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不要慌,我是魔都學府的學生單慶生,若是大家相信我,就由我來指揮吧。”
忽然間,一青年開口道,若是江雪羽在這里必然會認出,竟然是單慶生!
進入陵墓的有上百人,相互之間沒有發(fā)現(xiàn)對方也并不奇怪。
單慶生這時候站了出來,一臉的大義凜然,氣質(zhì)也是絕佳。
一開始單慶生就是奔著獲得大量軍功來的,甚至以為要進入陵墓的言辭也僅僅是開開玩笑,考驗眾人的。
但現(xiàn)在看來,汴州的高層簡直就是群瘋子,讓他們來跟送死有什么區(qū)別!
旁邊丁岳趕忙附和道:“啊,真的是他!我…我可以作證,我曾經(jīng)在魔都游玩,當時正好舉辦大賽,他就是位列第一的那個人!”
丁岳甚至還故作一副激動和癡迷之色。
雖說丁岳的演技差了點,但在這種危急的時候有人站出來,眾人也不會那么抵觸。
人群中的師妃萱狐疑地看了二人一眼,怎么說呢,這倆人總給她一種不舒服的感覺,尤其是那個叫單慶生的投射過來的眼神,跟流氓一樣,露骨下流。
雖然劉峰也是那種眼神,但卻并不讓人討厭。
“噢噢??!我認為可以!”
“嗯,這時候若是沒有領(lǐng)隊的,就是無頭蒼蠅!”
一些人附和道,憤憤點頭,這時候確實需要一個領(lǐng)隊的人,有人站出來是最好的了。
“那么,請問,你有什么對策嗎?”
有一人舉手,開口道。
“我想,為了將犧牲降到最低,我們可以輪流走在最前面試探,每隔一百米換人,如何?”
大家面面相覷,沒想到領(lǐng)隊的竟然是這樣的對策,實在是有些讓人感覺……
沒法形容,有些冷酷,但卻似乎是一個好辦法,總比所有人走一起,同生共死強。
“為了表示我的誠意,就由我單慶生率先帶個頭吧?!?br/>
其他人聽到此言,紛紛點頭,有些認可之意。
這個方法雖然欠缺了些,但卻是目前最優(yōu)解了,況且還是領(lǐng)隊當?shù)谝蝗?,起碼領(lǐng)隊不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
昏暗的燈火下,單慶生嘴角勾了勾,連想都不用想,這一座皇陵必然充滿危機,而眼前這些人就是他最好的探子!
這群傻子,他可是世家子弟,身上有著保命魔兵的,即便是遇到了危險又如何呢!
若是真遇到了,不過是損失那件保命魔兵,后面的危機就可以全部給其他人了!!
很快,單慶生已經(jīng)率先走出一百米,什么都沒有發(fā)生,眾人雖然仍舊懸著一顆心,但卻沒有先前那么緊張了。
單慶生也緩緩松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將身前那一堵用奧術(shù)凝聚出來的厚重土墻給散掉。
若是可以,他還是希望能夠留好保命的魔兵,畢竟他也只是一件,看來老天爺還是向著他的。
至于其他人的死活,至于怎么找到解救城市的方法,他可不關(guān)心??!
“接下來,就你吧。”
單慶生以一種上位者的語氣,指著一人說道,聲音里面沒有了之前的溫和,帶著一股子冷漠。
那人沒想到會是自己,看到四周人投射來的眼神,想拒絕,努了努嘴,最后還是閉上了喉嚨。
根本沒法拒絕!所有人的眼神似乎都一樣,仿佛在說,若是不服從就要死!
別看一開始所有人都凜然無比,都要為了一座城市獻身,不乏其中有著真正那樣想的人,但大多數(shù)的人其實都沒有那么無私!
一開始興許是熱血上頭,興許是被議長的話鼓舞,可真正到了生死危機的關(guān)頭,人性的丑惡便開始一點點地展露了!!
被單慶生指著的那人驚驚顫顫地邁動著步子,手中捏起了一道光之庇護,向著前方而去,步子很慢。
師妃萱皺了皺眉頭,卻沒有說什么。
眾人與那人隔著一段距離,眼神中帶著冷漠,沒有憐憫。
只聽到“咔!”的一聲,地面開裂出一個巨大的口子,連同光之庇護,整個青年直接掉入到了地面之中。
伴隨著青年的叫聲,地面的口子逐漸愈合。隨后是光之庇護被壓迫壓碎的聲音,以及那青年那慘絕人寰的叫聲,沒過多久就再也沒動靜了。
眾人的心顫了顫,不知道如何是好,望向單慶生。
他們,真的是對的嗎?。?br/>
單慶生故作一副悲傷的表情,哀聲道:“沒想到……哎…計劃不變,我們繼續(xù)前進,注意避開那個關(guān)卡,不要掉落下面,否則死路一條?!?br/>
說著的功夫,單慶生又指向了另外一人,“下一個,就你去吧?!?br/>
“我,我……”
那似乎是一個胖子,望著眾人的目光幾乎要哭了出來,但卻沒有人替他說話。
師妃萱也不例外,雖然她有些不認可這種挨個探路的方法,但她也不會為了不相干的人出頭。
眾人望著那胖子顫顫地躲開了關(guān)卡,松了口氣。
緊接著,眾人沿著胖子走過的路,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你叫什么名字?”
單慶生靠在了師妃萱旁邊,說道。
一開始他就注意到了這女人,漂亮的驚人,但憑什么也一直跟在劉峰身邊?。τ趧⒎?,單慶生有一種可怕的嫉妒,甚至這股嫉妒都在扭曲他的心!
他可是魔都學府的強者,但為什么還有人比他更強,為什么如此美麗的尤物都在劉峰的身邊?。∵@些東西,讓單慶生的心里甚至開始扭曲,甚至讓單慶生將劉峰當作了必殺之人!
“師妃萱?!?br/>
師妃萱皺了皺眉頭,但還是開口道。
“你過來…”
單慶生伸手向前,眼神中透露著瘋狂,想把這冰藍旗袍的女子攬到懷中。
師妃萱一個箭步就躲開了,眼神逐漸變得冰冷起來,周身的劍意開始涌動。
“呵呵…劍系,真少見啊。不過,在這里,我想讓誰死,誰就要死?!?br/>
單慶生低聲道,眸子里閃爍著陰毒的光。
這威脅的話語讓師妃萱的厭惡之意更濃,朝著后方退了一步。
單慶生本要向前,但卻愣在了原地,因為前方的胖子化作了一灘膿血,甚至沒有人看清發(fā)生了什么。
接連兩個人死去了,知道接下來還要有人死,所有人都避之不及,后退了兩步。
“下一個,你去…”
單慶生指向一人,再次開口。
被指向的那人臉色變得慘白慘白,但卻沒有人阻止。
若是阻止,恐怕下一個死的就是自己了。也沒有人敢反抗,因為若是反抗,恐怕會是死的最快的那個。
這就是人性,每一個人在生死面前都是自私者,都是平等的,都會露出血液里最本質(zhì)的一點,趨利避害。
這一點并不能說錯,正是因為這一點,人類才在妖魔的包圍中渡過了幾百萬年的歲月,沒有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