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蔽曰的碎葉刀刀尖利地刺來,任誰都要瞪大眼睛,全神貫注,奮力反擊,否則必然被千刀萬剮,死相凄慘。而古鈞此時,卻是凝神靜氣地閉上了眼睛,一臉沉靜,古井無波。
“他在干嘛?!閉目等死嗎?!”
“他怎么一動不動?!難道要就此放棄嗎?!”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率谴邉硬涣锁P羽神鞭的威力,慷慨赴義了??!”
“唉,小賭怡情,大賭玩命啊!一場賭局而已,居然連命都搭上了。”
“是??!就算鳳羽神鞭再好,也沒命用??!唉,可惜了個青年才俊**世子啊啊……”
丹麗公主見狀,心都糾在了一起,白嫩的雙手攢的緊緊的,手心里全是密密的香汗,神情緊張的已經(jīng)坐不住凳子了,想要起身去阻止這場趙峰的攻擊,卻被一旁的皇帝緊緊地握住了手臂,按著她不讓她有任何異動。
“是不是你的真命天子,就看他能否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催動鳳羽神鞭的神能。”皇帝面無表情地在丹麗公主的耳邊輕聲道,“若他不能,死不足惜?!?br/>
“死不足惜”四個字皇帝說的平淡,丹麗公主卻聽得打了個寒戰(zhàn),**不住地顫抖,她微微地搖了搖頭,眼神里盡是哀求之色,望著皇帝沉靜的面容,心里害怕的好似是自己面臨死境。
皇帝不再看她,轉(zhuǎn)過頭去看閉眼等死的古鈞,嘴角若有若無地銜起一抹不屑……
古鈞自然不是閉目等死。他在調(diào)動體內(nèi)那股他捉摸不定的超然靈覺。他不得不完全沉浸其中去挖掘自身的潛力,即便身處險境。
自己體內(nèi)的靈覺似乎只有趙希月在自己身邊的時候才能讓他調(diào)動自如,雖然原因不明,但多半是與那條哮天犬幼崽有關(guān),因為這靈覺是從生吃了那條黑狗之后才從體內(nèi)爆發(fā)的。
不錯,自己體內(nèi)的靈覺,確實是因吃了那條黑狗爆發(fā)的,而不是因為吃了那條黑狗而產(chǎn)生的。自從擁有了這種超然靈覺之后,古鈞就發(fā)現(xiàn),自己能夠預(yù)示敵方攻擊的能力也和這靈覺有關(guān),古鈞能夠感覺到自生食黑狗之后,自己預(yù)示敵方攻擊的能力在增強――預(yù)示的畫面越發(fā)清晰,預(yù)示的提前量也大大增多,隨之而來反應(yīng)速度也跟著快了很多。
這些變化讓古鈞有一種很深刻的感覺――自己體內(nèi)的靈覺似乎從來都存在于自己體內(nèi)。
如果自己的感覺沒有錯的話,那么自己體內(nèi)的能量就真的是自己重生前得到的天語之能。而這天語之能便是他自那個會祈雨求風(fēng)的女孩渡能而來。而那個女孩在重生前也叫希月。
雖然是在密密麻麻的碎葉攻擊之下,古鈞的腦袋卻從來沒有這么清醒過。他在這一瞬間想明白了很多事,也因為明白了自己體內(nèi)靈覺的來龍去脈,從而知道了自己現(xiàn)下該怎么做。
典藏樓中有一本《異技錄》,其中記錄了有關(guān)天語族和其族人所具備的傲世無雙的能力――與天地對話的能力。這種能力的調(diào)動需要天地萬物的配合,這種配合需要具有天語之能的人用自己的靈覺去與萬物溝通,融合。
因為天語族人的天語之能通常是與生俱來的,所以他們與天地萬物的溝通會通過成長曰積月累越發(fā)純熟,所以他們能把他們的天語之能發(fā)揮到極致,譬如祈雨,譬如降霧,譬如通靈,等等。
古鈞在這《異技錄》中看到過有關(guān)“渡能”的記錄,那上面的記述與自己腦中浮現(xiàn)的恐怖畫面極為相符,這讓他十分確定,自己重生前確實是對那名亦叫“希月”的女子做過“渡能”這件事。只是與《異技錄》記述的不盡相同,他似乎并未能完全完成渡能,就被天降異象所中斷,之后就進入到了一個“黑洞”之中,肉身在其中急速重組,痛苦之極……
那個“黑洞”他沒記錯的話,應(yīng)該是那名叫“希月”的女孩的身體。
“因為渡能中斷,所以我體內(nèi)的天語能需要趙希月的牽引才能發(fā)揮效用?!可為什么我從小就能預(yù)示敵方的攻擊?又為什么能與龔寧的器靈進行短暫的溝通?”
