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有個問題很想問你?!彼谏嘲l(fā)上,目光里沒有半點的異樣,有的只是無盡的糾結和懷疑。
“什么問題?!彼W×四_步,轉頭望向男人。語言中隱約聽出男人想問什么,但其實他自己都不清楚到底為了什么。
“你為什么相信我。而且你手上的賭注到底是什么才會讓你有足夠的自信我不會臨時變卦。”男人咽著喉嚨里的口水,除了眼神的飄忽不定,就連身體也在焦慮時半挺著身子,艱難的開口。
“首先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在這次賭注中我最大的籌碼和敗筆就是你。如果你要問我有什么,我只能告訴你只是個夢而已?!毖凵裰杏砍龅幕馃?,打斷了男人尋求未知答案的念頭,他走過去拍著男人的肩,這一刻身份互換:“別太緊張,只要你說話算數(shù)。我并不會為難你?!?br/>
他邁著腳步走了出去,此刻只有幽幽樂聲環(huán)繞的房間,男人坐在那里,沉默不語。
親眼看著唐洛從包房里出來,夏莜茗等在那里,眼睛里散發(fā)出小兔子般的精光,對于唐洛在房間里的對話非常感興趣。
他無奈的攤手,神色中有著些許得意,得意的笑道:“我出手難道還有失敗的道理?!?br/>
夏莜茗看在那里,聽出了唐洛將對話中的隱情閉口不談。覺得其中肯定有自己不為人知的事,但看他覺得并沒有什么大礙的樣子,本能的就覺得不會是一件特別壞的事。
“漁人碼頭快到了,在英格蘭頓發(fā)來的魚巷數(shù)據(jù)中,的確有著三年是有著起伏非常高的數(shù)據(jù)浮動,估計是一個坑還沒挖完就急著去填另一個坑,2017年的數(shù)據(jù)非常的高,但相對于15年16年數(shù)據(jù)的慘淡,很難聯(lián)想到現(xiàn)在的數(shù)據(jù)會比之前平均的數(shù)據(jù)還要高上幾個百分點。”夏莜茗讀著傳真發(fā)來的數(shù)據(jù)圖,將自己對于魚巷數(shù)據(jù)的猜忌講了出來,當然這一點,唐洛非常認同。結合司機說的和數(shù)據(jù)來看,17年的數(shù)據(jù)的確太過匪夷所思。
“剛才從跟約翰先生談話的過程,我確定的知道我夢里的場景絕不是我一時興起幻想出來的夢境,我有清楚的記得他在我提到小孩的時候,臉色極度的惶恐。雖然沒有表現(xiàn)的沒有太過突出,但很多小細節(jié)出賣了他當時的內(nèi)心想法。我想這次的案件十有八九會跟夢里的故事有關聯(lián)了?!碧坡搴艽_定的說,與此同時,第二條線索線出來了:站在漁人碼頭前的老人,到底會以什么方式介入唐洛的案件。
“如果說如今發(fā)生的每件事都朝著你夢里的經(jīng)過按部就班的進行,我們會在??看a頭的時候見到等待我們許久的人?!毕妮卮?。
這時,輪船上的巨大的廣播聲隨著逐漸緩慢下來的速度鳴響起來,散播在船艙內(nèi)的女聲廣播,也開始響了起來。
無論是下船的加州旅客,還是返鄉(xiāng)的魚巷本地人井然有序的下了船,隨著這波下船的人潮,首先以唐洛和夏莜茗先到地面,緊接著從四樓遲遲趕來的飛鷹和邁克頓就顯得愜意了很多。
不知道隱情的他們,或多或少將這次案件當成了旅行,畢竟夢里的案件怎么想都在跟自己開玩笑一樣,除了將潛逃的男人繩之以法,他們對于這次案件既來之則安之。
“飛鷹,邁克頓。這里?!彼麚]手示意著在擁擠的人群中找尋唐洛他們方位的兩人,他的頭很出眾,所以在人群中他一眼看到了唐洛。便推著來往的行人擠到了唐洛前。
“你們還在等誰?!币娞坡逶诮拥剿麄円院?,仍然將目光投向了即將關閉的艙門,邁克頓有些不解的問道。
“等一個你們認識的人?!碧坡寤卮?。
“認識的人?你是說?約翰·諾馬?可是我剛才才看到他下了船,怎么你們在等他?”邁克頓撓了撓頭,將手指向了背對著唐洛的地方,繼續(xù)說:“我剛看到他從那里下去,之后就不見了。我以為他擺脫嫌疑了,就沒有去追他?!?br/>
“糟了?!彼荒槹脨赖拇蠼校苏麄€時局沒有按他意向中的走,就連之前在船上還信誓旦旦的承諾不會有失敗的理由,沒想到那么快就打腫臉充胖子。
他的臉黯淡了下來,神情也在剎那間變得越來越復雜,他慢慢地走在夕陽下,看著自己被拉長的伶仃的身影,滿心懊惱。只因對人性基本的信任,他可能真的無法掌握自己的計劃,那一霎那,他只覺天昏地暗,日月無光,生命都失去了顏色。
“算了,已經(jīng)過去了。”邁克頓他們追了上去,知道犯了什么錯誤的他們,拉著唐洛的肩,不想讓他從人群中丟失了。
“你想想在你的夢里本來就沒有那個人,如果多了他可能整個案件就多了一層變數(shù),萬一結局沒有你預想的,或者多了別的可能,都是我們無法預料的?!毕妮⌒牡陌参恐?,沒有將過錯完全的推向唐洛。他只是想通過自己的大度,去揣測別人的心理。只不過他面對的這個人本就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簡單,如果只怪他一個顯得太過牽強了,
即使不知道整件事的所以然,但還是聽出了話外音的邁克頓,再短暫吸收了整段信息后,大笑拍著胸脯說:“這有什么好生氣的,你見過我大學那會有跟別人爭過搶過嗎,凡事帶著一顆淡泊心,其實很多是沒有想象的那么悲觀的?!?br/>
“你以為我是你??!你忘了在宿舍哭哭啼啼,魂不守舍的人是誰啦?!碧坡灏琢诉~克頓一眼。
“你這家伙,我現(xiàn)在好心好意的在安慰你,你卻還想著嘲諷我,你這兄弟做的不低調啊?!边~克頓忍不住破口大罵。
說實話,唐洛的心情好了很多。
他低著頭,像是打定了主意一般,咬牙切齒的就是開口說:“飛鷹,我現(xiàn)在要你以謀殺罪的罪名通緝約翰諾馬,但是盡量別打草驚蛇,通過群眾的力量施壓,在各大網(wǎng)站,市場上發(fā)布這個人的信息?!?br/>
“如果你要證據(jù),我也可以給你?!彼麖男淇谥刑统鲂⌒偷母`聽器,有些得意:“他并不知道我會留著后手,他會以為我真的會對一個有著前科的人有著百分百信任?!?br/>
“好,我可以答應你。”飛鷹沒有絲毫的猶豫,胸有成竹的說道。沒有證據(jù)可能稍顯難辦,但有了證據(jù)就好做多了,只是飛鷹現(xiàn)在的樣子,讓唐洛再一次想起在夏莜茗面前沾沾自喜的樣子,他的臉正浮起一臉憂郁,就被夏莜茗連推帶拉的走進了一家名為“魚巷餐館”的小酒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