶訃@息似的聲音響起,明南立刻想起了自己在那間石室里聽到的那聲嘆息,原來就是這個人。
正在明南和其他少女疑惑不解時,那個男子的手伸到了旁邊擺著的桌案上,上面放著一個白玉做成的匣子,纖白的手從里面摸出了一根穿著線的針,那線明隱時現(xiàn)的,偶爾還會閃耀出一股極細的光芒。
似乎所有人都被那個年輕公子手上偶爾發(fā)出光芒的針線吸引了注意,明南卻感覺到了一身徹骨的冷,她感覺有什么恐怖的事情要發(fā)生了。
“??!”凄厲的叫聲響起,只見那個年輕公子臉上帶著一股奇異的笑意,手中的針卻不停歇的刺進了身邊少女的眼皮上,而那尖叫聲就來自被他摟在懷中的少女。
其他人看不見發(fā)生了什么,只是聽著那凄厲的慘嚎嚇得四處亂跑,卻被身邊的四個男人點了穴道扔了回來。明南卻清楚的看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那個男人用手上的針一點點的縫住了懷里那個少女的眼皮,那熟練的動作就像練習(xí)過無數(shù)次一樣,他懷里女孩的叫聲卻令他慢慢泛起了一股滿足的笑意。
變態(tài)!明南看著那一切簡直快嚇瘋了,這到底是個什么世界,居然有這么變態(tài)的人,接下來肯定就輪到剩下的人了,包括自己。
那一聲聲的哀嚎漸漸低下去,明南看見那個男人拿出了一個瓷瓶,瓶里的粉末撒在了他懷里少女眼睛的部位,血立刻就止住了,然后那個少女就被交給了其他人從石室另一條通道里帶走了。
明南看著那個恐怖的男人慢慢擦拭著手上沾到的血,然后抬起頭向她們這邊望來,似乎在挑選著誰下是下一個。
正在明南快要覺得呼吸不暢時,有一個人向那個男人說了什么,他放下手中的錦帕站起身離開了。
“今天算你們好運,公子有事要處理,就先讓你們再逍遙一晚?!眲倓傤I(lǐng)她們來的那個人把明南她們推向了一個通道。
和來時走得好像不是一條路,在路上明南聽到了男人的喘.息和女人的呻.吟聲,那種曖.昧的聲音讓明南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們在做什么,經(jīng)過一間開著門的房間時,明南一轉(zhuǎn)頭卻對上了一張令她噩夢不斷的臉。
那是一張非常非常美麗的女人的臉,還很年輕,可她本應(yīng)該是眼睛的地方卻是一片皮膚,除了勉強能看出眼眶外,那里根本就沒有眼睛。這樣的情形讓明南瞬間想到了剛剛被縫眼睛的那個女孩,她感覺渾身像是掉進了冰窟窿里,這一路上經(jīng)過的房間里的女人難道都是那樣的?
“大爺!求你不要走,再給我講講江南的風(fēng)光好嗎……”一道原來關(guān)著的門里突然出來了一個很老的男人,他正往身上套著衣服,他身后同樣沒眼睛的女人跪在地上抱著他的腿,一聲聲的哀求著。
“你這賤.人,大爺我花了錢是來這里尋開心的,可不是來講故事給你開心的?!蹦莻€男人一腳踹開了抱著他的女人,隨后原來隱在暗處的一個人站出來,帶著那個老男人去了另外的地方,只剩下那個女人坐在地上似哭似笑的喃喃著。
明南著著另一處岔道里的一間房子里發(fā)生的一切,腳步慢了下來,跟在她身后的男人立刻推著她道:“快走!以后你也要和她一樣接.客的,來了蝙蝠島,這輩子就別想出去了,蝙蝠公子手上可沒人逃得掉?!?br/>
蝙蝠公子!明南聽到這個名字,再結(jié)合今天發(fā)生的一切,她終于明白了自己在哪里,那個因為自己眼睛看不見于是要求絕對黑暗的蝙蝠公子!
被推進石室里時,明南聽著身邊其他女孩子的哭聲只覺得更冷了,如果不想辦法趕緊逃出去,今天見到的那個女人就是自己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