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上次醉酒的經(jīng)歷,他和大牛,小付以及阿偉的關(guān)系比之前更上一層樓。
一起開黑,一起喝酒,一起去打籃球,一起哈哈大笑。
只不過他還是會常常一個人獨(dú)自傷神。
他想不通那么純凈動人的外表下怎么會就藏著一顆那么骯臟扭曲的心?
她那么聰明漂亮,明明可以靠自己的才智過得很好,為什么非要卷入那無畏的斗爭中?
她和她在一起笑得那么美那么真,怎么一轉(zhuǎn)眼就說不愛了?
她怎么……
她現(xiàn)在很開心吧?
很幸福吧?
“呵……”慕湛自嘲的扯了扯嘴角,說好不再想她的。
他知道這些刻骨銘心的傷口永遠(yuǎn)也抹不掉,只能不提,不碰,不想。
想要平靜如水總歸需要時間,畢竟他能來北京,是她的功勞。
她比任何老師還認(rèn)真、耐心的監(jiān)督著他的學(xué)習(xí),給他做各種各樣的宵夜,就算她再不堪,至少和他在一起時她認(rèn)真又負(fù)責(zé)。
不能兩兩相望,他就埋在心里。
有天大牛拍他的肩膀說:“嗨,不考慮考慮一下柳清芷嗎?”
柳清芷人如其名,是文學(xué)系的系花,對慕湛愛慕已久,之前他身旁有個那么出色的女朋友她就沒對慕湛示好。
畢竟再不濟(jì)她也不會做小三。
她從大牛的口中打聽出慕湛現(xiàn)在單身以后,她就開始有意無意的出現(xiàn)在慕湛的身邊,不是借和大牛他們打招呼笑瞇瞇的順便和慕湛說話就是借故和大牛他們一起吃飯和慕湛坐在一起。
但是慕湛的態(tài)度好像都很平淡,對她的出現(xiàn)沒什么反應(yīng)。
女孩子的矜持,她想她還是要保留一點(diǎn)。
搞半天慕湛連柳清芷是誰都不知道。
慕湛忙著自己事頭也不抬,淡淡的問:“誰?”
一向直爽的大牛膛目結(jié)舌,他長大嘴巴半天才回過神,“你不知道?”
他需要知道嗎?
慕湛抬眸,面沉如水,顯然他不知道也不感興趣。
小付咳了一聲,度到慕湛身邊提醒他,“就是有時來我們班自習(xí),還和我們一起吃過飯的文學(xué)系系花柳清芷啊?!?br/>
他們班都知道柳清芷喜歡慕湛,奈何當(dāng)事人根本沒當(dāng)成一回事。
唉,暴殄天物。
慕湛繼續(xù)在電腦上敲敲打打,屏幕微微的白光映在他臉上,顯得他臉色蒼白,半天才說:“沒興趣?!?br/>
是的,他是真沒興趣。
年輕的時候果然不能遇見太驚艷的人。
柳清芷和夏星空比起來真的太普通,他一直不記得有這么個人。
他睨了一眼電腦桌子上他一直舍不得扔的保溫杯,別開眼拿起桌上的煙走出宿舍外,“我出去透透氣?!?br/>
三個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什么。
大牛跟著慕湛身后出門,在宿舍外面的小花壇看到抽著煙的慕湛,煙霧繚繞,看不清他臉上的情緒。
‘哥抽得不是煙,是寂寞’就是形容慕湛現(xiàn)在的情況。
大牛在他旁邊坐下來,慕湛從口袋摸出來煙盒遞給大牛,大牛接過來拿在手里沒抽。
大牛睨了一眼慕湛說:“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追求,很顯然你和她不是同一路人,既然都分開了,你試著給自己一個釋然的機(jī)會,柳清芷還不錯,或許相處下來你會發(fā)現(xiàn)柳清芷更適合你也不一定?!?br/>
慕湛吐出一個煙圈,深邃的眼前盯著地面,“雖然她對我很絕情,但她帶給我的影響沒人能取代。
她從小父母雙亡,生在名門望族卻受到排擠,一直無依無靠,她……一開始遇到我時,我很混,還拿青蛙嚇唬她,她很生氣,卻拼命的忍著。再后來我們在一起了,她對我很好,挑不出任何問題,就連我這高考成績,也是她沒日沒夜幫我提上去的。
分開時她說她和我在一起是有目的的,她恨我欺負(fù)她,但我不相信,一個人怎么能偽裝的那么好?
后來我不得不信了,那時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真的一點(diǎn)也不了解她,她到底是怎么樣的人,心里在想什么,在追求什么,我一點(diǎn)都不了解。
她拋棄我跟別人在一起,我應(yīng)該恨她,但是現(xiàn)在她過得不好,我并不開心,反而有的心疼,你說我是不是犯賤?”
說完自嘲的看著大牛,任手里的半根煙自顧自的燃燒,泛著星星點(diǎn)點(diǎn)的火焰。
這是慕湛第一次跟別人說他和夏星空之間的事,他真的需要好好傾訴一下,越想忘越忘不掉。
不再去關(guān)注她,不代表他就真的不在意,心里的疼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我對你們的事不了解,但是男女這間大差不差就那么回事,無非是女人想追求更好的,這不能怪她,現(xiàn)在社會就是現(xiàn)實。以后你們就只是呼吸同一種空氣的陌生人,你不用這么壓抑,誰年輕時還沒遇過渣女啊?!?br/>
慕湛微微揚(yáng)眉道:“同道之人?”
