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執(zhí)的聲音帶著微微的顫抖,“要不是楚榕,我能落到如今的下場?我不好過,他也別想好過。聽說,你的姐姐重情重義,你說,她會不會來???哈哈哈......”
泗水淚拼命的扭動著身體,卻無濟于事。
她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禱,姐姐,千萬不要中了對方的詭計。
......
南陽王府。
楚劍行色匆匆的走進了書房,歐陽雪難得見到他這么正經,只能躡手躡腳跟了過去,悄悄的趴在窗邊,聽著里面的對話。
“小王爺,蝶羽樓那邊出事了?!?br/>
“紫冰她怎么了?”
“是泗水淚姑娘失蹤了,剛才萬紫冰和楚榕兩個人往城郊去了,不知道是什么情況。”
“什么?”
歐陽翼騰得一下站了起來,“清點十名侍衛(wèi),隨我一同前去?!?br/>
“不許去!”歐陽雪像點燃的炮仗一樣,雙眼冒著火光,雙手掐腰的站在歐陽翼的面前。
歐陽翼的眸子冰冷如雪,“小雪,你好好在家里待著,現在不是你胡鬧的時候!”
“我沒有胡鬧,你也聽到了,她又不是自己一個人,你成天跟著她湊什么熱鬧,還有,你忘了嗎?昨天公公傳話來,讓你進宮覲見,你要違抗圣命嗎?”
歐陽翼啞然。
他差點把這件事忘了。
“楚劍,你幫我盯緊那邊的情況,隨時通知我,我先見了圣上再說?!?br/>
他步履匆匆的離開,歐陽雪一直緊盯著楚劍,一刻都沒有遠離,“楚劍,我命令你,遇見萬紫冰,格殺勿論!”
楚劍訕訕一笑,“大小姐,你還是別抬舉我了,我沒有那個本事?!?br/>
歐陽雪氣得直跺腳,“楚劍,你沒良心,我爹待你也不差,你怎么胳膊肘子竟往外面拐了?”
楚劍哭喪著一張臉,“大小姐,你別誤會,我真沒那個意思,我還有要事辦,我先走了?!?br/>
他一步步的向后退,飛奔一樣逃離了歐陽雪的視線,拼命的往外跑。
萬紫冰要出什么差錯,自己幾顆腦袋都不夠賠的。
歐陽雪的拳頭緊緊捏在一起,“哼,早晚有一天,我會親自收拾她!”
“大小姐,誰敢惹你生氣???”
夢衣突然笑嘻嘻的靠近,冷不防嚇了歐陽雪一大跳,“夢衣姐姐,你該不會是哥哥派來迷惑我的吧?”
夢衣扮了一個鬼臉,“我的大小姐,好好的,我迷惑你干什么,我又不是男人......”
“真的?”
“當然是真的?!?br/>
歐陽雪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塵,“本小姐心情不好,你陪我散散心去吧,清刀姐姐呢?”
夢衣轉頭看了看,也是一頭霧水。
剛剛她還在這里的。
飛奔而出的楚劍,被清刀攔住了去路。
“你這么著急,要干什么去?”
“紫冰姑娘有危險,清刀,你就別擋著路了!”
清刀的眸子微微一動,這倒是一個好機會,“我也跟你一起去,說不定我能幫上忙。”楚劍顧不上和她說話,匆匆得點了一些人手,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向郊外的密林趕去。
......
一路上,歐陽翼都是心不在焉的模樣,直到馬車來到了宮門前,他才在宮人的帶領下,進了御書房。
李玄端坐在椅子上,微微出神,直到看見歐陽翼的那一刻,臉色又恢復了帝王之相。
歐陽翼恭敬行禮,“臣拜見皇上,不知有何要事?”
李玄打量著他。
一雙燦若星辰的眸子閃動著光澤,面冠如玉的面容,與南陽王有那么幾分相似,但又不完全一樣,態(tài)度依舊是不卑不亢,絲毫沒有因為在帝王面前,折損了自己的氣度。
這樣一個人,很難和傳聞中的他聯系在一起。
但他和萬紫冰的事情鬧得滿城風雨,連自己都不得不過問,“南翼王爺,你可知,我來找你做什么嗎?”
“臣不知”
李玄嘆了一口氣,“你看到成山的折子嗎?全部都是彈劾你的,你花天酒地也就算了,怎么還能為了一名女子和東羽王起了爭執(zhí)?”
歐陽翼神色一頓,恭敬的回答,“我們未有爭執(zhí),這一定是以訛傳訛,還請皇上不要放在心上?!?br/>
“那怎么會傳到朕的耳朵里?南翼王爺,你年輕氣盛,朕可以理解,但朕更希望,你能成為我的助力,而不是浪費精力在無用的事情上,我不想對你失望?!?br/>
歐陽翼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是,臣謹遵圣命?!?br/>
李玄見他的態(tài)度恭敬,神色稍微緩和,“許久沒和朕對弈了,你我來一盤,讓我看看你的長進?!?br/>
歐陽翼早已是心急如焚,卻不得不和皇上虛與委蛇,不能讓他看出破綻。
......
