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陸宇要打聽縱橫山莊,驛站的伙計很是熱情,非但替他指明了方向,還送給他一張簡易地圖。
從地圖上看,這縱橫山莊的距離可不近,步行的話,少說也得走上二十分鐘。
陸宇有心包輛馬車,可以節(jié)省一點時間,卻被告知那里不屬于驛站通行范圍,想要去那兒,只能自己騎馬或者步行。
“騎馬啊……”陸宇撓了撓頭皮,撓得自己齜牙咧嘴。他怎么會忘了這茬?
坐騎這東西,可是行走江湖的必備之物。但凡《江湖》中的玩家,幾乎每人都會為自己購買一匹坐騎,哪怕買不起馬,買頭驢來代步也是好的。不然的話,碰上驛站馬車不能通行的地方,光跑路都能把人跑死。
想要買馬,其實也很簡單,所有的驛站都有得賣。只要花上一點銀子,學(xué)習(xí)騎術(shù),然后就可以買馬。
可陸宇身上的錢已經(jīng)不多了,連學(xué)騎術(shù)都不夠,更不用說買馬。
要知道,最便宜的劣馬老馬,也要二十兩銀子一匹,陸宇的錢根本就不夠。
早知道要買馬,臨分別前就該問荊軻和姬有要點銀子,再不然問隨意借點也是好的。
現(xiàn)在人家都有事在忙,總不至于還叫人巴巴地給自己送銀子。
陸宇嘆了口氣,步行就步行吧。二十分鐘,也不算太長,就當(dāng)鍛煉身體了。
想到這里,他轉(zhuǎn)身出了驛站,朝著地圖上指明的方向飛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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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一路上用輕功趕路,陸宇只花了十分鐘的樣子,就已抵達(dá)了地圖上標(biāo)明的位置。
可是看著四周的環(huán)境,他深深地懷疑自己是不是被人耍了。
附近沒有任何建筑,只有一片連綿的山坡,荒草叢中亂石無數(shù),完全就是一片荒郊野地。
“難道走錯方向了?”陸宇捏著手里的地圖,有些郁悶。
怎么說他也是個資深的旅游愛好者,對于看地圖這種事,不說經(jīng)驗豐富吧,好歹也不會錯得太離譜。
他對自己的方向感還是很有自信的,也絕對有理由相信,自己現(xiàn)在所站的位置,就是地圖上標(biāo)明的“縱橫山莊”??裳矍霸趺纯炊疾幌袷怯腥司幼〉臉幼?。那縱橫山莊總不至于埋在地下吧?又不是古墓派。
就算是古墓派,人家好歹還有一塊墓碑、一座大墳塜呢,可是這兒……除了石頭就是荒草,連棵像樣的樹都沒有。
難道是隱藏門派?
這樣的念頭從陸宇的腦子里一閃而過,卻是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
《江湖》里的隱藏門派不少,經(jīng)過內(nèi)測之后,被玩家發(fā)現(xiàn)并公布的,少說也有十好幾個,而沒有被發(fā)現(xiàn)的,那就更多了。
可人家那些隱藏門派,隱藏的也只是身份,或者是需要觸發(fā)隱藏任務(wù)才能加入,哪有真的連門派建筑都一并給隱藏起來的。
好笑歸好笑,卻并不排除有這種可能,總不至于真是那驛站伙計故意拿張假地圖耍著自己玩兒吧?
反正來都來了,要是什么都不做,就這樣跑回去,那不是吃飽了撐的么?
陸宇苦笑了一陣,重新攤開那張地圖,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又對著光線照了幾下,確定上面再無任何線索與提示,也就收起不看,只在周圍四處搜索起來。
按他的想法,不管這縱橫山莊是否真的存在,但這張地圖絕不可能是毫無意義的。哪怕只是一個無聊的NPC開的無聊玩笑,至少也該留下一句“你上當(dāng)了”一類的留言吧?
而這一通亂找,還真讓他找到了一點線索——就在一塊半人高的石頭背面,龍飛鳳舞地刻著一個大字。
字跡有些模糊,大半還被枯藤所掩蓋,要不是陸宇的眼睛尖,說不定就給錯過了。
將石頭上的枯藤扒拉下來,陸宇仔細(xì)辯認(rèn)了一下,隱約認(rèn)出那是個草書的“縱”字。
“縱橫山莊”的“縱”?
那附近是不是還能找到另外三個字?
陸宇想了想,以那塊刻有“縱”字的石頭為中心,分別往東南西北各搜索了四五十米,結(jié)果毫無發(fā)現(xiàn)。
難道要將搜索范圍再擴大一點?
可能性不大。
陸宇重新回到那個“縱”字跟前,摸著下巴想了想,突然靈光一閃,縱身一躍,跳到了那塊石頭的頂上。
這個“縱”字,你可以理解成“縱橫”的縱,也可以理解成跳躍的意思。
陸宇不過是抱著估且一試的想法,跳到了石頭頂上。而事實證明,他猜對了。
就在那塊刻有“縱”字的石頭頂端,清清楚楚地刻著一條橫線,將那塊石頭的頂平面一分為二。
這又是一個提示吧?目的應(yīng)該是指明縱橫山莊所在的位置。
可是這條直線有頭有尾,兩邊粗細(xì)相等,哪邊才是正確的方向?
陸宇蹲下身,伸手在那橫線附近摸索了一陣,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機關(guān)一類的東西。隨后他又趴了下去,讓視線與那橫線平行,分別往左右看了看。
從這個視角看過去,橫線的一端指向一片荒野,而另一端,卻是恰好對準(zhǔn)了一遠(yuǎn)處一座山峰的峰頂。
一邊有山,一邊沒山,既然是縱橫山莊,這“縱橫”之后,當(dāng)然是有山的那邊了。
陸宇也不知道自己猜得對還是不對,反正也沒其他線索,就按自己的想法,去那座山頂上看看。
那座山峰看起來不遠(yuǎn),真要跑到卻也不近。陸宇差不多又花去了十幾分鐘的時間,才總算爬到了頂上。
山頂上什么也沒有,光禿禿的一片平地。除了上來的那個方向,另外幾邊都是懸崖。
就在陸宇以為自己猜錯了的時候,一陣悠揚的琴聲被風(fēng)送入他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