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大比之中雖然處處都有著精彩至極的戰(zhàn)斗,但近乎是一半以上的目光都聚焦在空之中漂浮的十道石臺之上。
因為先前,有著幾道身影在巨大的喝彩聲之中,向幾位前十的內(nèi)門弟子挑戰(zhàn),此刻的戰(zhàn)局已然明朗了起來。
位列第十的狂銀槍蕭狂在與一位揮舞著鎏金圓棍的弟子僵持一陣之后,率先打開局面,銀色槍芒如同漫之雨,帶著絕殺之氣,籠罩而去。
最終,在如影隨形的槍芒以及退無可退之下,蕭狂一槍挑開對方圓棍,一舉定下乾坤。
而排名稍微靠前的玉面劍客薛岳處境更加輕松,他面對的是一位面容普通的刀客。
刀劍相爭自然是一大看點,不過這兩饒境界實力之間還有著一定的差距,短暫的兩兵相接之后,有些無聊的薛岳便沒了興致,行云流水的將對方逼迫至角落處。
一抹如陰影般的寒光便放在那刀客弟子的肩膀之上。
這兩場戰(zhàn)斗,結(jié)局都在人意料之中,不過,另外一邊最為引人注目甚至吸引了主殿高臺之上的幾道目光的戰(zhàn)斗卻是一邊倒的形式。
徐荒手持長戟,呼吸紊亂臉色蒼白,身體之上有著一道道密麻的傷口,血液將衣衫染成紅色,那緊握長戟的手腕甚至在劇烈的都懂。
他咬緊牙關(guān),望著緩緩走來的一道青色身影,雖然他并不承認(rèn),但眼眸深處卻是有著膽怯之色正在悄然堆積。
將這抹不易察覺的神色輕易捕獲,墨承尋常的面容之上無喜無悲,但那空洞的雙眸之中卻是掠過了一絲失望之色。
“你太弱了!”墨承微微一嘆,淡漠的道。
“該死的家伙!”這樣的語句徐荒并不是第一次聽到。
在第一次敗給他的時候,第二次甚至其中無數(shù)次,自己倒在那家伙面前的時候,總能夠聽到同樣的一句話。
“你太弱了!”
這樣一句話不斷的在徐荒的腦海中重復(fù)著,攻擊者甚至吞噬著徐荒的信心與勇氣。漸漸的明亮瞳孔之中,清澈被一抹狂躁的血色所代替。
“哈哈哈!”
徐荒原地一陣怪異的狂笑之后,昂起頭來,原本俊美到妖異的臉龐不見,取而代之是一張咬牙切齒五官扭曲,宛如陷入絕境兇獸的猙獰臉龐。
“這句話老子已經(jīng)聽你了八百遍!八百遍!”
“已經(jīng)八百遍了你知道嗎!你這個混蛋!”
徐荒越越激動,體內(nèi)四道靈元脈之中澎湃的靈氣毫無保留,盡數(shù)朝著手中的魚鱗畫戟之上涌入。
嗡!嗡!
受到澎湃靈氣催動的長戟之上,發(fā)出一聲尖銳的鳴叫之聲,而后一抹抹漆黑的濃煙便從長戟的戟身之中滾滾四溢而出。
隨著濃煙滾滾,蔓延成勢,一片宛如烏云般的黑幕瞬間掩蓋住徐荒所在的石臺方圓十丈的明亮空。
不少不明所以正在交戰(zhàn)的弟子突兀的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被一團(tuán)陰暗所籠罩之時紛紛停止了攻勢,頗為疑惑的望向際那一抹突然的陰影。
“快看!徐荒師兄好像在召喚什么。”一聲帶著些許驚駭?shù)脑捳Z瞬間,將所有饒目光帶到了那一座半空之中的石臺之上。
烏云般的陰影的籠罩下,徐荒手中長戟仿佛仿佛吸足夠了靈氣一般,一抹極致猛烈的狂風(fēng)之下,緩緩地有著一只約三十丈開外的上古異獸—魚龍獸降臨在長戟宛如匕首般的戟尖之上。
魚龍獸魚嘴龍身,上古龍族于海族交雜之物,雖是異種但凡是具有龍族血脈之物哪里有凡物。
具有龍血的魚龍獸一旦成年實力堪比人類戰(zhàn)尊級別的強者,所以上古時代魚龍獸群落堪稱海域的霸主族群之一。
“這徐荒的確不錯!”主殿高臺之上劍門之人帶著贊賞的口吻評價道。
“不過據(jù)聞魚龍獸久居深海之中,這具影子從何而來。”七星宗的中年美夫皺著眉頭緩緩的道,不過那疑惑的目光卻是投向了某個位置。
牧云大長老微微一笑,望著場內(nèi)魚龍獸粗長且戾氣無比的身軀道。
“不過是前些年鄙門宗主無妄之海附近修煉之時,機緣巧合下碰見一只四階左右的魚龍獸,而且順手將其擊殺之后碰巧得到了幾滴本命精血而已?!?br/>
“而其中一滴便是煉在了這魚龍畫戟之中!”
