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心中已經(jīng)有了自己想法,老四在男女之事上頗為潔身自好,絕不可能犯這么蠢的錯。
他是一直想要求娶陸瑤的,一來是一起長大的表兄妹,有情分在。
再者有平寧侯的助力,便有了和崔家抗衡的資本。
如今睡了陸瑤的丫頭,那便是公然打陸家的臉。
且不說他這里同不同意賜婚,就拿陸伯山那個護(hù)短的個性,絕不會再把女兒嫁給他。
景王之前和徐尚書聯(lián)姻,那徐小姐莫名就瘋了。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聯(lián)系在一起,幕后之人是誰,答案就在眼前了。
景王只怕不是得罪了誰,而是立太子一事重提后,是他的存在讓有些人覺得受到威脅。
皇上的目光暗沉,皇后不懂,貴妃卻是明白。
今日雖不能一石二鳥,卻能讓皇上厭惡崔家和皇后。
說不定還會廢了她,畢竟謀害皇嗣是重罪。
皇上即便再看中睿王這個嫡子,也不會立他為太子,除非崔家倒了。
可若是崔家倒了,睿王也再無資本和她的穆兒爭。
“皇上,宴會負(fù)責(zé)景王酒水的就是這個小宮女!”高鵬已經(jīng)把人押過來了。
那小宮女正是皇后派去搗亂,給貴妃添堵的。
“說,是誰指使你在景王酒里下藥的!”貴妃沖過去打了那丫頭一巴掌,一副要拼命的模樣。
皇上并未攔著,親兒子被陷害,作為母親哪里能忍受。
“奴婢沒有,奴婢什么都不知道??!”皇后娘娘只讓她提前在酒水里下瀉藥,她并未在景王酒里單獨(dú)投毒啊。
“景王的酒水是你負(fù)責(zé),如今在景王酒中發(fā)現(xiàn)被下了合歡散,你還敢嘴硬!”高鵬道。
這宴會雖不是他籌辦,但他負(fù)責(zé)宮廷防衛(wèi),有不可推卸的責(zé)任。
這小宮女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下這種藥。
“怎么會是合歡散……”小宮女及時打住。
可她這一個錯處,足以引起人的注意。
“不是合歡散那該是什么……”
“什么都沒有,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小宮女否認(rèn)道。
“高鵬,給朕撬開她的嘴!”皇上發(fā)話道。
高鵬領(lǐng)命,把人拖了下去,不過一炷香時間,那小丫頭已經(jīng)招了。
只是這……
高鵬到皇上耳邊小聲耳語,皇上目光憤怒的看向皇后:“皇后,你身為一宮之主竟做出如此丑事!”
皇后眼神閃過一抹慌亂,大聲道:“這關(guān)本宮什么事,一定是那丫頭故意陷害本宮!”
“證據(jù)確鑿,皇后娘娘還要狡辯嗎?臣妾不知何處得罪了皇后娘娘,您要罰臣妾,就是讓臣妾去死,臣妾也絕無話說,可娘娘為何要陷害穆兒!”貴妃跪在皇后面前。
“娘娘,臣妾求你,放過我的穆兒……”
貴妃扯著皇后的宮裝,一片愛子情深,讓人聞?wù)邆模犝呗錅I。
偷偷躲在草叢里的顧昭華都感動的不得了,同樣是做人家兒子的,為什么人家父母就這么好呢。
若是他遇到這種事,他爹才不會相信他是被冤枉的,肯定會直接先打死他。
唉!
陸伯山夫婦盡量降低自己存在感,這事怎么就讓他們給碰上了呢。
真是倒霉。
幸好沒有牽連到瑤兒。
就說這宮闈之中看似風(fēng)光實(shí)則最是骯臟。
夏竹冷眼瞧著貴妃,這演技真是絕了,若不是她早知道這一切都是貴妃的主意,連她都要相信了。
怪不得小姐說,這宮中沒有簡單的人。
死了的人不一定是壞人,活到最后的未必就真清白。
不過,她們斗她們的,憑甚拉著她們小姐墊背。
皇后終于想明白了,怪不得她能順利安插人進(jìn)去,今晚這個賤人為什么一直激怒她,原來早想好了算計(jì)她。
皇后一個巴掌打到貴妃臉上:“賤人,你陷害本宮!”
貴妃被皇后打的一個趔趄,幸好被皇上扶住,貴妃順勢倒在皇上懷里:“皇上!”
“你這個賤人,你陷害本宮,本宮從來就沒有做過!”皇后被氣瘋了,沖過去就要撕扯貴妃。
“皇后,你哪里還有一點(diǎn)后宮之主的樣子!”皇上這話是很重了。
說崔氏沒有后宮之主的樣子是要換一個嗎?
貴妃心里冷哼,就這蠢貨,若不是有崔家,怎么可能登上后位。
“皇上,臣妾沒有做過就是沒有做過,為何要認(rèn)!”皇后脾氣也是剛的厲害,在皇上面前也不肯服軟。
她和他才是夫妻,是皇后,是大齊的國母,可他卻不肯信她,偏袒那個賤人。
“朕看你是不到黃河不死心!去把那宮女帶過來!”皇上怒道。
高鵬進(jìn)去,沒一會兒拖個血淋淋的人過來了。
高鵬統(tǒng)領(lǐng)內(nèi)衛(wèi),心黑手辣,刑訊逼供最有一套。
像這種沒受過專業(yè)訓(xùn)練的小宮女,哪里是對手。
“那藥是皇后娘娘身邊的青玉姑姑給奴婢的,青玉姑姑說那只是普通瀉藥,奴婢,奴婢是把藥撒在酒壺里的……”宮女趴在地上說完已經(jīng)斷了氣。
青玉知道事情敗露,皇后娘娘是萬萬不能被牽扯的,只有她認(rèn)罪:“沒錯,這一切都是奴婢指使的,和皇后娘娘沒有關(guān)系,奴婢只是看不慣貴妃娘娘得寵,想破壞她的宮宴,但奴婢下的就是普通瀉藥,并不是合歡散!”
貴妃指著青玉:“你還敢狡辯,不是你下的藥,還能有誰!”
是呀,還能有誰?
她自然不會給親兒子下藥。
這宮中自然是皇后勢力最大。
“皇上,奴婢下的真的只是瀉藥……”青玉出來頂包,可也沒有傻到把不是她的罪一起頂了。
“來人,傳朕旨意,宮女青玉即刻杖斃,皇后馭下無方,褫奪鳳印,禁足鳳闕殿三個月!”皇上直接下令道。
下的什么藥已經(jīng)不重要了,敢公然陷害皇子,此風(fēng)不能長。
青玉已經(jīng)認(rèn)罪,這事明面上看也有個說法了,再查就是皇后了。
皇后和崔家雖不像話,睿王還是好的,畢竟是嫡子。
皇上如此決斷,貴妃知道,借此事廢后是不可能,立刻下跪道:“臣妾多謝皇上為穆兒做主!”
皇上的目光最后落在陸伯山身上,指著迎春道:“陸侯,你府里的侍女你說該如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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