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蘇予想起一件極重要的事。
“為什么我也聞到那蠟燭香卻沒事?”連楚天音這樣的高手都著了道,他在房間里上躥下跳半天卻一點事都沒有。
莫非他,這個世界里的身體,不舉?想著蘇予舉起了刀。
【在下為宿主提供最完美的數(shù)據(jù),除烈性劇毒外,普通藥對宿主不起作用?!?br/>
這個配置還是很不錯的!
【請宿主相信,在下無所不能,竭力提供最佳體驗?!?br/>
你自己說說這話可信度有多少吧。
他用腳趾頭想都知道,自動翻出春|藥蠟燭,并在楚天音回到家的那一刻撲將上去的一系列動作,在別人那里意味著什么。
自己挖的坑,哭著也要跳下去,并且他還跳得挺開心的。
幸而楚天音是個極其公私分明的人,答應(yīng)教授他琴藝便一絲不茍精益求精,始終用刻板嚴肅的聲音給他指正著每一處瑕疵,若是蘇予不能領(lǐng)會,他也毫不留情命令一遍遍重復(fù),直至手指酸麻不慎流血也不停止reads();盛世灼華。
嚴師出高徒,自古皆然。
可一旦停下休息,楚天音又會立刻如變臉戲法般,換上溫柔帶著邪魅的表情,拿出藥箱替他小心地擦拭手指上藥。摸摸蹭蹭是少不了的,流氓耍得越來越得心應(yīng)手。
明明是潔癖到變態(tài)的性子,現(xiàn)在卻不嫌他污血惡心。導(dǎo)致蘇予一度認為他是雙重人格。
“公子,樂藝大賽快要開始了吧,你看我如今的水準(zhǔn),夠得上前幾名?”
楚天音微微蹙眉,歪著頭看他一語不發(fā)。
“公子?”
“呃……師父?”
“天、天音?!?br/>
楚天音總算展顏一笑,繼續(xù)手上動作。自從那一夜堪稱投懷送抱的行為后,楚天音就執(zhí)意要扭正蘇予對他的稱呼。
初見時那不可一世,眼睛長在頭頂上,除了我以外其他都是智障視他如塵埃的人,如今成了大型犬,將他圈在自己的領(lǐng)地中,恨不得在他身上貼滿楚天音專用閑人免碰的標(biāo)簽。
這樣天上地下的落差,蘇予很受用。
“和我比自然差得遠。不過你的領(lǐng)悟力超乎我想象,雖然修習(xí)時間太短,能進步如此神速已屬不易。在如今花街柳巷的一眾琴師中,已屬佼佼者。不過琴藝大賽,臨場應(yīng)變極為關(guān)鍵,且評委品味不一,我很難給與定論。”
這樣的評價已經(jīng)足夠讓蘇予興奮:“有希望就好!事在人為,變數(shù)多才有意思,多么讓人熱血沸騰?!?br/>
楚天音看他陽光樂觀的笑顏,內(nèi)心無比柔軟,調(diào)笑道:“進步最大之處,莫過于音律中的情感,委實動人。前不久明明還是白開水一般的索然無味,余蘇是為誰這般心神蕩漾?!?br/>
狡黠自戀的眼神,邪魅狷狂的笑容,蘇予從未見過這般自夸不要臉的人,那雙眼睛攪亂一池春水。
已經(jīng)被挖掘機系統(tǒng)坑到怕,蘇予反抓著楚天音的手,四目相對,正色道:“天音,我有事要問你。”
“何事?”
