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愁善感并不是每個人都能有這個機會,當你連生活都不能保證是沒有資格多愁善感。肚子在不滿的咕咕叫,再多的心思也抵不過肚子的空城計。公主在落魄也不會到飯都吃不飽的地步。對于景山來說,萬事要看別人的眼色對她來說已經(jīng)是相當于別人的飯都吃不飽。
兩人一個照面只是簡單的彼此看了一眼,在別人看來也許只有一秒鐘可對于她們兩人來說那一眼都能感受到半個世紀那般悠長,想說的話有很多可是到了嘴邊卻是什么都說不出來。
景山也是如此,費盡心思想要進宮,當知道自己不容易進宮后全部的心思都放在怎么才能進宮這個問題上,當她踏進后宮完成自己當初非常想做成的事情后她又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
之前設想過很多情況,想要說的話有很多,多到根本不用提前規(guī)劃下自己要說的內(nèi)容。突然間心愿達成了,那些以為有很多的話一個字都不往嘴邊跑。兩人陷入詭異的安靜環(huán)境中。
“好久沒見了,上次我們見面還是大半年前,那次也只是匆匆一瞥。后來再有什么聚會景山都錯過了,是不是身體不大好,要沒要太醫(yī)去府里問脈?!睂庈白钕却蚱苾扇嗽幃惖陌察o。
“身體沒什么大問題就是容易出現(xiàn)小毛病,好好的在家養(yǎng)著就沒事了。”景山接話道。
“所以娘娘或者別人家舉辦的宴會我經(jīng)常會錯過,我又是受不得苦的,身體有點不舒服就不愛往外跑。這般修身養(yǎng)性身體到也沒變得更壞,早年間好強的性子如今也平淡了不少。”
景山這說的是實話,她如今沒有了往日的榮光越發(fā)懶得出去應酬。尤其是那些原來捧著自己,自己都懶得搭理之人,現(xiàn)在竟然對自己還愛答不理不夠恭敬這樣的環(huán)境她怎么可能待得下去,通常一個宴會有一個主角,以往她是那唯一的主角,現(xiàn)在她成了配角,怎么可能忍受的了別人踩在她的肩膀上給旁人做綠葉。她不愿降低自己的交友格調(diào),出席的宴會是大陳朝頂層的宴席,這樣遍地紅花的環(huán)境中她的花朵不再是最美的那朵,那還不如回家自我欣賞。
“景山看起來是比以前平和許多,你皇兄也說你身體不大好,平日里不重要的宴會不要打擾你在家休息。我以為你皇兄說的有些夸張,這會見你的確氣色沒有以往好,平日里還是要多保養(yǎng),不能仗著現(xiàn)在年輕就隨意揮霍?!睂庈叭缃癖犞壅f瞎話的功夫與日俱增,看到景山這個樣子她心中對景山的心結(jié)也打開的差不多了,寒暄的話說了半天也該說正事了。
“不知道什么事情讓景山這么著急著進宮,不能讓旁人傳話或者寫信帶來嗎,還要勞煩你親自到宮中走這一趟甚是辛苦?!避澳樕锨〉胶锰幍恼宫F(xiàn)出嫂子對小姑子任性幾許無奈的微笑。
“信中寫不清楚,有些話不好讓旁人知道,你是知道的很多事情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我雖然身體不大好,可也沒有不中用到僅僅進宮一趟就被累倒,恰巧這幾天我知道一些消息,想到我倆自小一塊長大我也不能眼看著你吃虧,這才想著進宮來親自和你說一聲?!?br/>
景山雖然口中說著是來告訴寧馨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可半點口風都沒有露出來,寧馨只是知道她要告訴自己一些關于自己的事情,至于是什么事情,她卻閉口不提。
寧馨知道此時便是景山來找自己的目的了,她覺得景山對她的態(tài)度是看到自己倒霉她就能放心了。其實她要說什么寧馨心中多多少少是有數(shù)的,這會景山停在緊要的關卡她卻非常淡定。
兩人又不說話了,景山見寧馨的表情中沒有好奇也沒有不滿,仿佛沒聽到自己剛剛說了什么。兩人之間的較量肯定是要分出勝負的,既然已經(jīng)開戰(zhàn)就沒有收手不干的道理。
景山再次抬眼看寧馨,她真的還是那副讓她無比討厭的一切成竹在胸的模樣。她來之前就想過這次一定要滅滅寧馨的威風,架子必須擺足了,心情沒痛快堅決不說出一個字。
可這個情景和自己設想的一點都不一樣,她這么淡定還有自己什么事情。景山再吸一口氣,見寧馨竟然手里拿出一本書,她要看書她這個樣子刺激到景山脆弱的神經(jīng),最討厭看到的就是寧馨這種萬事都無所謂的態(tài)度,自己眼中的大事在她的眼中好像是特別小不值得一提的事情。每次感受到她這樣的態(tài)度,景山的火氣就不由自主的往上躥。她這會也不想著讓她來求自己對自己說軟話了,只要能看到她表情破碎的樣子就行,景山惡狠狠的想到。
“我前幾日出門看到一位熟人,其實說是熟人也不算熟悉,畢竟幾年都沒見過了。娘娘以前見過她,上次來到大陳她的美貌還引得京師不少小郎君蠢蠢欲動,這兩年過去想必想著她的人還不少。所以這次竟然在京師遇到她,我非常驚訝,邀月如今真是越發(fā)的漂亮了?!?br/>
景山?jīng)]有看到寧馨在自己提到景山時變化的臉色,心中認定她是在強撐,繼續(xù)說道。
“我們遇到后她還記得我,我倆就去酒樓小聚聊了會天。我很好奇她怎么這會到京師來了,她如今可是西月玄的首領悄無聲息的突然跑到京師來也太嚇人了。她一開始不愿意告訴我,隨便的搪塞我說是有事情,我哪里能這般輕易的被打發(fā)了,在我的再三軟磨硬泡下她才吐露出她這次來京師是做什么的?!本吧教ь^一眼都不錯的盯著寧馨,生怕錯過她最細微的表情。
“她說她來這里是找皇兄商量事情的,并且私下里兩人已經(jīng)見了面。我問她找皇兄什么事情,她但笑不語最后才說她想做的事情已經(jīng)做成,皇兄因為過去的情分,兩人對結(jié)果都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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