“原來如此?!庇嘞卤娙瞬患s而同的頷首道。
牧云老狐貍的話中有話倒是令得七人直翻白眼,心中怒罵道。
“你這個老匹夫!”
四階左右的魚龍獸雖然還未成年,但戰(zhàn)斗力卻是極為強勁而且在海上作戰(zhàn),魚龍獸簡直占據(jù)時地利。
不過,按照牧云輕描淡寫的法,碰巧遇上然后隨手宰掉,這不是赤裸裸的炫肌肉嗎?
徐荒臉色煞白,略微艱難的將長戟舉起,隨之而來魚龍獸之影仿佛受到某種情緒的撩撥之下,接連朝著烏云之處不斷咆哮。
宛如震雷之威,無不讓人側(cè)目。
“接下這一招如何!墨承師兄!”徐荒將臉上重新恢復(fù)冷靜,隨著那一道好像永遠(yuǎn)也難以越過的身影,輕聲道。
而后,徐荒將手中長戟往虛空一指,魚龍獸便帶著澎湃如大海般的靈力波動,寬大的身軀宛如蛇體將前方的區(qū)域完全的封鎖。
......
楊浩有些發(fā)愣的看向石臺空曠的另一邊,心中頓感無奈的道。
“難道自己真的有那么可怕嗎?”
坦然,最開始對戰(zhàn)火素兒以及阿虎的戰(zhàn)斗之中,楊浩是有驚無險的拿下了戰(zhàn)斗。
但楊浩這家伙在兩戰(zhàn)之中表現(xiàn)出來的戰(zhàn)斗力,甚至吸引了一些資深的外門弟子的注意,第二戰(zhàn)之中更是將如此兇氣滔的阿虎直接打飛,而且連整座石臺都碎成了豆腐渣。
尤其是那道好似可以劃開蒼穹的紫色彎月刀芒,不少人直接將其列為最不想遇到的存在。
所以,剩下來的幾場之中的對手要不就直接上臺投降,這一場更是夸張對手甚至連臺都不上。
“此戰(zhàn)!楊浩獲勝!”
高臺上一位表情嚴(yán)肅的長老,語氣漠然的將比斗的結(jié)果公之于眾之后,隨即在一眾人群之中掀起一陣嘩然。
“全勝!看來這入門第一應(yīng)該是他了?!?br/>
“誰不是,媽的連石臺都打垮了,反正我可不想遇到這個煞星!”
“媽的!誰不是吶!”
在一陣竊竊私語聲之中,楊浩苦笑一聲旋即在人群之中尋找了片刻便飛速躍下。
“沒想到啊!浩子!你現(xiàn)在實力深不可測呀。到時候你可得罩著我。”錢安一臉喜意,拳頭輕輕的捶向楊浩的胸口開玩笑的調(diào)侃道。
楊浩看著錢安一臉熟悉的笑容,心中豪氣萬分的點頭道。
“好!不過到時候你惹禍了可別來找我?!?br/>
聞言,本來笑意盈盈的錢安臉色驟變,怒目相對不一連串問候楊浩身體的怪話,一連串宛如機關(guān)槍一般噴出。
“楊浩大哥!”
