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守將的府中,傅紀言便是安置在此療傷,而此時慕容斂歌正于西廂調查此次的事件?!撅L云閱讀網.】
“人抓到了嗎?”慕容斂歌站于窗前,背對著當時追趕殺手已經回來士兵們冷冷道。
士兵們面面相覷,小心敬慎地答道:“我們追了那群人十多里路,可惜他們早有人接應,所以……”
“所以你們沒追到是嗎?”慕容斂歌回過身來,瞇了瞇眼睛,臉上露出不悅的神色。想殺她的人,她自是不會放過;而傷了傅紀言的人,她要加倍討回來。只可惜現(xiàn)在人來無影去無蹤。
慕容斂歌冷冽地望著跟前低著頭等待處罰的士兵們,見他們局促緊張起來,知自己情緒過頭,對待自己人不該是這樣的,隨即轉了話鋒道:“那之前我留的活口呢,可有招出什么嗎?”
一士兵見慕容斂歌轉了話鋒,趕忙上前應答:“是,經過我們嚴刑拷打,終于逼問出來,原來他們是后周人?!?br/>
“后周人?”慕容斂歌挑眉,抿嘴不語。看來柴明算是記恨上她了,當日在靈川城那樣折辱于他,他居然要置自己于死地。柴明如此心狠手辣,眼中揉不得一粒沙子,若是當了帝王也定是暴君而已。慕容斂歌心中輕哼,這次,他沒殺死自己,下次定要加倍回報給他。
“所以屬下認為,可能那批逃走的殺手可能是一起的。”小卒再次斗膽搭話。
慕容斂歌未應答,若有所思,她倒不這么認為。那些個黑衣人本可以在之前便找好角度將自己射殺,為什么遲遲未動手,非要看著他們的手足全都犧牲才出擊呢?還有,自己明明留了一個活口,若他們怕事情敗露,很顯然應該將最后一人滅口才對,為什么要留下那個活口呢?思前想后,覺得事情并非那么簡單??磥砭退闶撬鷾啙?,真相就愈來愈明顯,就是并不是一個大人物想要她的命,更狠的角色還在后面。不過越來越渾濁她才不怕,最重要的是將水一點點搞渾濁,讓敵人也分不清敵我。
“你們先退下吧!”慕容斂歌思忖片刻,遣了眾人,這件事她要好好考慮。
士兵們見主帥并未責怪他們,本來緊張的心情放松開來,趕忙識時務地整齊有素地離開房間。
……
后燕國皇宮
“混蛋,誰讓你去殺斂歌的?”此時慕容開穿了一身玄色花紋勁裝,胸前雕著金絲麒麟花紋,那金色絲線在暗夜里閃著獨特的光芒,熠熠生輝。
這里是慕容開寢宮內的一個密道,從暗道里出去能通往一個暗室,這里是藏著慕容開所有秘密的地方。除了慕容開任何人都不知道有這個密道存在。
慕容開一進了暗室,便不由分說地將室內微弱的燈光下立著的一個黑影踹倒了。
但他仍不解氣,還想再踹一腳,但是當腳真要落在那人身上的時候,又憤懣不平的收回了,無處發(fā)泄的慕容開只能胡亂地踢開周圍擺著的一只圓凳,只見圓凳被踢得翻了好幾下才停止,發(fā)出嗡嗡的響聲。憤怒地盯著在自己腳下滿地打滾地黑影,喘著粗氣,臉上青筋暴怒。
“陛下,莫要動氣,擔心傷了身子?!焙谟俺酝吹匚嬷「箯牡厣蠏暝饋恚吂М吘吹卣驹谀饺蓍_面前,安撫道。
順著暗室里微弱的燈光,仔細瞧見這黑衣男子的臉,才發(fā)覺,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跟著慕容徇一起探查青鄔山的風正道長。
風正見慕容開怒氣未消,繼續(xù)安慰道:“奴才并不是真的要傷斂歌郡主?”