“那一夜你未能回答我便離開的問題?!碧K予心中死結(jié)未解,被誤導(dǎo)后惶恐不安,執(zhí)著地要楚天音授他技藝的倔強,真心昭然若揭,他不愿楚天音再冒險。
楚天音故作輕松與他調(diào)笑起醉仙居的趣事,甚至毛手毛腳起來,沒想到平日純情得多看幾眼都會臉紅的人,執(zhí)拗起來絲毫不遜他,一雙澄澈如水的眼就這么平靜地盯著他,令他無所遁形。
無可奈何將唇角放下,楚天音認命般地閉緊雙眼,許久睜開,里邊的猶疑已無影無蹤,一片清明。
“余蘇,并非我不肯直言相告。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像是命中注定般地被你勾了去,但我不說是為了你好,我希望你能永遠這般醉心琴技而快樂,不為瑣事煩憂。你若執(zhí)意要問,我便告訴你。那夜我是出去刺殺一個人,卻著了道才一身傷的回來。菱娘是我的手下,我才是這家妓院真正的老板。”
說了大半,仍有隱瞞。這亦是人之常情,算起來他們相遇,不過才兩個月。要將身家性命和盤托出,換做是蘇予他也做不到??蛇€是有些失望。
楚天音捕捉到蘇予眼中一閃而過的難過,內(nèi)心像被人狠狠抽了一記似的,一瞬間呼吸停滯。情不自禁單手捧起蘇予的臉,在唇邊落下輕柔的吻,呢喃道:“怎么回事,我怎么會這么喜歡你,簡直像被你下了藥一般reads();花與大惡魔?!?br/>
蘇予被這一下弄得面紅耳赤,眼睛瞥到一旁語無倫次道:“誰、誰知道,或許醉仙居里人人絕代風(fēng)華艷壓群芳,難得遇上我這樣平凡的,格外扎眼吧?!?br/>
楚天音被他逗樂,像是醉心于自己的美色中,一臉驕傲的點點頭。
過了好一會兒才認真道:“我逗你的,其實你一直特別好看?!?br/>
“呵呵,謝謝啊。”說了一萬遍粗俗惡心亂七八糟,最后一遍說你好看你覺得我會信嗎。
“我認真的,能得我一句稱贊有多不容易。”指尖認真地一寸寸撫過對方的臉,楚天音正色道,“尤其是這雙眼睛,幸而菱娘將你放在高臺角落不起眼處,否則不知多少視線會追著你不放?!?br/>
“是、是嗎?”蘇予忽然間自信又回來了。
“尤其是為我盛湯時的側(cè)顏,俊美無儔,賢惠得緊。”說了幾句又開始不正經(jīng),楚天音露出一抹邪笑。
其實你就是個吃貨而已吧,蘇予鄙視。
“這樣的傷,我當(dāng)真是習(xí)慣了,一個人挨一挨總能看到明天的太陽??捎腥嗽诩乓估餅槲覒n心,等我回來,記掛著替我補身子,卻是第一次?!?br/>
他輕飄飄地說著,心疼像是泄掉的洪水侵蝕著蘇予的全身,他知道楚天音的身世卻看不到他的孤寂。身份高貴,衣食不缺,卻少了最重要的東西。這樣孤獨又完美的人,全心全意地對他傾注情感,蘇予興奮得想要尖叫。
“余蘇,你會一直陪著我嗎?”楚天音小聲的問,手上的勁道更甚。
“……我會的?!彪m然承諾很短暫,蘇予還是忍不住點了點頭,只要他一日不離開。
楚天音得到滿意的答復(fù),笑容無比燦爛,原就明艷的容顏格外動人。忽然不知想到了什么,斂了笑意,認真道:“剛剛我說錯了?!?br/>
“?。空f錯什么?!边€沉浸在感動中的蘇予眼眶微熱,一時沒跟上節(jié)奏。
“你還是長得不好看?!?br/>
“……”
“別人不會看上你的,只有我才會中你的毒?!?br/>
“……”
“所以余蘇你不要去看旁的,我會認真將我畢生所學(xué)傳授給你,為你達成愿望?!?br/>
“……”
“怎么不說話?你快發(fā)誓,不許多看別人一眼?!?br/>
蘇予確定,楚天音的確是人格分裂。
……
京城樂藝大賽的序幕即將拉開,各家都積極籌備著劍指奪魁。比起楚天音在時毫無懸念相比,現(xiàn)在人人有機會積極性高了很多,提前兩個月就要將代表名單定下。
按理來說,蘇予近水樓臺。但楚天音還是讓他按照流程參加樓內(nèi)的選拔,這也正和蘇予的意。他從小到大都是憑真本事,踏踏實實問心無愧,出來混遲早要還的,還是自食其力的好。
而且楚天音的嚴苛教學(xué)加上他的天賦和沒日沒夜的苦練,有十足的把握。
天才就是這么自信!
“余蘇,你還記得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