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七區(qū),在這住的不在這住的都下了車,就不再開玩笑了,互相擺手再見回家。
楊貴珍家和小黃家一棟樓,不在一個樓門兒,就站在那多說了幾句,讓小黃注意著點兒什么的,都是心里話。
“那就走了,小張,哪天讓你姐帶你去我家里玩兒?!?br/>
“行,再見楊姐。”
“走了走了,你們姐倆嘮吧,總不見的?!睏钯F珍笑著回了。
她那嗓門,不用擴音器都能響半棟樓,這是在給小黃和張鐵軍正名呢,人家這是姐弟倆。你看這小心機,而且還挺夠意思的。
這個人除了嘴特別能說特別能開車以外,還真就是個不錯的老姐姐。
“怎么弄下來?”張鐵軍問了問司機。雖然微貨高是不高,但也有一米來的,而且地上都是積雪,容易滑倒摔著。
“好弄?!?br/>
司機是二哥找的,也是選廠這邊不大不小的一個地痞子出身,和二哥關(guān)系特別好,以前總一起打架那種,沒想到他還學了個駕駛證。
應該是家里多少有一點關(guān)系的,這年頭學駕駛證也是不太容易,光有錢還不行,得有地方讓你掛靠。
“那你弄吧,小心點兒。”
司機看了看地形,把貨車倒了倒,找了個平溜地方停好搭上跳板。
跳板有兩米五多,坡度也不算陡,往雪地里使勁兒撮一撮就穩(wěn)當了,司機拿了鑰匙爬上車把摩托車發(fā)動著轟了一會兒,踩上一檔順著跳板騎了下來。
地上全是積雪,張鐵軍都替他捏了一把汗。
他也不敢捏剎車,順著慣勁兒直接跑出去有二十幾米才敢動作,好在有一檔勒著跑不快,換個檔腳搭地面轉(zhuǎn)了回來?!?br/>
小黃興奮的繞著摩托車看了一圈兒,抬頭往樓上瞅了瞅。樓上樓下有不少人家聽到動靜都在往下看。
“秀芬兒,你家買的摩托車呀?”
“啊,買的,借了不少錢呢,他非要買?!?br/>
“小黃,這車多少錢?本田的呀?”
“是本田的,我也不懂。”
說了幾句也不見小黃她家陽臺上出來人,小黃抿了抿嘴:“我上去叫一聲,你等我會兒。”
她平時說話都是慢聲細語的,喊不大聲,指望她在樓下喊人那是別想了,只能爬上去叫。
張鐵軍點點頭,小黃又看了看他:“你,不上去坐坐呀?”
“不上了,你去叫吧?!?br/>
“那你別走?!?br/>
“行,不走?!?br/>
小黃一步一回頭的進了樓門洞,噔噔的上樓去了。她家在三樓,左手邊第一家。這棟樓是一梯三戶的,有個三室半的大戶型,兩個兩室。
她家爺們又在屋里看電視,小黃進來放下包,看著他就生氣:“你是不是就打算死在電視上了?一天天的?!?br/>
她家爺們扭頭看了看她,看了看時間:“又咋的了?今天回這么早。我不看電視還能干什么呢?衣服都洗了,飯也不用做?!?br/>
其實說的有道理,單位上沒活,就是上午去晃一圈兒,根本就沒人管,回家里也沒什么事兒,他也不想出去喝酒打牌,不看電視還能干啥?
其實嚴格來說,他已經(jīng)比大部分人家的爺們做的好了,這會兒喝大酒耍大錢天天歌廳舞廳小燒烤的人可正經(jīng)不少。
這玩藝兒怎么說呢,也和他掙不著錢有關(guān)系,掙不回來錢干什么都不硬氣,也嫌丟臉。他也舍不得把媳婦兒掙回來的錢往那些地方送。
吃肉不香啊?還是抽好煙不牛逼?夏天大家都在外面,他也就是在樓下打打小撲克,或者下象棋,也沒什么輸贏的。
小黃看了看他:“他回來了,在樓下呢?!?br/>
“真的呀?怎么不叫上來呢?我又不和他打架?!?br/>
小黃剜了他一眼:“人家給你把摩托車弄回來了,你下去接一下說句話。他不上來,說家里有老人孩子的不太好?!?br/>
“真的呀?”
“啊,怎么傻呼呼的,現(xiàn)在瞅你都鬧心。趕緊的?!?br/>
“哎喲媽呀,這不聲不響的,也沒有個準備呀?!彼隣攤兤饋碚乙路骸笆裁窜??怎么弄回來的?”
“本田,啥的我也不懂,人家給弄的還能是孬車呀?拿著煙,就說是我弟弟。叫鐵軍兒,張鐵軍?!?br/>
“行,知道,走吧。”
兩個人又下樓。
張鐵軍在那看車,這車就是以后的五羊本田,名氣相當大,賣的也特別火,九三年九四年要一萬五六,國產(chǎn)化以后也還要一萬二三。
他上輩子騎過,這車騎著坐著都還是挺舒服的,機器也好聽,長時間騎比鈴木和雅馬哈都輕松。雅馬哈的125尾巴也是翹的,車座比這個硬。
“鐵軍兒。”小黃叫了一聲,張鐵軍回頭看過去,沖她家爺們點了點頭:“姐夫。”這個陳胖子和記憶里一模一樣,黑燦燦的挺個肚子。
“怎么不上樓呢?”陳胖子問了一聲,打量了張鐵軍幾眼,這才去看摩托車。
“本田cg125,兩萬二?!睆堣F軍給他介紹了一下,把鑰匙遞給他:“會騎吧?”