“你說什么?你這還不算是有意要傷她嗎?你殺意很明顯了,若是這次不是斂歌命大,我只怕你早就送了斂歌上西天了嗎?”慕容開一聽風正如此狡辯,火氣又竄上來,本來如玉的俊臉倏然青筋暴起,恨恨地鎖著風正的臉。他最討厭有人不經過他就輕舉妄動。若是風正此次暗殺成功的話,或許他聽到的就是斂歌的死訊了。
風正被慕容開斥責地說不上話來,知道自己再也不能狡辯什么,便索性認了道:“奴才確實對慕容斂歌起了殺機,這個女人留不得?!彪S即臉上露出陰狠來。
“什么?”慕容開聞言,心顫了一下,隨即發(fā)狠般地掐住風正的脖子,威脅道:“你動斂歌,朕允了嗎?朕今天清清楚楚地告訴你,朕不許你動斂歌一根頭發(fā),否則……”緊緊掐著風正的手越來越用力,直至風正的臉蛋變得青紫,慕容開才覺得自己發(fā)力過頭了,十分不悅地將他推開。
風正這才從慕容開手中掙扎開來,十分痛苦地揉了自己的脖子幾下,咳嗽好幾聲才緩了之前的神色。待到慕容開情緒徹底穩(wěn)定,這才進一步向慕容開走近,一臉正色:“皇上,你還記得先主的臨終前的遺言嗎?”
慕容開一聽風正提起自己的父親,心中驚駭,頓了頓,吐出一句:“自是記得?!?br/>
“那就好,奴才只怕皇上只愛美人不愛江山,忘了是先主替你打下了這江山。故意氣用事,把所有的前程毀于一旦??!”風正望著已經不惑年紀慕容開,多少年了,從看著他從一個英武不凡的年輕貴公子成長成如今君臨天下的九五至尊,他和先主可是煞費苦心。
遙記當年,先主慕容羽博為了能奠帝王之業(yè),不惜犧牲大燕百年基業(yè),與當朝丞相周通私相授受,與北齊國暗中勾結,這才將本來如日中天的大燕王朝一步步蠶食、瓦解。為的就是有朝一日,慕容家羽字一族能夠打敗清字一族,改變這清字一族的永襲制。風正自幼就跟隨著慕容羽博,自然是事事以主為尊。為了保證當年大燕滅亡的真正根源不被揭開,慕容羽博決定主動請纓,用自己的性命作為堵住來消除眾人的懷疑,用自己的性命來為慕容家羽字一族首開先河,成就帝王偉業(yè)。如此以來,這樣的重任就委任到慕容開身上,父之言比天高,父之托比地厚,最終慕容開終是幸不辱命,在最后關鍵時刻,帶領了半數大燕將領退居淮河以北,重新建立了屬于他們羽字一族的盛世偉業(yè)。
而這樣的歷史并不是誰都知曉的,在后燕只有慕容開與風正兩人知道了。
“那也不用犧牲了斂歌的性命?。俊蹦饺蓍_再說這句話的時候,明顯地底氣不足。他不是不知道風正為什么這樣做,可是一想到要犧牲斂歌,他心中還是不愿的。畢竟慕容斂歌是他慕容開唯一能瞧得上眼的女子,后宮佳麗三千,也比不上這遠遠地一瓢冷凌如冰的美人,讓人覺得滋味不凡。
“我本是要殺她的,可現(xiàn)如今我才發(fā)覺慕容斂歌卻是難死的很,想必這一次慕容斂歌不死定會警惕起來,再要動手可是難上加難了?!憋L正一臉陰狠地道,咬牙切齒。慕容斂歌確實是個難對付的主,他以前就知道,現(xiàn)在看來慕容斂歌更難對付了。
不過,風正想著想著突然咧了嘴角笑了,陰森猙獰的臉上閃爍著詭異的笑容,看起來著實可怖,嘴角一抽,朝著慕容開繼續(xù)道:“我在回來的途中,曾派探子私下里探查慕容斂歌,結果發(fā)現(xiàn)了一個驚天秘密?!?br/>
“什么秘密?”慕容開望著風正,有些不解。
風正笑了幾聲,黝黑的眸子在黑暗中愈發(fā)的明亮起來,讓人看了有些發(fā)怵。風正道:“是關于慕容斂歌的夫婿,傅紀言的身世?!?br/>
