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章被困
原本遍布血紅絲線的混沌鈴,此刻居然散出無比耀眼的絢麗光芒。
這種絢麗,與洪荒天碑結(jié)界如出一轍。
隨著光芒綻放,血紅絲線竟如殘血遇到驕陽,紛紛融化,隨風飄散。
等到沐風再看,混沌鈴上,居然出現(xiàn)了一排排流光溢彩般的字體,并伴隨著大量音符騰空,最終組成一幅奇異的功法。
“是神音殘卷御獸篇?!?br/>
怔怔的盯著眼前這片由絢麗流光組成的奇特功法,阮小夕雙眸忽然亮起,聲音帶著些許激動的道。
為了尋找上古神音殘卷,阮小夕幾乎走遍了大半座臨淵大陸,沒想到今日在此得見。
但她很快醒悟,隨之臉色一沉,轉(zhuǎn)頭盯著沐風,眸子里似乎蘊著一股怒意。
沐風既然一直帶著混沌鈴,為何不早拿出來?
偏偏要等到……等到……
想到這里,阮小夕心底不禁暗暗咬牙。
“御獸篇是什么?”
對阮小夕的怒目視而不見,沐風問道。
“上古神音,共分天地人獸四卷,每一卷都有所不同,就拿我現(xiàn)在修煉的地音一卷來說,可以用音律控制花草樹木,而獸音一卷同樣有其妙用,不過它控制的是萬千靈獸?!?br/>
沐風聽阮小夕講完,方才露出恍然,忽然又問:“那么人音一卷呢,難道是用來控制人的?”
“人音一卷,天音一卷,至今我都沒能找到,所以并不知道它們有什么用。”阮小夕微微搖頭,眼底復又顯得疑惑:“不過,我感覺藏在鎖靈神廟這塊洪荒天碑,應該與人音一卷有關(guān)?!?br/>
提及此事,沐風臉色略有古怪的瞧著她,似乎回憶起了兩個月前,在洪荒天碑下與阮小夕的那段瘋狂。
但他很快發(fā)現(xiàn),阮小夕眸子里隱隱露出怒意,便將視線收回,一本正經(jīng)的道:“先不說這個,你看我拿出的東西,能否抵得上……”
“做夢?!?br/>
豈料,沒等沐風話語出口,阮小夕就冷斥一聲,將之打斷。
從現(xiàn)在的情形來看,混沌鈴似乎并不足以讓她動心。
不過讓沐風奇怪的是,阮小夕在冷斥自己的同時,居然揮手將混沌鈴收入玄戒,那般模樣分明是要據(jù)為己有。
混沌鈴這件寶物,是沐風從海心閣內(nèi)找到,一直帶在身邊。
從見到阮小夕之后,他就有種拿出來詢問的沖動。
現(xiàn)在,看到混沌鈴暗藏神音殘卷,沐風也就索性送給了她,反正留著也沒什么用,若能拿它娶到一個這么美若天仙的女人,也算值了。
可惜的是,阮小夕似乎并不領情。
就在沐風心里暗暗搖頭,想著還有什么能夠?qū)⑵浯騽訒r,阮小夕忽然開口:“你我永遠都不可能。”
“什么意思?”
這番話,無疑讓沐風眉頭緊皺。
看著他略有疑惑的眼神,阮小夕不禁將頭垂了下去:“沒什么,那件事你還是趁早忘了吧?!?br/>
忘了?
這種事哪兒能說忘就忘?
不過更讓他奇怪的是,阮小夕為何前后有了如此大的變化?
難道她不恨我了?
