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翩若沒有說話。
說實在的,她是有些小小的高興。
但隨即而來的,是難以言喻的煩躁,和不解。
傅淵這是為什么呢?
他親手掐滅了她的愛,否定了她所有的付出,卻又在她恢復正常生活后,插上一腳。
他到底是在意她,還是更在意沈清畫呢?
那場背叛讓沈翩若無法讓自己去相信傅淵如今是偏愛她的,更何況,即便他是真的偏愛又如何呢?
他們早已陌路,這件事只能一碼歸一碼。
他救她,她回報。
救命之恩,不必摻和進以身相許里,不必將事情搞得太復雜。
想通了這一點,沈翩若便去急救室門口等待消息。
不一會兒,一位護士出來了:“您好,那位先生身上的傷沒有大礙,可以回家去養(yǎng),您是他的夫人吧?您拿著身份證下去抓藥,抓完藥帶他回家就可以了?!?br/>
“哦,好的,謝謝?!?br/>
沈翩若拎著一大包藥上樓,見傅淵靠在床邊,他主要是上身的傷比較嚴重,因此綁了厚厚的繃帶。
露著肩膀,臉上神情疲倦。
沈翩若走過去看了看他的傷,嘆了口氣。
正準備喊他醒醒,一側(cè)頭,傅淵正睜著眼看她。
“誒……你什么時候醒的?”
男人卻不回話,視線從她提藥的手往上,落到她的面上:“你懂醫(yī)?”
沈翩若看在他是個病人的份兒上,軟和了語氣:“和你沒有關(guān)系哦,親。既然你已經(jīng)醒了,那我送你回去?!?br/>
傅淵閉了閉眼:“沒有和老爺子說吧?”
“沒有?!?br/>
他點了點頭,沒說什么。沈翩若扶著他坐起來,指尖觸到男人冰涼的肌膚,像是過了一層薄電,整只手都不聽使喚。
這幅身體,哪兒她都摸遍了。
怎么這會兒,反倒束手束腳起來。
她努力穩(wěn)著心態(tài),男人忽然轉(zhuǎn)頭:“誰教你這么扶人的?”
“哪兒不舒服?”她問。
她一只手扶著他的腰,男人倒是肆無忌憚,把全部的身體重量都靠在了她身上,逼的她另外一只手小心翼翼的穩(wěn)著墻壁。
傅淵冷哼一聲:“敢一個人走夜路,怎么還扶著墻?”
聽出他話里的刺,沈翩若深深呼吸,假裝這人是在狗叫,不予回復。
傅淵一時安靜。
等到了別墅,沈翩若叫來管家,讓管家扶他進去,傅淵又站著不動:“喂,救命之恩,你不回報?。俊?br/>
“你想我怎么回報?”沈翩若問。
傅淵道:“以往那些人都是怎么回報的?你照著來。”
沈翩若不知道他說的那些人是哪些人,便道:“ok,我聽你的?!?br/>
傅淵盯著她看了幾秒,像是再確認什么,沈翩若坦坦蕩蕩的回望回去,傅淵轉(zhuǎn)開視線,頗為不屑的揚了揚下巴:“走吧。”
管家扶著他進別墅。
沈翩若在后面看著,見他越走越虎虎生風,心徹底放了下來。
她返回車上,司機問她:“小姐,今天的事要報告給秦先生嗎?”
沈翩若沉吟片刻:“可以?!?br/>
反正,她不說,她大哥也調(diào)查的到。
次日。
沈翩若讓海虞選購了一批補身的補品,提去了傅家。欞魊尛裞
沒一會兒,海虞打來電話,很是委屈:“沈總,傅總他拒收?!?br/>
“為什么?”
嘿,給他送禮他倒耍起大牌來了。
海虞那邊悉悉索索,過了一會兒,沈翩若聽見那邊傳來傅淵的聲音,有些氣急敗壞的意味:“沈翩若,你故意整我?”
“我不明白?!?br/>
男人陰惻惻的道:“你最好真的不明白?!?br/>
說罷,毫不猶豫的掛了電話。
沈翩若讓海虞無論如何把補品放到傅家。
海虞應下,死乞白賴的把補品塞到管家手里,正要走,忽見傅總疾步而來,奪過補品,便往外扔了出去。
幾大包禮盒,正好滾落在她腳邊。
“她知道我要的是什么!這種東西,我從來不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