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瑤天看著白詡放下的酒杯,一時語塞。其實洛瑤天本來就沒有發(fā)言的意義。只是,只是哪里不太對。為什么心會這么難受呢?就像自己好不容易刨到的大白菜,被豬拱了一樣的感覺。
洛瑤天按著在胸腔里跳動的心臟,明明穿著價值連城的金縷衣,刀槍不入,為什么還是感覺萬箭穿心了呢?
白殤隔著輕紗觀察著此時的洛瑤天,只見洛瑤天除了突然捂住心臟,難以置信以外,并沒有過多的舉動。白殤疑惑的喃喃道:“難道不喜歡白詡。”白殤回想起洛瑤天在喊白詡時的樣子,好像世間一切美好的東西都得到了一樣。白殤費盡心思派人騙王若瑾去找白詡喝交杯酒,就是為了看看洛瑤天什么反應。沒想到,洛瑤天竟這般不在意。突然,白殤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這樣才好。
對!這樣才好,這么有趣的人,讓白詡一個人霸占了多沒趣。
洛瑤天愣了一會兒,回過神來時王若瑾已經(jīng)回去了。洛瑤天輕笑自己沒見過世面,連別人喝個交杯酒都嚇成那樣。
洛瑤天正這樣想著,宴會上走來幾個小廝,在眾人面前架起一張桌子,搬來數(shù)十只摸樣相同的木盒,又迅速將木盒混放在一起打亂。
片刻,只聽小廝大喝一聲:"奉皇上之命,特地找了幾個有趣的法子,為各位大人祝祝酒興。這里有木盒三十只,其中只有三只內藏銅板,希望各位大人猜一猜,最先猜出三個銅板的大人將有機會得到皇上御賜的寶玉一枚。"
白殤勾起嘴角,心想:"這玉,足夠激怒白詡的了。"
白殤揮揮手,小順子見狀將事先準備好的白玉拿出來,走過眾人面前,以示白玉是貨真價實的。
其實就算小順子不舉著玉走一圈,大家也都知道玉是真的,畢竟這是皇上賞的。
可是,白殤這一舉動,意不在玉。
洛瑤天在小順子走到面前時仔細端詳,發(fā)現(xiàn)這玉好像在哪見過。
出乎意料的,小順子站在那里讓洛瑤天看了個夠。
洛瑤天收回思緒,才發(fā)現(xiàn)小順子已經(jīng)站了好久。她連忙避開目光,只聽眾人竊竊私語:"那女的怎么回事?怎么這么沒見過世面。"
洛瑤天在心中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暗自心想:"這回丟人丟大了。"
"白詡,那塊玉和你的……"洛瑤天突然想到什么,指著白詡腰間問。
不料,語未畢。洛瑤天被白詡的表情嚇了一跳。
只見,白詡緊蹙眉頭,嘴角極為不悅的向下抿著,目光所到之處,皆帶著三分冰寒,七分殺氣。
洛瑤天一怔,這樣的白詡,好像隨時都會把人活生生的撕裂一般。
"好你個白殤,竟拿此玉來激我。"白詡罕見的動怒了。
小順子見洛瑤天和白詡沒有反應,徑自走開。白詡回過神,正巧督見洛瑤天正直勾勾的看著自己。
洛瑤天與白詡對視,下一秒立刻回過神來:"白…白詡?"
"我在。"白詡恢復往常的樣子。
"……"洛瑤天一時語塞。
坐在洛瑤天一旁的白潼安靜的觀察著白詡的表情。
那塊玉,本有兩塊。一塊是先皇贈予白詡白潼他們額娘的。另一塊,是他們額娘回贈給先皇的。前者此時正掛在白詡腰間,后者不知為何竟輾轉到了白殤手上。
"皇上這分明是拿玉來激怒皇兄,明知兩塊玉是一對,居然還拿它作為游戲的賭注。"白潼暗自心想。
洛瑤天雖然并不知道玉的事,但白詡的表情讓洛瑤天不難猜出玉的特殊。
"既然這樣,這玉我看是一定要拿到手了!"洛瑤天仔細思考后,作出決定。
片刻過后,小順子站在眾人中間,大喝道:"有哪位大人愿意一試為快?"
"我!"銀鈴般清脆的聲音自人群中傳來。眾人眼中閃過一抹紅,定睛一看,王丞相長女,王若瑾。
王若瑾故意挺直腰板,輕揚起下顎,面露驕色。穿過人群時倒是好生英氣。
洛瑤天緩緩的站起,平靜道:"算我一個。"
眾人一片嘩然,全都將目光從王若瑾身上轉移到洛瑤天身上。只見,洛瑤天一襲墨花素衣。栗色微卷長發(fā)及腰,隨意的插了只簪子在腦后。乍一看長得雖不如王若瑾驚艷,但仔細觀察卻發(fā)現(xiàn)很難讓人摘下眼來。
總的來說,王若瑾是"艷",而洛瑤天是"秀"。
白殤不自覺的勾起嘴角,喃喃道:"這姑娘,竟是這般有趣?"
白殤越來越覺得洛瑤天與眾不同了,也在不知不覺之間在意起洛瑤天。盡管他們只有一面之緣。
白潼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一下子竟忘了手中的茶壺正在倒水,等到水滿溢出,燙到手指,才回過神來。
白詡猛地拉住準備上前的洛瑤天:"你要干嘛?"
洛瑤天聞言道:"酒到酣處,沒個助興怎么行?"
白詡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洛瑤天手腕一緊,隨即傳來陣陣刺痛。
洛瑤天本想就此作罷,可腦海中突然閃過白詡與王若瑾喝交杯酒的畫面。她心里一時莫名的不爽,竟掙扎著掰開白詡的手。
白詡一怔,抓洛瑤天手腕的手停在半空中。
洛瑤天一個箭步邁向前,走到王若瑾旁邊。
王若瑾斜眼瞥了眼洛瑤天,輕哼一聲:“一介食客也有資格與我較量?”
“丞相之女,竟如此勢利?”洛瑤天本不是尖酸刻薄的人,只是今天怎么看王若瑾,怎么囂張得很,自然忍不住要懟回去。
王若瑾之前就不喜歡洛瑤天,今天更是厭惡到了極點。
“醉春樓的賤胚子!”王若瑾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用僅自己和洛瑤天能聽到的聲音說。
洛瑤天聞言怒瞪王若瑾,額頭青筋暴起,嘴唇被咬得滲出血絲,臉上露出無法掩飾的怒氣。心中壓抑著怒火想:“不能動手打人,在這兒動手勢必會給白詡造成麻煩。”
小順子觀察洛瑤天與王若瑾良久,最后發(fā)現(xiàn)她們兩人好像有過節(jié)。
但,皇上面前,豈是你們兩個造次的地方?
“行了,開始吧!兩位姑娘。”小順子出聲打破僵局。
“第三排第五個?!蓖跞翳氏纫徊秸f出木盒的位置。語畢,睥睨洛瑤天,輕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