大牛不在意的挑眉,卻略帶傷感,“差不多吧?!?br/>
“現(xiàn)在還有聯(lián)系嗎?”
“我和她一南一北,分開之后就再也沒聯(lián)系過,現(xiàn)在想想也就那么回事?!?br/>
大牛清了清嗓子道,“別說我了,真的對柳清芷沒意思?”
慕湛搖搖頭,“我今天才知道她名字,況且我現(xiàn)在也沒這個心思?!?br/>
大牛起身,“好吧,那以后她再問我們,我們就跟她說清楚,外面冷,抽完回去?!?br/>
大牛走后,慕湛把剩下的一小截?zé)熮魷纾袅艘粫艜奚帷?br/>
以后他再想起來,應(yīng)該也就是這么回事吧。
再遇到夏星空就是他的遠(yuǎn)親妹妹慕婷婷一起去商場時遇到她和周言韶在一起。
周言韶捧著她的臉異常溫柔,那是曾經(jīng)他的權(quán)力。
他以為他已經(jīng)不會再有感覺了,當(dāng)再看到她時,心還是止不住的疼,他不敢停留,匆匆離去。
慕婷婷說什么他一個字也沒聽進(jìn)去。
他會偷偷去撫梅源,但屋子里的燈從來沒有亮過。
他不知道還在期盼什么。
早該忘記了。
早該放棄了。
回到家,慕湛一進(jìn)門慕堂坐在沙發(fā)上對慕湛招手,“阿湛過來?!?br/>
慕湛無精打采的坐在慕堂身邊,努力恢復(fù)臉上的平靜,“爺爺?!?br/>
慕堂看著慕湛片刻,才把手搭在慕湛手上,“你爸爸說,星空那孩子殺死了她的未婚夫,你要不要去看望她一下?”
慕堂對夏星空印象一直很好,男未婚女未嫁,慕湛只是說分手了,其他絕口不提,慕堂以為他們是和平分手,對夏星空并沒有壞評價,還是一如既往的欣賞。
“怎么會……?”
她不是如愿以償了嗎,她不是很開心很幸福嗎嗎?怎么會殺了周言韶?她到底是怎么了?
“你爸爸說這是周家的隱私,他只知道人死了,原因不清楚?!?br/>
慕湛撥通安宇的電話,安宇平靜的接通,“喂?!?br/>
“周言韶死了?”
“是?!?br/>
“為什么?”
安宇說得漫不經(jīng)心,“哦,周言韶太花心了,招蜂引蝶,星空受不了他和其他女人接觸,就殺了他。
你不是還想著星空吧?她就是這樣的人,被心魔控制了理智,總想爭個你死我活。”
她是這樣的人,她到底是哪樣的人?
“她現(xiàn)在在哪?我想……”
依舊是一起溫聞儒雅的語氣,“你別去找她了,我一直沒和你說,星空說你很煩,她不想見你。而且她現(xiàn)在和我在一起了,我不希望你找她。”
“我知道了?!?br/>
慕湛恍然若失的掛了電話,一絲絲幻想化為泡影,他早該放棄了。
還在執(zhí)著什么?
心口像被一把已經(jīng)鈍了的刀子無情的撕扯著,痛得他無法呼吸。
真是荒唐,未婚夫才剛死就和安宇在一起了,她身邊到底還潛伏著多少個男人?
他該慶幸她拋棄了他,不然死得就是他了。
安宇也是瘋了……
他該慶祝一下的,可是他好像累了。
“阿湛,怎么說?”
“沒什么?!?br/>
慕湛起身拜拜手,上樓睡覺。
他該慶幸的。
那種女人他惡心。
他不知道安宇也有私心,以后星空就由他來保護(hù)。
慕世嚴(yán)告訴了他開庭的日期,他猶豫了半天還是決定過去,至少他沒有她那么無情。
他看到她被從警察帶下來,淡淡的瞅了他一眼毫無流戀的往大廳里面走。
他看著她的背影,站在外面抽了根煙才回去。
她的精神還好,他就安心了。
他知道她被判了刑8年零3個月,不算長不算短,夠她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心魔。
那天他躲在暗處送她最后一程,以后他和她相忘于江湖。
感謝這段時間的挫折與歷練,他現(xiàn)在懂得要保護(hù)的就是他的家人,僅此而已。
從那以后他更寡言少語,G大畢業(yè)后他留在A市通過司法考試做了一名檢察官,也算風(fēng)生水起。
最少慕世嚴(yán)和慕堂總算對他放下心來。
畢業(yè)之后大學(xué)同學(xué)聚會,柳清芷再次向他表白,他在柳清芷期盼的眼神中還是拒絕了。
實在提不起興趣。
也真是可悲,不管她在不在,他都愛不上別人。
也真是可憐,不管她在不在,他卻還能在夢里夢到她。
沒事就工作吧,趴著辦公桌就能睡。
沒事就喝酒吧,在哪都能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