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罕見的四級鬼面蛛的毒腺,是李詩音這回出門給秦然帶回來的小禮物。
秦然很開心,把毒腺當寶貝一樣珍藏,每次取毒素做研究時,他都謹慎小心,舍不得取多了。
而當龍七七想要借點毒素來看一看時,他也以她重感冒了為由拒絕了。
這一天秦然正在研究樓里研究鬼面蛛的毒素時,田文錦來了丹峰,言說執(zhí)事堂讓她和李詩音去主峰領任務報酬。
距離她們交接任務過去五天,執(zhí)事堂安排人去大杉嶺檢查情況差不多需要這個時間。
李詩音聞言很開心,因為這算起來是她從小到大、從凡人到修士,正兒八經賺取的第一份酬勞……之前打擂臺得到的錢她默認不算。
“報酬會是什么?”在去到主峰的路上,李詩音激動的問田文錦。
“如果按四級任務算……”田文錦其實也在意這一筆錢,但她的無情劍意更進一步,臉上已經不顯任何感情色彩了,她語氣平淡道,“報酬當合一萬靈石?!?br/>
“一萬靈石……”李詩音已經開始憧憬了,“能買多少好吃的呀?!”
但當她們來到執(zhí)事堂時,才發(fā)現(xiàn)事情跟她們想象的好像不太一樣。因為眼下執(zhí)事堂這個布置,不像是要付她們任務報酬的,而是要審訊她們的!
執(zhí)事堂內,各個辦事窗口早已經關閉了。但大堂內還是有許多人。他們在大堂兩邊,都是道劍門人,或長老或弟子,或男或女,或老或少。都恭敬的站著。
而在中間,執(zhí)事堂大門正對著的位置,那里有一張椅子,上面坐了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只需看一眼,就知道這不是個好惹的人。
她的外形保持在三十歲左右,是風姿綽約的熟女身段;但看她那一張臉,卻沒有一點成熟女人的溫柔風韻,渾然透露著一股霸氣。
那張臉原本或許很好看,但現(xiàn)在,左臉上有一道豎著疤,大約是劍傷,破壞了整張臉的美感;她的眼睛總是瞇著,讓她看起來兇狠,致使眼睛變成了三角形狀。
這是一個兇狠霸氣的女人。
“這是?”李詩音往堂內打量一眼,還沒反應過來,問田文錦,“我們走錯了?”
田文錦還沒有回答,那座上女人先問話了:“你,就是李詩音?”
明明是女人聲,卻有著十分的渾厚低沉,給人無形的壓力。
點到自己名字了,再看此處布置,李詩音意識到事情不太對勁。她看向座上女人,沉聲應道:“我確實是李詩音。請問你是誰?”
這女人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嗤聲笑道:“你來道劍門一年,連我都不認識?難怪會做蠢事!”
李詩音聞言,去看田文錦,卻見田文錦也不動聲色的搖頭,顯然她也不認識這憑空冒出來的女人。
而見她們臉上都是茫然,邊上有眼力勁好的人立刻出聲拍馬屁,向她嘲笑:“虧她還是新晉十大天驕呢!連道劍門最強女弟子,天驕榜排名前三的姚青柯都不認識。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道劍門的弟子是一代不如一代了?!?br/>
頓時堂內好一陣喧囂,這些人說些好聽的與座上女人,說些難聽的與李詩音。
李詩音仔細聽了,明白了座上女人的身份。她學習秦然的思維方式提取重點,分別是:氣峰、何道光弟子、宋澤師姐、十大天驕第三、金丹后期修為、性情霸道乖戾。
于是她知道眼前這一出戲因何而起了……無非是為氣峰找場子,為宋澤找面子。
“原來是姚師姐當面!”李詩音淺淺抱拳,然后問道,“敢問姚師姐有何要事?”
“聽說你接了個一級任務,任務內容是殺一只一級妖獸捕鼠妖蛛?!弊弦η嗫陋b獰的臉上帶著一點笑,柔聲問道。
“是?!崩钤娨酎c頭,原本的任務描述確實是這樣。
“但你交接任務時說,這個一級任務本該是個四級任務?!?br/>
“對!”李詩音道,“因為原本一級捕鼠妖蛛變成了四級鬼面蛛!”
“哈……哈哈哈!”姚青柯臉上的笑突然展開,那道疤變得更加猙獰,她冷聲道,“好你個李詩音,竟是這等牙尖嘴利、膽大包天、肆意妄為、滅絕人性之輩!”
李詩音一愣,不知道這些評價于她該如何說起。
而趁著她發(fā)愣,姚青柯連聲說道:“你這蛇蝎賤人,為了騙取宗門獎勵,去橫斷山脈找了一只似是而非的鬼面蛛來,又不惜殘忍殺害大杉嶺村一百三十二名村民,其中不乏老人、婦女、小孩!手段殘忍,令人發(fā)指??!”
她一雙危險的三角眼盯著李詩音,爆喝道,“是也不是?!”
顛倒黑白,捏造事實,栽贓陷害!李詩音聽懂了姚青柯的話,于是她一瞬間有了冤屈和憤怒。
“不是!”她頂著姚青柯金丹后期的修為壓制,怒聲應道,“大杉嶺村民為鬼面蛛所殺!”
“鬼面蛛?”姚青柯失笑道,“還在狡辯!世人皆知鬼面蛛乃普通毒蟲,不是妖獸!它如何殺人?你這愚蠢之輩要找四級妖獸尸骸也不找其他,偏偏要說是鬼面蛛!簡直是又殘忍又愚蠢??!”
“鬼面蛛具有吞噬魂魄之能,它是靠著噬極魔柳殺害的生靈而變成的四級妖獸。那就是一只四級鬼面蛛!”盡管有了一點智慧,但還是顯得單純的李詩音嘗試解釋。
“我要你心服口服!”姚青柯隔空指著李詩音說道。
她一示意,便有一男子上來,打開乾坤袋,在大堂中央將那人高的鬼面蛛尸骸放下。
李詩音去看那男子,正是那天交接任務時的執(zhí)事弟子。
那執(zhí)事弟子又從乾坤袋里取出一物,是一只手掌大小的普通鬼面蛛。
兩只鬼面蛛并排著放在大堂中央,一龐然大物,一細小毒蟲。
姚青柯示意兩只鬼面蛛,向大堂內眾人問道:“兩只鬼面蛛都是成蟲,敢問各位,這是同一物種嗎?!”
“不是!”堂內眾人紛紛搖頭。
“你們眼瞎嗎?!”李詩音不可思議,“它們明明就長得一樣,不過是一大一小罷了??!”
“還在垂死掙扎!”姚青柯道,“鬼面蛛以毒捕食,這不知名的大蜘蛛卻并無毒腺!難道鬼面蛛變大之后就會把賴以生存的毒拋棄掉嗎?”
“它有毒腺的!”李詩音看向那執(zhí)事弟子,“只是……”
只是被她割走了,但她知道這話不該說出來。
“只是什么?”姚青柯冷笑道。
“它就是鬼面蛛!!”李詩音道。
“鐵證如山,我不想再聽你狡辯了!”姚青柯喝道,“來人,將這心性歹毒、欺師滅祖的孽徒廢除修為,逐出山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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