且不管她。
自己總歸要繼續(xù)尋找洪荒天碑的下落,那就索性帶著她,況且日久生情,就算阮小夕對心存恨意,也能慢慢感化。
想著,沐風心底便不由自主涌出了一股濃濃期待。
“你“失蹤”的這段時間,我出去過幾次,鎖靈神廟的入口,已經(jīng)被人設下封禁,先想想怎么離開再說。”
阮小夕故意把“失蹤”兩個字咬的很重,沐風怎能聽不出來,臉上不禁露出一絲尷尬。
說實話,踏入修煉之途以來,阮小夕還是第一個能把自己逼到不敢露面的女人。
不過沐風很快回神,略帶驚訝般盯著坐在樹下的女子。
從阮小夕剛才的話來看,她居然在沒有經(jīng)過自己同意的情況下離開風雷鼎,這怎可能?
但是當沐風看到趴在阮小夕身邊的幼獸多多,就知道這個女人并未說謊。
還記得,當日為了逃命,沐風情急之下,用風雷鼎將阮小夕與自己一并困在其中,而多多卻留在了外面。
現(xiàn)在多多進來,必然是因阮小夕攜帶。
由此也讓沐風明白,這個女人的實力,恐怕遠比自己想象的要厲害。
至于鎖靈神廟入口,被人設下封禁……
“先出去看看?!?br/>
說著,沐風立即抓起多多,騰空而去。
阮小夕很快跟了上來,始終與他保持著一段距離。
二人掠出風雷鼎,順著原路出城,用了三個時辰方才來到鎖靈神廟入口。
沐風發(fā)現(xiàn)入口處,果然有一道空間封禁存在。
而且這道空間封禁之強,連他看了都暗暗搖頭。
順著沐風視線望去,鎖靈神廟入口原先的昏暗通道,此刻居然變成了一片扭曲的空間漩渦。
在那漩渦深處,涌動著極其深邃的黑暗虛無。
仿佛并不死心,沐風取出帝血刀,用最強的一招狠狠狂劈而下。
奈何刀芒降臨,轉(zhuǎn)瞬就被撕碎,空間漩渦反而毫發(fā)無損。
“這是五位道藏境聯(lián)手設下的禁制,僅憑你我實力,根本無法打開?!痹谒砗笫畮渍赏猓钚∠淅湔f道。
沐風聽完,一時也沒了主意。
道藏境的修為非同小可,何況是五人聯(lián)手,傾盡全力完成的空間封禁,就算道藏境中期來了,也未必能夠奈何分毫。
五派掌門,顯然是要用這種辦法,讓他們二人與洪荒天碑傳承,永遠留在鎖靈神廟。
“看來只能尋找其它出口了?!?br/>
矗立在空間封禁前,沐風說道。
阮小夕聽后,輕輕搖頭:“能找的地方我都找過,鎖靈神廟似乎只有這一個出口?!?br/>
沐風本想說,既然如此,那咱們就留下,反正出去也不知道去什么地方。
但他話未出口,卻發(fā)現(xiàn)阮小夕眉宇間,帶著幾分愁容。
看到這種愁容出現(xiàn),沐風便心有不忍,嘆了口氣,道:“再找找,天無絕人之路,總會有辦法離開的。”
雖然明知是安慰的話,阮小夕還是微微頷首:“那你就去找吧?!?br/>
見她不愿意動,沐風便一個人返回鎖靈神廟鬼城,開始在其中尋找起來。
怎奈這座鬼城經(jīng)過數(shù)次戰(zhàn)斗,早已被破壞的面目全非,遍地狼藉,就算隱藏著什么出口,恐怕也早就被碎石裂土掩埋。
然而,就在沐風素手無策時,忽然想到阮小夕說過的一句話。
她說鎖靈神廟內(nèi)的這座洪荒天碑,好像與人音一卷有關(guān)。
既然找不到出口,沐風索性就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東西,讓自己亂了神智。
等他重新回到洪荒天碑下,試著將所修功法運轉(zhuǎn),灌入磅礴能量后,天碑果然和預料中的一樣,毫無變動。
隱藏在天碑上的光漩,似乎需要一段時間恢復才能打開。
而這種時間,有可能是幾年,也有可能是幾百上千年,到時候自己能否活著,恐怕都是一個未知數(shù)。
不過,正當沐風將要放棄,去別的地方繼續(xù)尋找時,眼底忽然閃過一道虛芒。
還記得,從燕公子身上,找到了一張古老地圖。
這張地圖上畫的,應該就是鎖靈神廟鬼城,但其中的一句話,至今讓沐風未能明白。
將獸皮地圖從星戒內(nèi)取出,沐風攤在天碑下,仔細觀看著,道:“鎖靈廟,逆生死,藏天隱地只待有緣人?!?br/>
有緣人,莫非等的不是洪荒天碑傳承者?
