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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鬧劇

    旅店老板正穿著一身慘白的睡衣,然后笑嘻嘻的看著我:“小伙子,這不比你們老家,夜里涼,別待太久了!”

    在月光和外頭路燈地照射下,老板皮包骨頭的臉龐更顯清晰,一度如同顆骷髏頭。我驚魂未定的點了點頭,看著老板拐下樓去。

    “媽的,神經(jīng)病吧這是!”我心跳的厲害,身上的冷汗也已經(jīng)一下子全部發(fā)干。

    吁出一口氣,正準(zhǔn)備轉(zhuǎn)身回屋的時候卻突然發(fā)現(xiàn)隔壁的房門“吱嘎”一下被風(fēng)吹開了。我一邊吐槽這人太沒安全意識,一邊走上前將門合上??沙龊跷乙饬系氖?,那屋子雖然床頭燈開著,卻并沒有人。被子疊的整齊,床單亦是如此!

    “不好意思,只剩下四樓的四個標(biāo)間了!”旅館老板上午的話還在耳邊,明明說沒有空房了的。如果單單是這樣倒還不顯得詭異,但這旅館隔音太差,之前這間屋里分明是有徐平同款的呼嚕傳出,可現(xiàn)在怎么.......

    怔在門口許久,身上的寒毛是一碼齊地的立了起來,細(xì)細(xì)想來,這呼聲似乎是從我走出房門后才開始停止的,而剛剛恰巧旅館老板也在這出現(xiàn)過!我趕忙抬起手腕上的表,夜里十二點整,這個點老板怎么會穿成那樣出現(xiàn)在四樓的客房走廊?

    “不行,這間旅館肯定有問題!”細(xì)思恐極,我連忙是跑進(jìn)了自己的房間:“徐平醒醒,我們叫醒

    他們趕快走,這地方有古怪!”

    我一把拉開徐平床上的被子,可床卻上什么東西都沒有!我心底一涼,第一個念頭就是徐平出事了!我先前就一直站在房間門口,以徐平毛毛糙糙 的性子,他要是起床離開的話我不可能發(fā)現(xiàn)不了的,可現(xiàn)在事實就擺在我面前,他以一種幾近憑空消失的方式不見了!

    不過我很快就是冷靜了下來,我一個道士難不成還怕這些玩意?可很快我就是發(fā)現(xiàn)了一個最嚴(yán)重的問題,那就是我所有的工具都在車子上面,就連大印也在副駕駛座上的單衣里!想到這我當(dāng)即是有著從來沒有的恐懼,原來沒了道術(shù)我也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雙腿發(fā)軟,我一個激靈,手忙腳亂地打開了房間燈的開關(guān)。已經(jīng)是驚弓之鳥的我?guī)缀跏侨眍澏兜卮蜷_徐平的背包,從里頭取出了一根鎬頭!。屋漏偏逢連夜雨。就在這時候,也不知是哪里傳來了一陣小兒啼哭的聲音,緊接著就是尖銳的女聲童謠!

    本來我是想叫醒他們的,但又覺得現(xiàn)在這種情況也許待在屋子里面反而是更加的安全!而我現(xiàn)在所要干的重要的就是下樓取我的工具袋子!我一手持著手電,另外一只手是盡可能地握緊鎬頭的把柄,然后迅速離開了房間,朝樓下跑去。期間原本紅油漆寫的房間號也變得愈加恐怖,仿佛是流動的鮮血一般。

    呼——呼——呼——

    粗重的呼吸和那小兒啼哭、童謠,以及各種嘈雜的聲音混在一起,因為擔(dān)心宋老他們的安全,所以我顧不上開天眼,只是不斷地朝著下面跑去!

    四樓、三樓、二樓......

    眼看就要到了一樓,突然那樓梯拐角處是鉆出一個慘白的身影,枯木枝般的手正好是耷拉在滿是鐵銹的扶手上。與此同時它迅速轉(zhuǎn)身,露出了不可明說的笑容。

    我腳下一個趔趄,摔倒在地!更糟糕的是,那鎬頭竟然也是脫手掉下了樓梯!眼瞅著那慘白的身影就是一搖一晃地朝我走來。它與樓梯所發(fā)出的“嗒嗒”聲,就仿佛是這黑夜中小鬼催命的倒計時,愈來愈近、越來越清晰——

    “赫赫陽陽,日出東方,遇咒有死,遇咒者亡,吾奉北帝,立斬不祥,一切鬼怪,皆離吾榜.何物敢當(dāng),水不能溺,水為能侵,三界之內(nèi),惟吾獨強。”雖然沒有黃符什么的,但是咒語還是可以用的!可我萬萬沒有想到,那玩意竟然根本不在乎!到這我是真的害怕了,即使先前在厲害的也不可能對咒語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敢情這是個狠角色!

    眼看下樓的路被封死,我再度朝著自己的房間跑去。鎖上門后,又是拿起了一把鐵鍬防身。繼而我就是轉(zhuǎn)身進(jìn)了衛(wèi)生間,準(zhǔn)備洗個臉清醒冷靜一下??梢婚_燈,就看見徐平筆直地站在那洗漱臺前頭!

    心臟再度收縮,但很快徐平就是發(fā)出了迷糊的聲音:“你去哪兒了,咋這么吵?”

    我先是一愣,繼而大喜,放下手中高舉的鐵鍬后一把抱住了他:“徐平,你沒事可是太好了!”

    “有事?有啥子事情?”徐平顯然是還沒有睡醒,迷迷糊糊地問道。于是我當(dāng)即將剛才發(fā)生的一切和他簡略說了說,但沒想到他卻是撲哧笑出了聲:“哈哈哈哈,啥子憑空消失哦,我就是不小心滾到了床底下而已。他們不是說你是個什么頂級厲害的道士嗎,瞧你這膽子?!?br/>
    嗯?我一愣,繼而慢慢冷靜了下來?,F(xiàn)在細(xì)細(xì)想來的話,剛剛那樓梯上的鬼影也極有可能就是身穿睡衣的旅館老板!可不管怎么說,那隔壁的人卻實實在在不見了,這旅館依舊是充斥著詭異的氣氛!

    咚咚咚,屋外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誰?”

    沒有人作答。

    我和徐平相視一眼,他迅速從蛇皮袋里取出了鎬頭立在一側(cè),而我則是深呼吸了一口氣,上前將房門緩緩打開.......

    嘎吱——

    隨著老木門的呻吟,縫隙中忽地伸進(jìn)一只手,死死的扣住了我的手腕。

    我吃了一驚,然后用力往里掙脫了半天,卻還是被它硬生生往外拽出了幾分。情急之下,徐平從一側(cè)閃出,一鎬頭就是劈了下去。可對方手上似乎是長了眼睛一般,恰好松開了我!雖然短短數(shù)秒,可我手上卻早已是淤青一片!

    “媽的,是哪個?!”徐平怒氣沖沖地就是踹開了門,結(jié)果就看到旅館老板筆直地站在門口,手上還拿著我的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