“什么身世?”慕容開仍是不解,他只知道傅紀言是慕容徇的義子,前段日子因為撞見了那等事情,他已經不想再去理睬那兩人了?,F(xiàn)在突然聽風正提起,故有些疑惑。
“那個傅紀言是前段時間被慕容斂歌在后燕與北齊的疆域之役救下來的?!憋L正頓了頓,顯然想賣個關子,“您猜怎么著,這個傅紀言不是別人,正是北齊國宇文敵的孫子,有著’冷面少將軍’之稱的宇文長陵?!?br/>
“你說什么?”慕容開聞言,心中一震。原來那個傅紀言居然如此大來頭,居然是北齊國的少將軍宇文長陵。后燕人有哪個不知道慕容家與宇文家的恩怨,尤其是慕容斂歌應該是會對慕容家恨得咬牙切齒吧!那斂歌她為何要嫁給自己的仇人之孫呢?慕容開有些想不明白。
風正知道慕容開心中的疑惑,便順著解惑道:“奴才細細思量了一番,總算讓奴才想通了。奴才猜測慕容斂歌將宇文長陵俘虜來,用了什么方法讓宇文長陵不記得先前的事情,應該是想利用宇文長陵來對付北齊吧!”
慕容開聽風正這樣一說,不由得心驚膽戰(zhàn)起來,“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果然是好棋啊,慕容斂歌果然是聰慧無雙,不過這等心術也絕非等閑,真是個不一般的女子。除非有人真正得到那個女人的心,否則便都會成為她手下亡魂。慕容開思及此,只覺脊背有些發(fā)涼。斂歌啊,斂歌,你的真心到底是什么?或許你根本無心。這等狠辣招數都能想得出來。
“那若是讓她成功了,慕容徇一家收復了北齊,這對于我們極為不利。這幾年慕容徇四處征戰(zhàn),招兵買馬,已經成了一定氣候,若是讓他收復了北齊,自當是如虎添翼,皇上您的寶座可是岌岌可危??!”風正這才引出他心中所怕,所以他定不能讓慕容斂歌活在世界上。
“這個也是朕害怕的?!蹦饺蓍_一聽自己的皇位岌岌可危,一時間慌了神,趕忙握住風正的臂膀,神色緊張:“那朕該怎么辦?”當了多年的皇帝,若真的讓他退位,他肯定是不愿意的。試想一個做慣了皇位的人突然有一天要屈居于人下,誰能受得了。再說,哪個亡國之君有好日子過的。他為了活命,為了保全自己的地位,必定要殺死一切威脅他的人。也許這就是所有人的通性,在本能面前,都會選擇保護自己。
風正見慕容開如此神色,心中才定了下來,好在皇上沒有完全被慕容斂歌這個妖女迷失了心智,還有得救。便繼續(xù)道:“眼下,奴才又有了一個新法子了。既然我們得知了這樣一個有力消息,為何不來個順水推舟呢?”風正挑眉,噙著一臉邪魅的壞笑:“正所謂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愿陛下能做那老漁翁才好!”說完,便仰天長笑開來,聲音回蕩在暗室里久久不散。
若是傅紀言有一天真的成了宇文長陵,那她知道所有的一切后,還會放過慕容斂歌嗎?
作者有話要說:呀呀呀,今天算是補一章。看我回來之后小天使們都活躍起來了。
哈哈哈,陰謀總是一層接一層的席卷開來。
感謝上一章寄情于山水、彼岸、三瞄、好心人(為啥子改名呢?。┬∨笥呀o我炸雷啦。
緊接著么么噠對我不離不棄追我文的小天使。哦哦,還有一直跟著我文給我炸雷的虎口脫險小朋友。
作者菌只要不忙就更新的,但是我現(xiàn)在做不到日更啊,等十一吧,親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