“會,沒騎過這么好的?!标惻肿友劬τ悬c收不回來,有點激動。
“他就騎過人家的那個,叫啥?”小黃想了想:“嘉陵?不大一點的那個?!?br/>
“嘉陵八零。”陳胖子說:“一百沒摸過幾次,那都算好車了,也不太好意思。”
這會兒100確實算是好車了,不管是鈴木還是本田或者雅馬哈。(渝城嘉陵,建設(shè))
騎125在這個年頭那是相當牛逼了,整個礦區(qū)也沒有幾臺,一直到九六年前后,125才比較常見起來。那時候摩托車的價格也整體落下來了。
“有地方放吧?”張鐵軍問了小黃一句。
“有,倉房里能放?!毙↑S點點頭,看了張鐵軍一眼。她想和他回招待所去。
“慢慢熟悉,別跑太快,”張鐵軍對陳胖子說:“先摸熟了再說,油能弄著吧?最好在家里備點兒,用鐵桶。”
他翻了翻包,找出來幾張鋼鐵公司的油票遞給陳胖子:“這個在這邊能用吧?”
“能用?!标惻肿狱c點頭:“你不用嗎?我能要著?!?br/>
“拿著吧,為點汽油搭人情不值當,我有用的。下回我再給你多要點過來。冬天盡量還是少跑,隔幾天熱熱車就行,趁著天冷去把證考了?!?br/>
“行,我去打聽打聽?!标惻肿狱c點頭把油票收好:“上去坐會兒唄?暖和暖和,晚上就在這家吃吧?”
他給張鐵軍遞了根煙,拿火機幫張鐵軍點著:“頭回見,咱倆喝點兒?!?br/>
“不了,我也不喝酒。”張鐵軍搖搖頭:“我還得去太陽溝有點事兒,你沒騎熟以前千萬別逞勝,安全第一,別弄臺車再把自己害了?!?br/>
“不能,”陳胖子點點頭:“我不逞勝,肯定穩(wěn)穩(wěn)當當?shù)??!?br/>
“鐵軍兒?!?br/>
張鐵軍扭頭看過去,佟玉剛和他爸從一樓口走出來。
“我正要去你家呢。佟叔,恭喜了唄?!?br/>
佟玉剛他爸也就是最多一米七的個頭,白胖白胖的模樣,愛笑,一笑眼睛就瞇的要沒有了:“你跑這來干什么?”
“我姐?!睆堣F軍指了指小黃:“讓我給帶臺摩托車,我給送過來?!?br/>
小黃和陳胖子都認識佟叔,笑著叫了聲佟主任。
小黃眨眨眼睛:“佟主任,是你家丫頭要結(jié)婚哪?鐵軍兒說是你家,我還尋思讓我媽下來問問你家老太太呢?!?br/>
“是,”佟叔點點頭,看著摩托車:“到歲數(shù)了,對象也處了好幾年,該結(jié)了。一個丫頭我也沒打算辦,沒告訴誰。”
“不大辦那該說的也得說一聲啊,都是老鄰居,我結(jié)婚你還來了呢?!?br/>
“沒事兒,不著急,這不還有一個呢,你家想不來都不行?!辟∈逍χ牧伺馁∮駝偟募绨颍骸岸冀o你們準備著呢?!?br/>
“那可得等?!辟∮駝傂χf:“我那不還早著呢,現(xiàn)在連對象毛都沒有呢?!?br/>
“正好我就不用爬樓了,去你家太費勁。”張鐵軍說:“車都到位了,明天晚上去田哥家集合,我這邊就直接十二號在交警隊那等他們?!?br/>
“那能行嗎?”佟玉剛說:“你那大船是頭車,不得去弄一弄啊?”
張鐵軍點點頭:“都弄,他們在市里弄,我這邊兩臺車直接就在街里弄弄得了,反正好看算唄,省著我還得來回跑幾趟。
你是不開車不知道累是吧?”
“你不三臺嗎?”
“公爵我留在市里了,我坐它回來的,正好給我姐送摩托車。”
張鐵軍指了指微貨,伸手把小黃摟過來:“這是我姐,在宿舍上班,以后有事兒該幫忙的記著伸手?!?br/>
“玉剛從小我們就認識?!毙↑S被張鐵軍這么光明正大的摟著就有點心跳,還有點高興:“我們兩家是老鄰居了,佟叔那會兒結(jié)婚我還吃席了呢?!?br/>
佟叔點點頭,比劃了一下:“對,那會兒丫頭才這么高,瘦嘰咯啦的就愛笑,一晃都是孩子媽媽了。玉剛都這么大了?!?br/>
“那可不,時間過的多快呀,一晃兒?!?br/>
“那正好,我就省事不用上去了,”張鐵軍說:“那就這樣唄?十二號一早我在交警隊等了他們一起上來。我從京城回來還沒到家呢。”
“把握就行,”佟玉剛點點頭,和張鐵軍他也沒什么需要客氣的:“早起最好吃點東西,我家這頭沒準備,去那頭吃飯說不上幾點了。”
“這話讓你說的,”佟叔笑起來:“再不準備飯還是得做,怎么的大伙也得吃飽了再走。上來吃,得吃出門餃子?!?br/>
“用我們幫什么忙不?”小黃問佟叔,眼睛卻再看張鐵軍。她想跟著去,那就能在市里待一天了。
“你家得去人,”佟叔點點頭:“本來今天晚上我也是要挨家通知的,得把娘家且給我湊出來,人少了不太好看?!?br/>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