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真是人身體上最奇妙的組成部分,它睜開的時候,你和這個世界是相連的,它閉上的時候,哪怕天塌地陷,你也不用怕了。
因為看不見,所以不用怕。
最簡單絕望的自我放逐。
“夜!她是我的!”
“是嗎?誰說的?”
“老規(guī)矩,誰先看到歸誰!”
“都說是老規(guī)矩,也是時候該改改了?!?br/>
“夜,你又想耍賴!”
“親愛的弟弟,這是和哥哥說話的態(tài)度?”
……
我聽著兩個一模一樣的聲音因為我來回爭執(zhí),我苦笑,我是不是該感到榮幸?
“這樣吧,”夜像是突然茅塞頓開,一把拔出劍,“我把她劈開,一人一半最公平,不會傷了咱們兄弟感情——”
“不行!”
兩個聲音同時叫。
我驚出一身冷汗,不由地睜開眼。
cynosure站在一地倒伏的黑馬和黑甲騎士中,滿身血污,受傷的右手以一種奇異的節(jié)奏不停顫抖。
他在喘息,胸膛急促地起伏,頭臉沒有一處干凈的地方,藍眼睛也像是沾染了血se,迸發(fā)著懾人的厲芒!
“你要是敢把她劈成兩半,我會把你砍成二十截,我說的,你信不信?!”
兩兄弟怔了片刻,一齊笑起來。
因為聲音相同,聽來竟有立體聲的效果。我不合時宜地想他們如果去唱歌一定很受歡迎。
“影,你的手下太不中用了。”
“你說得對,也怪我太大意。誰叫你要跟我搶女人?!庇跋袷怯行┪?,“不過沒關系,像那種水準的部下,要多少有多少?!?br/>
他輕擊掌,一會兒就聽到蹄聲霍霍,我瞪大眼,看到一片烏云從遠處熱鬧的街市飛快掠近,穿梭過人群,竟是另一隊五十人以上的黑甲騎士!
cynosure喘了口粗氣,瞇起眼,看向我。
我心頭一突,他……有話要說?
夜揮劍指揮,黑騎士們迅速把cynosure圍在核心,他道:“神仙大人,你就慢慢殺個夠吧,如果你還有力氣的話?!?br/>
“無恥!”我大叫,“只會讓手下送死,有本事你上啊!”
夜笑著收劍回鞘,湊到我耳邊道:“放心,影最后會上場的,他可是最喜歡逗半死的人玩兒,比喜歡女人還喜歡哦!”
我一揮手,“啪”的一聲重重擊在他臉上。
聲音響亮清脆,所有人都呆了。
須臾,影大笑起來,在馬背上前仰后合,差點沒滾下馬來。
夜撫著臉頰,自嘲地笑笑,猛地伸手扣住我喉頭。
手指漸漸收緊,我不由自主張大口,上氣不接下氣。
cynosure像是想沖過來,騎士們開始進攻,爭斗聲傳到我耳里,漸漸變得縹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