蝶羽樓內。
潯芳離急得團團轉,“小影,姐姐干嘛不帶上我們兩個人?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 ?br/>
幻影幽幽的說道,“可能,她是怕我們陷入危險吧,畢竟,蝶羽樓還需要正常營業(yè)。”
“可,她們要是有危險,我們該怎么辦?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們出事吧?”
幻影沉默不語。
不知道為什么,她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姐姐的這次營救行動,似乎不會太順利。
她的右眼突突直跳,好像在預示著什么。
這時,一道歡快的影子走了進來,“紫冰姐姐...咦?人呢?”
夏靈荷見到一臉凝重的兩個人,緊張得咽下了口水,“喂,你們兩個人別像鬼一樣的看著我,我臉上有花嗎?”
幻影捏了捏眉心,“小荷姐姐,你怎么來了?”
夏靈荷大大咧咧的往椅子上一坐,“沒什么,就是閑的無聊想找姐姐聊聊天,她去哪了?”
幻影和潯芳離相視一眼,夏靈荷馬上坐起了身子,“喂喂喂,你們倒是說話啊,變啞巴了?”
夏鈺面無表情的上前,“早說,我還可以幫忙?!?br/>
潯芳離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有你在又怎么樣?淚淚還在別人的手上,要不然,我們又怎么可能畏首畏尾的?”
夏靈荷騰得一下子站了起來,拼命的搖晃著她的手臂,“你說清楚,淚淚又去哪里了?”幻影攔住略顯激動的夏靈荷,“你別想得太多,我們還不知道具體的情況,留在這里比較安全,你去了,也只是讓姐姐又多擔心了一個人?!?br/>
潯芳離也跟著解釋,“沒錯沒錯,淚淚好像是被人綁架了,姐姐已經帶人去會和了,一旦有什么消息,我們第一時間就能知道?!?br/>
......
夜執(zhí)摩挲著手中的長鞭,上面已經沾染了斑駁的血跡,他的鞭鋒直指林暄,“看起來,你的人緣不怎么好,我特意選了一個這么熟悉的地方,都這么長時間過去了,楚榕居然還沒有找到?!?br/>
林暄啐了一口,“他不會上你的當,你就死了這份心吧!”
夜執(zhí)突然掏出了一把匕首,陰冷的一笑,“小子,我知道你不怕疼,但你心愛的姑娘,可就不一定了,你是皮糙肉厚的,還敢說我,我要讓你看看,你罵我的下場!”
他毫不留情的刺在泗水淚的小腿上,粉色的紗裙頓時被血色所浸染,泗水淚忍著疼痛,死死的盯著夜執(zhí),卻不曾發(fā)出一聲的呻吟,此舉卻激怒了林暄,他拼命的晃動著手上的鎖鏈,“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夜執(zhí)冷冷一笑,“那就看你,能不能熬到他們來了,你罵我一句,我就要她身上找回一次!”他看都不看,轉身又往泗水淚的小腿上刺了兩刀。
林暄怒極攻心,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夜執(zhí)吩咐他的手下,“好好看著他們兩個人,留一口氣就行,我還等著釣大魚呢!”他則是走到了另一間臥室,躺在床上,微微閉上了雙眸。
泗水淚緊緊咬住嘴唇,她似乎能感覺到生命的流逝,在這一刻,她只想多看林暄一眼,哪怕只有一眼。
大概是感受到了她炙熱的目光,林暄終于還是醒了過來,他沉痛的看著泗水淚受傷的小腿,恨不得能以身代之,“淚淚,是我連累了你,我就不應該活著?!?br/>
泗水淚被堵住了嘴巴,拼命的搖頭,好像在說,我不怪你,只怪命運的捉弄,讓我們一而再再而三的錯失彼此,如果還有機會,我們一定要好好的在一起。
兩個人神情的凝望著彼此,仿佛世界上只要他們二人,他們忘記了時間的流動,只想把對方的樣子,永恒的鐫刻在心底。
一陣烈馬的嘶鳴聲響徹了夜空。
夜執(zhí)的雙眸豁然睜開,陰翳的目光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他們來了!
萬紫冰看著不斷涌上來的黑衣人,語調凌厲的如同最冰冷的刀劍,“擋我者,死!”她一掌推開了最前面的人,回手抽出他身上的佩劍,干脆利落的插下對方的心口,對方的臉上仍然停留著驚恐的神色,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楚榕的眉心微皺,“紫冰,我們節(jié)省一點體力,或許夜執(zhí)還有別的埋伏?!?br/>
“我等不及了?!?br/>
萬紫冰的指尖漸漸凝結出幽暗的光芒。