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錦墊上看著宮女太監(jiān)們忙忙碌碌,如山的禮物又一層層的堆滿,小白、嘟嘟也起哄的跟著禮物飛來飛去,我的眼底是一堆色香味美的細點,有一下沒一下地吃著,忽然看到門口出姜隨心的笑臉,咦?哦,又是來送禮的??粗砗蟊е\盒的婢女,我安坐不動,對她我一向不客氣。
她還是虛偽上前,“雪姑娘,您的一舞真是世間少有,隨心看的都是心醉神迷?!?br/>
呵呵,想到昨晚的如雷掌聲,我禁不住嘴巴松動,拉長成線。
“雪姑娘”她接過婢女手中的錦盒,“這個是給你的?!彼H自打開,“這個是我親手做得百花玉露酥,糅合了一百種花瓣,芳香甜酥,好吃極了?!蔽铱粗@個琥珀一樣好看的點心,點心底下是一朵狀似牡丹的花,細看每個花瓣上都有不同各異的花朵,玲瓏剔透極了。對姜隨心這手絕活兒我是真的佩服極了。但她的殷勤讓我直覺沒有好事。
“雪兒,這個是我給三皇子的登基太子的賀禮?!彼蜷_另一個錦盒,光芒四射,是一面精美絕倫的鏡子,鏡子邊鑲嵌著各色的寶石,鏡光和寶石光互相輝映,燦爛的我張不開眼。看不清對面她的臉。直到她素手合上盒子,我看見她的臉還是沒有溫度的笑。
“這個是我家的古物,我娘的心愛之物,三皇子曾傳話出去,他愛古鏡,之前我陸陸續(xù)續(xù)的送來了十來個?!彼粗遥骸拔覍λ男?,你也知道,從我第一次見他,他的豐姿他的威儀,就像一座高山,讓我在山底仰望,我就知道,我姜隨心這一生一世愛的人只有他了,為了討他歡喜,我用盡心機,我從小到大,從來沒有這么討好一個人。”
我忽然有點可憐他,也是可憐我自己,我對姬邑何嘗不是委曲求全。癡癡相對,苦苦相隨。
“如果那次,東西合并,坐擁半壁江山還是有可能的,那次,對你的傷害請你原諒?!?br/>
“算了,我都忘了。”
“你是個好心的姑娘,我知道你會諒解我的?!彼戳宋乙谎郏m(xù)道:“你是我第一個嫉妒的要死的人?!?br/>
我不是人啊。我心道
“他每天吃我做的花糕,就是因為你喜歡,但只有他愿意吃,我就好開心了。我姜隨心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會為一個人做到這么、、、、、、哎。不是我為自己,說實話,你不適合他,他是未來的大王,身上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就算以后他對你萬千寵愛,也有鞭長莫及的地方,他畢竟是人,而且是一國之主,表面是為所欲為,操控一切,但是也是束縛重重。你是個心思單純的姑娘,不適合王庭生活。倒是姬邑是個閑云野鶴,逍遙自在的伴侶。”
看著她精光閃爍的眸子,這一刻我真的覺得他和風發(fā)真是絕配。
“我知道你喜歡姬邑,你們在一起也是困難重重,但事在人為,只要想法子,總會有的?!蔽颐种械纳胶咏渲?,耳邊不斷回想著西伯候的話“他喜歡你,他喜歡你?!蔽覀冊谝黄鹱畲蟮睦щy,聰明如她,也不會想到,我是狐貍,一個和人世界不同的世界,如何能長相廝守,就是子受,也不可能,如果她知道,會不會怎么費盡心機,苦口婆心的給我分析。
我的無語讓她不禁有些焦急,又開始鼓動她的三寸之舌:“這樣,不但對你,對他也是。最好的選擇?!?br/>
“怎么說?”我心里吃吃笑著,切,看你怎么變戲法?
“只要他愿意,你們可以先到東國躲避搜捕,在過幾年,天高任鳥飛。但只要不回京城就行。”
想的倒美,我截口問道:“西伯候怎么辦?東夷人怎么辦?”跑的和尚跑的廟。
她淡然一笑“這個不用擔心,殺了西伯候一個垂死之人,對大王的毫無好處,反而有損英明的形象,仁義的口碑,東夷人現(xiàn)在是商國的奴隸,哪有自己人殺自己人的道理,大王不會,三皇子也不會?!?br/>
“雪兒你一定覺得我很自私吧。”我無言的默認,我愛對方,只想對方快樂,如果他有喜歡的對象,就算再傷心如果他快樂也認了,因為,喜歡,所有,包容。
“如果你適合他,我也不說什么,可你不會帶給他幸福,只會讓他為你苦惱,也許你能給他快樂,但太小了。”
“我不能給他快樂,我不是你。我沒有愛他?!?br/>
她噓了口氣,沒想我會如此直白,“雪兒,我給你這么推心置腹的說,你該相信我了吧,所以,只要你什么時候要我?guī)兔?,我絕對不會推辭?!?br/>
我看著她,心里還在七上八下,不管怎么樣,試試再說吧。怎么說呢?我為難起來。
“雪兒,我給你個建議,你不要一下給姬邑說出這個法子,先和他相處,等他和你海誓山盟時,你再說不遲?!?br/>
為了,姬哥哥,我就是做一世人。
整個一下午我都在回想姜隨心的話,忽然,耳畔傳來一聲輕柔地呼聲,“姑娘,太子的晚宴讓你去呢?”
我無精打采的說:“我頭疼,要睡覺了”是, 她們不敢再說什么,忙躬身下去。
“狐姐姐,這么好玩的事你不去多虧啊。”小白叫著。
“不去白不去?!编洁剿麄冸y得一致的看著我。
“你們自己去吧。我要睡覺。”
我一下跳下床,還是去看看姬哥哥,現(xiàn)在在干什么?
叮咚,若有若無的一絲琴聲飄過,“姬哥哥”我剛想叫著,猛然想到姜隨心的話,還是先看看他做什么吧,我默念了個咒,隱身而進,姬邑站住琴旁,面墻而立,琴弦閃閃發(fā)著生冷的銀光。
他不開心,得陪陪他去。我重又變回去,敲了敲門,“姬哥哥,我是雪兒?!崩锩鏌艄庖涣粒ㄑ?,房門大開,帶著一股溫暖的微風吹向我?!把﹥骸!?br/>
“姬哥哥?!蔽倚ξ?,看見他,我總是不由自主的笑逐顏開。
“我剛聽到姬哥哥彈琴,好喜歡“。
他笑道“三皇子慶功,你怎么不去?”
“你不是也沒去嗎?我和姬哥哥一樣”
“我是沒資格?!?br/>
“那里就是吃吃喝喝,沒意思極了,姬哥哥,不如你教我練琴吧,我也想像姬哥哥哪有,彈出一手好琴。”
他看著我笑了起來,看著他的笑容,我也開心的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