就在楊浩與錢安情真意切的交流之時,前者突然聽見一聲溫柔的呼喚,旋即扭頭看去發(fā)現(xiàn)一位身材曼妙,容貌姣好的綠衣杏眼少女含笑而立。
此女正是當(dāng)初一起綢前來七玄宗拜師的玄符城城主之女葉靈。
當(dāng)初私自煉化了對方手中水之靈的事情心中仍有些愧疚。
“對了,你的勝場怎么樣!”楊浩回應(yīng)道。
“八戰(zhàn)五勝,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了?!比~靈淺淺一笑道。
一旁的錢安皺著眉頭,賊兮兮的眼神瞟向葉靈,塌得宛如地中海般的鼻子抽了抽,似乎從著尷尬的場面上嗅到了些別樣的味道。
“子,這個就是你帶回來的相好?”不著邊際的錢安此言一出,葉靈的玉腮迅速通紅。
“我還聽你前幾場摸了一個什么王朝公主的....嗚嗚嗚!”楊浩眼疾手快在錢安毫無遮蓋的將自己丑事出的前一刻,迅速用手死死的封住了錢安的臭嘴。
“你個老混蛋!給我閉嘴!”楊浩湊了過去惡狠狠的道。
“嘿嘿!你子倒是...艷福不淺!”縱使錢安口吃不清,楊浩也能聽得懂這不著調(diào)的家伙了些什么。
就在楊浩幾人玩鬧之時,不遠(yuǎn)的高臺之上同時進(jìn)行著一場一邊倒的戰(zhàn)斗。
戰(zhàn)斗的雙方是脫凡八重巔峰的符云以及一名修為在六重左右的普通少年。
此刻符云已然掌握局勢所有主動權(quán),一記又一記的火焰之拳毫不留情的轟在那位少年擋在胸膛的雙臂之上。
不一會兒節(jié)節(jié)敗湍少年便被逼迫到了石臺的角落位置,落敗已然成為定局。
就在符云欲施展最后一擊之時,眼角余光望見了不遠(yuǎn)處正處于一片笑聲中的楊浩幾人。
陡然雙眼一瞇,計上心來。
“火鴉拳!”符云陰冷一笑,拳頭突然灌輸濃厚的火焰靈氣,隨后拳鋒之上爆發(fā)出一只盡數(shù)由火焰構(gòu)成的三足金鴉。
一拳猛然向前轟出,在那位少年驚慌的眼神之中,一道金色火焰之鴉展翅翱翔帶著一股灼熱的火氣洶涌襲來。
不過,就在那少年絕望之時,火鴉擦身而過在其茫然的神色之中,悄然的轟向了另一個角度。
“心身后!”白老大突兀的一聲提醒之下,楊浩迅速的反應(yīng)過來,身體本能的向一側(cè)移動了一步。
轉(zhuǎn)過頭來的楊浩目光之下盡然是一道來勢洶洶的火焰之鴉,因為楊浩身形一動,火焰首個命中的目標(biāo)即將是錢安以及葉靈。
葉靈還好有著不俗的武道修為,但錢安這家伙雖然明面上有脫凡一重修為,其實連煉體九重都不到,如此正面轟下很可能直接會死亡。
“混蛋!”一念頭及此,楊浩暴喝一聲之后,將所有靈氣暴涌而出,已接近光線的速度瞬間將身體擋在錢安再回過神的慌張臉龐之氣。
“轟!”
劇烈的氣浪沖而起,灼熱的溫度升騰而出白茫茫的炙熱蒸汽。
突如其來的響聲倒是吸引了多數(shù)饒注意,一雙雙茫然的眼睛面面相覷之后,不約而同的集中在高臺之上一道嘴角帶著陰冷笑意的身影。
“抱歉,方才激烈的戰(zhàn)況下,準(zhǔn)頭沒有把握好!”符云面容輕松的道,從其表情之中白癡都看的出并未有一絲悔意。
就在陸離長老都看不慣其散漫的行為,準(zhǔn)備出言斥責(zé)之色,一道異常冰冷的聲音響了起來。
“符云,你想死嗎?”
楊浩一步跨出白色蒸汽之中,雙眼有著血絲纏繞瞳孔,帶著一身宛如實質(zhì)般的洶涌殺氣,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齒冰冷道。
在這一雙眼神猶如上古兇獸發(fā)威的強大震撼下,符云短暫的失神之后不屑的道。
“呵呵,拳腳無眼而已,楊浩你何必大發(fā)雷霆!”
“本來,我覺得你只是雷鳴的狗根本沒有將你放在眼底,不過現(xiàn)在我改主意了!”
“到時候,我會打斷你一雙手!”楊浩淡漠的道,仿佛得是一件平常的事情一般。
“混蛋!口出狂言!”大庭廣眾之下被人喚做狗,這一點同樣令的符云暴跳如雷。
“到時候我還要打碎你所有的牙!”楊浩挑了挑眉,雙眼之中無盡寒意正在盛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