那么,藏天隱地究竟是什么意思?
一念至此,沐風突然站起身來,打量著眼前這座古老石碑,緩緩念道:“藏天隱地,藏天……難道藏的是天碑?至于隱地……”
暮然,似乎想通了什么,沐風眼神立即朝著洪荒天碑下望去。
平整的地面,全都由青色巨石鋪就而成,不難發(fā)現(xiàn)上面有人工雕鑄的痕跡。
轟!
陡然一拳,重重砸在地面之上,沐風眼底不禁露出些許驚異。
被他拳頭擊中的青石,明顯不像以往所見那樣爆裂,上面似乎隱藏著某種神秘保護。
“果然有蹊蹺?!?br/>
察覺至此,沐風頓時喜出望外,揮手便將帝血刀取出,狠狠一刀斬落。
要知道,歷代見到洪荒天碑的人,無不將其當做圣物,哪兒還敢在附近如此破壞。
像沐風這般膽大的,恐怕有史以來也極其罕見。
暗紅巨刀降臨,青石地面上,突兀閃過一道微光。
觀其光芒波動軌跡,像是某種結(jié)界。
“再來。”
看到有結(jié)界隱藏,沐風更加確信在它下面藏著什么,刀芒攜著畢生之力,奮力狂斬。
砰!
這道兇猛攻勢斬落,青石地面頓時爆開,露出一條黑漆漆的洞口。
靜等了片刻,發(fā)現(xiàn)里面并沒有什么詭異的東西出來,沐風這才縱身跳入。
洞口內(nèi),光線全無,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單掌攤開,一股金焰轟然涌現(xiàn),將漆黑洞口照亮。
等到沐風定睛一看,發(fā)現(xiàn)洞口極其狹小,而且直通洪荒天碑。
順著天碑根基緩緩向下望去,在狹小的洞口盡頭,似乎放著一只奇特的海螺。
之所以奇特,是因為這只海螺,并不像以前見過的那樣,在其上反而緩緩散放著絢麗柔光。
隨著柔光不停變換,一道道微弱的誘人喘息也隨之響起,讓沐風聽得心神略有震動。
“難道是它?”
突兀間,沐風驚醒過來,回想起自己與阮小夕在洪荒天碑下發(fā)生的事,眼底不由露出驚異。
雖然看不懂這件東西有何功用,但沐風本能覺得,它與那件事情有關(guān)。
上前將它從天碑根基處拿起,沐風仔細瞧了瞧,發(fā)現(xiàn)螺體上,刻畫著許多神秘玄紋。
而這些玄紋,似乎能與洪荒天碑形成某種呼應。
“果然是你搞的鬼。”
找到了罪魁禍首,沐風將它揣入懷中,隨之便要去找阮小夕。
但在他即將轉(zhuǎn)身時,借著金焰,眼角余光忽然掃過絢麗海螺放置的地方,那里似乎還鐫刻著一行小字。
等到沐風湊近仔細觀看,發(fā)現(xiàn)上面寫的是“周天之數(shù),四八陰陽,鎖靈神陣,合而離之?!?br/>
“合而離之?難道是要合體?”
一道念頭忽然從沐風腦海閃過,讓他臉色不禁露出一絲古怪。
如果真是這樣,自己豈不又能……
但當他想到美妙之處時,阮小夕的聲音,忽然從身后傳來,也將沐風驚出一身冷汗:“找到出口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