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你們可別說好聽的話,要是我習慣聽你們這話,到時候你們不說了,我豈不是會不習慣?”沈南意眼底含笑,也跟著打趣。
“寧太醫(yī)若是喜歡聽,那以后我們天天說?!?br/>
“對,天天說。”
另一邊的蕭北棠,眼底掠過一絲淺笑,有點意外寧玉居然會這么快跟他們打成一團。
沈南意和那些人調侃完后,就開始給他們做詳細的檢車,那些人也知道事情嚴肅,紛紛閉上嘴巴,生怕自己干擾到對方。
“筆和紙?!?br/>
在檢查完后,她當即快速寫了起來,并且在上面標注對方的名字。
時間慢慢走過,等沈南意全部檢查完后,已經是兩個時辰后了,她松了口氣同時整顆心也更加的沉重了。
一連羅列出五張藥方遞出去后,她才跟著松了口氣。
“陛下。”沈南意倒也沒有瞞著這些人的病情:“這幾位的腿腳恢復,我有八成的把握。最后這位小將軍我只有五成把握?!?br/>
蕭北棠聞言,當即說道:“既然如此,這幾位將軍就麻煩你了。”
“寧太醫(yī),你無需顧慮,只管放心大膽的治病,我們這些人,早就做好了殘廢一輩子了?!?br/>
“對啊,最差也不過是繼續(xù)殘廢!咱們都已經殘廢這么久了,早就做好了這個準備?!?br/>
“是的是的?!?br/>
聽著這些人真摯的話語,沈南意只覺得眼眶一熱。
其實自打開始將真氣加入金針之術中,她的醫(yī)術已經有了不小的長進。
她比她說的更有把握,之所以說八成和五成,只是因為作為一個現(xiàn)代醫(yī)生,習慣凡事留一分,卻不想這些人居然如此可愛。
沈南意淡淡一笑,眸光溫柔中帶著安撫:“諸位請放心,我一定會全力以赴努力治好諸位?!?br/>
安撫幾個人后,她離開了病房,心情卻有點沉重。
不過她并沒有花太多的時間在這上面,因為她需要的藥材已經送過來了。
“陛下,還請派個醫(yī)女過來幫我熬藥。”沈南意說這話那叫一個理直氣壯,卻叫蕭北棠禁不住笑了起來:“可。”
到了廚房后,沈南意當即指揮起來。
這邊莊子上的灶頭并不是很充足,不過侯在一旁的都是動手能力很強的士兵,在她提出要求后很快就重新砌好三個灶頭。
幾個鍋爐一起燒,讓整個房間堪比火爐。
沈南意從里面出來,臉上都是汗水。
“熱了?”下一瞬間,她的面前多了一個碗,里面放著冰鎮(zhèn)的蓮子羹。
“多謝?!鄙蚰弦庑×似饋恚鄣缀盟朴兄枪?。
蕭北棠心頭一顫,別過頭去,有點不敢看面前的人,對方的樣子雖然狼狽,卻異常的吸引人。
“朕估摸著你很熱,就給你送了這個。”蕭北棠半仰著頭看著天空,說出的話卻帶著一絲傲嬌:“你也莫要說謝謝,如今你在治療我的兵,應該我說一聲謝謝?!?br/>
沈南意嘴角微微勾了勾,舀起一勺送入口中,蓮子羹被燉了很長的時間,非常的軟糯,不過在被冰鎮(zhèn)了一段時間后,吃起來的口感卻像是吃冰沙。
沈南意瞬間就愛上了這滋味,吃完后還忍不住詢問有沒有了。
“這大冷的天,還是不要吃太多了?!笔挶碧谋砬閲烂C。
沈南意笑了下,聲音里帶著一絲調侃:“陛下您忘了,我如今也是化境高手,這點病根本傷不了我的。陛下也可以嘗一嘗,味道卻是很不錯的?!?br/>
蕭北棠輕咳出聲:“也好?!?br/>
“那邊的竹籃里還有一些?!?br/>
沈南意聞言,當即快步略過去,打開蓋子果然看到里面滿滿的一盅冰沙蓮子羹。
她從里面舀了一碗后,還給蕭北棠舀了一碗遞過去。
吃完后,她忍不住吐了口氣,然后笑了起來。
對面的蕭北棠,眼底露出一絲疑惑:“朕很好笑?”
沈南意囧了下,搖了搖頭:“陛下,我不是在笑你,我只是想到一個很有趣的梗。”
蕭北棠姿態(tài)優(yōu)雅,猶如寒星的眼眸中帶上了興味:“哦?”
沈南意的手緩慢攪拌著的冰沙:“十一月的時候,北方的人瑟瑟發(fā)抖,而南方的人卻說好熱啊,等到十二月,北方的人坐在炕上,熱的想吃冰沙,而南方的人卻縮在被窩里瑟瑟發(fā)抖。”
蕭北棠的嘴角忍不住勾了勾,不得不說對方這話說的還挺形象。
“你倒是對南北的氣候很了解。”
沈南意眨了眨眼,笑瞇瞇的說道:“陛下忘了,我可是在北境生活了好些年。至于南方,相比起北境咱們上陽城不就相當于是南方?”
蕭北棠眸光閃了閃:“是這個道理?!?br/>
沈南意遲疑了好一會后,忽的的道:“陛下,還有個事情,我覺得你我之間需要稍微坦誠一點?!?br/>
“你說?!?br/>
沈南意微微低著頭,目光停留在在面前的碗上:“是關于蘭妃娘娘的?!?br/>
蕭北棠眉頭瞬間皺了起來:“如何?”
沈南意在心頭快速嘆了口氣,果然對方很愛蘭妃,只是提到名字就已經開始緊張了起來。
“陛下,當初蘭妃派人擄走晗兒,那筆賬……既然她還活著,我自然還是要算的。所以……抱歉,我不能為她接舌?!?br/>
蕭北棠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沈南意握緊拳頭,感受到對方周身的氣壓,她也跟著運轉內力抵抗。
因為她本身已經是化境高手,抵擋起來卻一點都不難。
撲通。
不過最先倒下的卻是一旁熬藥的人,而這個聲音也驚醒了蕭北棠。
他趕緊將威壓收斂,眼底帶上了一絲歉意:“抱歉,朕。”
沈南意忽的伸手,打斷對方的話:“陛下,晗兒差點而死,雖說蘭妃娘娘好似真的吃了一些苦頭,可我不是圣人,我沒有以德報怨的寬宏大量。看到她那般凄慘,我只覺得很痛快。”
蕭北棠眼神中浮現(xiàn)滿滿的復雜。
“陛下,我不是一個繞彎子的人,這就是我內心的想法?!鄙蚰弦庖稽c都沒有瞞著,她如今已經是化境高手了,已經算是戰(zhàn)斗力最高的那一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