古鈞緊閉的雙眼,眼珠不斷在眼皮下滾動,臉上卻未顯出任何焦躁的神情,令人捉摸不定。
“是否我也和天語族人一樣,雖然沒人引領(lǐng),但是自小體內(nèi)便有天語之能,這能量在不知不覺間與我的肉身相互融合,所以才會時時顯現(xiàn)出異象,但卻不能精準把握,而趙希月應(yīng)該掌握著能精準控制我體內(nèi)的天語能量的辦法!”
古鈞的臉上顯出一絲堅毅,眼珠也停止了急速轉(zhuǎn)動。
“她的辦法肯定與我生吃的那條黑狗有關(guān)。既然如此,我便從體內(nèi)的海星扣里逼出那條黑狗難以被我身體消化的殘渣,看看會有什么作用!”
古鈞身子一抖,體內(nèi)猛然出現(xiàn)了吞食黑狗時才會出現(xiàn)的黑色漩渦,漩渦攪動著體內(nèi)所有的真元,飛速旋轉(zhuǎn)著,化作汩汩精流,直沖天靈,腦中嗡的一聲巨響,讓他痛苦不已,但卻神志頓時清明了許多,他立時發(fā)現(xiàn)圍攏過來擊殺他的碎葉似是有股能量夾雜其中,這能量不似風(fēng)能,而似碎葉本源……
古鈞也未多想,握緊的鳳羽神鞭輕輕橫在了胸前,體內(nèi)的精流自手心送出,緩緩灌入神鞭之中,只聽得一聲極為尖利的鳳鳴,整條神鞭便裹起了亮紅的火焰,立時便烤熱了整個空間……
一個旋轉(zhuǎn),神鞭舞動了起來,護住了古鈞的周身,鞭體散發(fā)的熱浪刮起滔天的颶風(fēng),立時便沖散了古鈞附近所有的碎葉,噼里啪啦地鞭笞聲,似乎在鞭笞綠色的生靈,趙峰席卷過來的鋪天蓋地的碎葉盡數(shù)卷入神鞭的圍城,形成一種甕中捉鱉的勢態(tài),讓神鞭樂在其中,盡情肆虐,頗有一種歡愉……
“天?。∷尤徽娴哪艽邉峪P羽神鞭的神能?!”
“這……不符合常理?。 ?br/>
“這簡直是沒天理!聽說只有天語族人才能有催動萬物的本事,不論事物是否有主?!?br/>
“**世子是齊王親生,又怎會是天語族人?該不會是皇……”
“噓,你不想活命了!小心禍從口出!”
……
整個百草園又開始蚊聲鼎沸了起來,除了“皇上”兩個字不敢說,大家已經(jīng)激動的什么都敢低聲議論了。
議論了許久,大家得出的結(jié)論居然出奇的一致――丹麗公主實力不行,人品太差,血煉無用。
丹麗公主徹底凌亂了,她的手臂已經(jīng)被皇帝抓出了紫色的瘀痕,卻未能阻止她站起身,并且被她掙脫開了桎梏,激動萬分地奔向古鈞。
皇帝的一個眼神便能讓人阻止住丹麗公主奔向古鈞的步伐,并重新讓她牢牢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動彈不得。
皇帝的臉依舊平靜,卻于眼底閃過一抹厲色。他需要時刻維護皇家的尊嚴。即便“趙諏”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材,也不能容著丹麗公主有失皇家威儀的貼上去。
想要收編一個沒有缺點的人才很難,但是好在“趙諏”有一個致命的缺點,那就是好色。
只要他好色,不怕他不聽命于皇權(quán)。
“你果然催動了鳳羽神鞭的神力,我倒也想試試看,看看自己是否也能催動其中神力!”趙峰面顯興奮之色,兩眼放光地盯著古鈞手中的鳳羽神鞭,似乎古鈞的成功是給他做實驗似的,令人頗感無語。
“來吧!勝負未分!我們再戰(zhàn)!”(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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